靳野回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靳野没有掩饰。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是靳野可以确定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她那么美那么善良,还那么有能力,靳野真的不解,有这么好的太太为什么不珍惜,既然不珍惜,靳野就觉得,这么好的资源凭什么他不争取。
万一孟挽真嫁给他了,靳野觉得太好了。
孟挽可是这么好的科技公司的控股人,等到上市,身价逾千亿。
陆沉渊的脸突然就沉了下去。
他也没想到靳野居然说真的。
靳野也想追求孟挽?
陆沉渊很清楚,聿焕在财力社会地位上远远不如自己,自己是豪门,而聿焕顶多只是书香门第。
加上读大学的时候,聿焕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都要给她拿留学名额,可最后孟挽不还选了他这个豪门大少爷吗?
哪个女人不想嫁入豪门,而且哪个女人不都是慕强的。
所以看到孟挽和聿焕走得近,他都能说服自己,孟挽肯定是为了工作,虽然有些恼怒不舒服,但是他基本肯定孟挽和聿焕没可能。
怎么可能会离开他这个顶级豪门?而嫁给一个大学教授。
但是靳野又完全不同,靳野出身豪门,背后的隐形财富和陆沉渊相差无几。
面对靳野这种试探,陆沉渊忍不下去:“我介意。”
靳野愣了片刻,笑了:“是吗?那我只好放弃了,可惜我女儿梦梦很喜欢她呀。”
陆沉渊不想说这个话题,把酒放下就走了。
靳野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不仅啧啧道:“还真贪心啊,外面的红颜要捧,家里的糟糠也要,两头都不肯放,不过脚踩两条船,终归得翻。”
孟挽回到房间时,正想着在阳台看看山景休息一会儿,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陆沉渊的电话。
以前每次接他的电话,孟挽的心都会不由自主的颤动,但是如今她居然可以平静不波。
甚至还可以花时间考虑一下他要干什么。
孟挽其实是不想接的,不过想到双方很快就要进行关键合作,万一是什么融资方面的事情。
孟挽想着,接通了电话,语气冷淡的开口:“喂。”
“爷爷让我们明天晚上回去吃饭。”
孟挽一顿,“我为什么要去?”
“过两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家里会大办,你毕竟是孙媳妇,当然要提前回家准备,吃完饭就留在祖宅,第二天好招待客人。”
陆沉渊的声音很沉,就好像下达命令一样不容置喙。
泡温泉的时候,就是和林歆妩柔情蜜意。
需要做家务活了,就来找她了。
孟挽说道:“陆先生,我们已经在谈离婚,我没有必要出现在你的家庭聚会里,你带林歆妩去吧。”
陆沉渊来了脾气,他以前从来没受过孟挽的拒绝,每一次办家宴,她都是积极的放下一切,回到祖宅帮忙操持。
他没想到,孟挽居然又拒绝他。
陆沉渊回答:“我没有说过要跟你谈离婚,我说的是要等到爷爷过完大寿再谈,你必须过去,你不去,爷爷问我,我怎么交代?
别忘了我们是绑在一起的,我要是不能主导陆家的大权,怎么推你的科技公司上市,既然你自己提出要合作,就要把戏做完。”
孟挽听完说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一秒不多等的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一边,静下心来。
当天晚上,她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她就跟靳野告辞。
陆沉渊和林歆妩是怎么继续嬉戏的,她没管,也没在乎。
收拾好行李,刚走出酒店走廊,就看到了梦梦一个人在大堂玩耍。
她想着离开前,也跟梦梦打了个招呼。
可梦梦朝她张开了双臂:“阿姨,抱。”
孟挽确实没想到梦梦会突然要她这个算比较陌生的阿姨抱。
不过一想到梦梦才五岁,就理解了。
想起孩子很小就失去了妈妈,又不忍心拒绝。
孟挽于是抱起了梦梦。
梦梦虽然高,但是身体还是很苗条的,孟挽不觉得吃力。
靳野看到后,连忙过来伸出手来要将梦梦抱过去,梦梦却舍不得松开孟挽,但又想要靳野抱,最后伸出了一条手臂。
靳野就将她抱了过来,可他将人抱过来时,梦梦另一手还抓着孟挽的衣领。
他这么一抱,梦梦抓得又紧,就连带着把孟挽的衣服给扯开了。
孟挽穿着黑色蕾丝套装内衣的身子就这样出现在了靳野的跟前。
她雪白无瑕的肌肤,弧度饱满漂亮的胸部,还有盈盈一握的腰肢,都异常地惹眼。
孟挽脸色一红,尴尬不已,把被梦梦揪着的衣领拉了回来。
靳野眸色一深,反应过来后,转了个身,移开了视线。
到他这个身价,什么女人没见过,但却还是第一时间红了脸,耳朵也泛红。
孟挽反应迅速,把领口扣好,当作无事发生,神色还是挺尴尬的:“靳总,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靳野这才转过身来,说道:“抱歉。”
梦梦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也以为自己惹孟挽不高兴了。
看着孟挽红了眼眶,主动小声的道歉:“阿姨,对不起……”
孟挽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也不好苛责她,说道:“没关系,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淡笑了下,转身就走。
靳野突然叫住她:“孟小姐,等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送你个小礼物作为昨天你救了梦梦的报答!”
孟挽意外,没想到他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大费周章的给她买礼物。
她想拒绝,毕竟她看来靳野和陆沉渊更亲近些,她不想和陆沉渊的朋友产生什么接触了。
“其实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没必要报答!”
梦梦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阿姨你就收下吧,这是梦梦和爸爸一起挑的,很配你。”
靳野眼神也充满了恳请。
孟挽想着也好,这样或许对方不用欠她恩情,双方都轻松。
接过礼物,她就上了车,路上,她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条钻石项链,深蓝色的方形钻石,看克重价值在几千万之间。
以前她特别想要蓝色的钻石,受到了电影泰坦尼克号的启蒙,觉得蓝色钻石象征着永恒的爱情。
之前她想让陆沉渊送给她的耳坠,就是蓝色钻石,但是陆沉渊不肯送给她,而是拍下来送给了林歆妩。
她才知道,她在陆沉渊眼里,根本不配。
孟挽用手指轻轻抓起这条项链,陆沉渊不肯给的,她不用再执着了。
因为要回老宅,下午四点钟,司机给她打来了电话。
孟挽走出光子时。
陆家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门口。
她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就把车开走。
到老宅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还没到明天办寿宴的时候,老宅里今天除了佣人之外,只有老先生陆擎峰和老太太莫雪华在。
得知她回来,莫雪华亲自出来迎接她。
看到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沉渊呢?”
孟挽答不上来。
自从昨天那通电话过后,陆沉渊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了。
至于今天一天,陆沉渊去了哪,为什么没回老宅,孟挽完全不知情。
她也懒得问。
现在听老太太有训斥她的意思,孟挽解释道:“他们应该一会就到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们今天晚上会不会过来,还不一定呢。
毕竟,陆沉渊想要冷暴力对付她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脸色沉得很厉害:“你是死人吗?你不会打电话啊,沉渊没到,他们不来,光你来得早有用吗,快给他们打电话。”
孟挽只好拿起手机,给陆沉渊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陆沉渊也提前猜测到了她打电话来的目的。
率先开了口:“马上就出发了。”
孟挽正要把电话挂了,陆寒宸的声音就自电话那边钻了进来。
“歆歆阿姨再见!”
孟挽一顿。
她能猜测到,陆沉渊和林歆妩在一起,甚至他们三个人在依依不舍的道别。
这都没什么,令她一顿的原因是,她忘记提前避开莫雪华。
所以声音很清晰的从电话那边透了出来。
在她一顿的功夫,耳边就响起了林歆妩的声音,“嗯,寒寒再见!”
接着又听到了林歆妩温柔的跟陆沉渊说:“我先上楼了。”
陆沉渊事事有回应的温和的嗯了一声。
这时,孟挽就听到陆沉渊语气冰冷地问她:“还有事吗?”
孟挽回过神来,说道:“没了。”
话落,她随即想挂电话。
可陆沉渊那边比她更快一步,
孟挽:“……”
这一幕落到了老太太眼里,老太太的眼神变了变。
老太太还不聋听到了里面女人的声音,就把孟挽拉进了侧房,严肃的问:“他是故意不和你一起来的吗?”
孟挽张了张深吸了一口气:“奶奶,他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
老太太瞪大眼睛看着孟挽:“你这是什么话呀,你嫁给他就是要替他打理家庭招待亲戚的,如果不是你做得不好,他为什么要跟你分着来?”
孟挽有点苦涩,她本来就不想来。
是陆沉渊叫她过来应付两个老人。
结果却弄出这样的别扭。
“奶奶,你会不会太计较了,我和陆沉渊分着过来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老太太脸上充满失望的看着孟挽。
回味着刚才电话里的女人的声音,她作为经历了七八十年的老人,怎么会不清晰。
特别是在陆沉渊的爸爸陆运海做出那么多荒诞的事情为例子后。
老太太怔怔失神,眼睛紧紧盯着孟挽:“孟挽,你嫁入陆家五年了,竟然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身子是不是流产给流坏了?五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你说你有什么用啊你,你不会笼络好他吗?实在不行不是有高科技吗?没个孩子你也不能装死啊,你可以好好的求他,好好的伺候他。”
“要是你能做好这些,沉渊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下不来台?”
“可笑啊,你真可笑,一个女人过成你这样子,你不如去死算了。”
“五年夫妻,连跟你一起回家都不肯,沉渊肯定是厌恶透你了吧,这下被别人爬到你头上了,你活该。”
老太太嘴里不停的咒骂。
孟挽也全都听见了。
只有旁边伺候老太太的保姆,不由得同情的望向孟挽。
被老太太这样说,少夫人心里该多难过。
流产、身子坏了、不被丈夫待见、家里另有女人……这一件一件事,保姆清楚,根本不能怪少夫人。
保姆本来想给孟挽求情,却又畏惧主家,所以什么都没说。
孟挽脸色变白,指尖掐着手心。
老太太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她,对于很多事情都故意刁难,她原先傻乎乎的爱着陆沉渊,所以也就顺从的做着,也不对她那些糟粕封建的思想有任何反驳,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了。
孟挽说道:“奶奶,在你眼里,女人的一生都只为了讨好丈夫,即使丈夫不爱她,讨好不了,也是这个女人的错,是这样吧?”
莫雪华听到孟挽的声音,她的声量不高,但是却听起来很有力气。
以前莫雪华说什么她都绝不会反抗,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莫雪华眼神渐渐变成了愤怒:“当然是你的错,夫为妻纲的道理你不懂吗?丈夫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人,你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对你满意,否则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孟挽对着老太太用手指的指指点点,淡然的说:“奶奶,夫为妻纲下面还有一句呢,是:夫不正,妻可改嫁。意思是如果丈夫行为不正,妻子就可以选择改嫁,不用无条件顺从。奶奶,你这老封建思想,怎么比明代人还古董,你真是被封建糟粕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