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房东儿子这长年倒罐子的虚弱身体,哪里承受得住这大嘴巴?
他眼白一翻,当场昏死在地上。
“啊!我的宝贝孙孙!”
房东他妈尖叫一声,连忙蹲在地上拍打着孙子的脸颊:
“孙孙你没事吧!”
只是孙孙已经被房东哄睡着了,没法给她回应。
老太婆从地上窜起来,攥紧拳头捶在房东的胸口上。
“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老太婆嚎丧着:
“你想打死咱们家这唯一的独苗吗!”
换作往常,房东早就顺着老母亲的话去哄宝贝儿子了。
可现在,他反手一把攥住老太婆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推。
房东连气都喘不匀了,眼眶憋得通红,直勾勾地看着白离。
“你刚才说……”
房东嗓音嘶哑又颤抖:
“我和我妈,还有那个做鸭的……全都没有血缘关系。这话,也是真的?”
“不是他说的那样!绝对不是!”
老太婆连滚带爬地抱住房东的大腿,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儿子,你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别信外人的挑拨!”
老太婆是真的急了,脑血管突突直跳,快要脑梗。
虽然搞不懂白离是打哪弄来的鸭店监控,但那段录像顶了天也就是让孙子丢个工作。
儿子名下的这大杂院可是马上就要拆迁了!
就算孙子不争气,她照样能靠着儿子,快活舒坦地当个富家老太太。
可要是家里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那笔烂帐被扒个底朝天……
老太婆打了个寒颤。
那就全完了!
别说拆迁款自己连个钢镚都摸不着,整个家都会四分五裂,万劫不复。
没钱的话,她拿什么去卡拉OK开大包厢?
拿什么去点那些有腹肌还细皮嫩肉的小男模?
难道要她这把快八十岁的老骨头,每天去大街上捡废纸壳攒棺材本吗?!
想到以后的悲惨日子,老太婆死命抓住房东的裤腿就想往外拖。
“儿子,跟我走!别听他胡说了!妈妈给你做汤饭!”
只可惜,白离接下来的话,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当然有证据。”白离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你想看吗?”
白离的笑在老太婆和房东眼里,比地府里的活阎王还要瘆人。
房东喉结滚动:
“我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的生活会被颠覆,甚至痛不欲生。”
随即,他双目赤红,紧咬后槽牙吼道:
“但我更不愿意像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活到死!所以……”
“就算是深渊,老子今天也要看个明明白白!”
“不要!不能看!”
老太婆爆发出凄厉的哭嚎,拖着他的身子就往门外拽:
“儿子,我们走!这破房子我们不收租了,咱们现在就回家!”
“滚!我就要看!”房东飞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老太婆的肩膀上。
老太婆被踹翻在地,捂着肩膀哎哟打滚。
白离手指轻点屏幕,调出系统刚才打包发送过来的另一段高清录像。
点击播放。
视频背景是一间平房的卧室,墙上挂着挂历,装修风格是那种十多年前的。
只看了一眼,房东的呼吸便变的粗重起来。
那是他当年还在外面辛辛苦苦开大货车跑长途的时候,跟妻子的婚房!
画面里,比现在年轻不少的老太婆,正拽着一个跟她长相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正中央的双人床上,侧躺着一个正处于熟睡中的年轻女人。
房东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中年男人,是他的亲哥!
而床上那个熟睡的女人,正是他过世多年的亡妻。
视频里传出两人压着嗓子的对话。
房东他哥盯着床上的女人,眼睛直泛绿光,咽了好几口唾沫,装模作样地顿了一下:
“妈,这不好吧……”
老太婆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有什么不好的?”
“你个光棍汉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这样做还能省下一笔彩礼钱。至于传宗接代的事儿……”
老太婆手指了指床上的年轻女人:
“你就干你弟的媳妇,用她生个大胖小子不就完事了!”
房东他哥搓着手,笑得极其下流:
“收到!反正他在外面跑大车,十天半个月也不着家,根本没时间陪弟媳。”
“这空房守着多难受啊,我这当大哥的,就替他好好尽尽义务……”
老太婆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的话,将房东四五十年的认知彻底劈碎。
“更何况……”
老太婆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
“你弟弟本就是我从外面抱养回来的一个野种!”
“吃咱家的饭长这么大,也该回报咱们了。”
“要他的根肯定不行,得留咱们家正统的种!”
视频里,房东他哥听完这话,卸下最后的伪装。
他一边解开裤腰带,一边嘿嘿笑着朝床上熟睡的女人扑了过去。
看到这里。
“雅……雅美咯!关掉!快给我关掉!”
现实中的房东目眦欲裂。
他已经预见到了视频接下来会出现怎样地狱般的画面。
但手机的声音依旧传了出来,房东妻子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声,伴随着老太婆在一旁冷漠的催促与咒骂。
“啪嗒。”
白离大拇指一按,暂停播放。
平房内,落针可闻。
李佳欣站在一旁,双手捂住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见惯了各种烂人烂事,但这种令人发指的禽兽行径,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房东,此时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跪在地上。
他的眼神空洞到了极点,失去了所有生机。
嘴唇不停哆嗦着,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也浑然不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比哭还要难听百倍。
几十年来的疑惑,在此刻犹如一块块拼图,拼凑出了一个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我跑完一趟长途回来,我老婆整个人就疯了……”
“怪不得她碰都不让我碰,却突然查出来怀孕了……”
“怪不得她生下那个孩子之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当天晚上就在卫生间里上吊自杀了……”
曾经他以为是自己常年在外跑车,冷落了妻子导致她精神抑郁。
所以这几十年来,他把那个孩子当成妻子留下的唯一骨血,当成心肝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疼。
为此他做尽缺德事,拼命压榨租客,就为了给这唯一的“大学生”独苗攒家底。
虽然自己还是没控制住把钱用去找女人了...
可到头来。
自己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野种。
捧在手心里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也是个孽种,还是个去卖屁股、被老太婆玩弄的鸭子。
自己的人生,完完全全就是个笑话!
极度的悲痛过后,是足以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房东豁然转头。
那一刻,他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恶毒,连屋外的阳光都无法驱散。
他盯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太婆。
房东站直了身体,发出一阵歇斯底里地疯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饿狼,一步一步朝着老太婆逼近:
“原来是你这死老太婆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