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看着此时鼻子快翘到天上的江序言,和苏陌对视一眼,忍不住开口:“老江你真他妈能装逼啊,这种场面你经历过几次?”
江序言嘿嘿一笑,对着DJ台的方向,食指向下一划。
MC立刻会意,做了个收到的手势,灯光重新亮起来,音乐切回了刚才的节奏。
刘杰啧了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但言序江你不厚道,花雪姐的钱装你的逼。”
江序言摆摆手:“我是那种人吗?放心,单我已经买过了。”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晚哥已经爽了,你们看到刚才那群吊毛的表情没?乐死我了。”
“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他们不爽我就爽了。”
这边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可夏天宇那边更沉寂了。
田骥咽了口唾沫,眼睛还盯着那个LED屏幕,上面“四十万元”刺得他眼睛疼。
“四十万…他妈吹牛逼呢吧?一晚上花了四十万??”
夏天宇也有些懵,他想起刚才照片里的别墅和大G,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感:“没办法,人家会投胎你有什么办法。”
田骥看向江序言的方向,酸味十米外都能闻到:“就是啊,投个好胎比啥都重要,我要是也有个有钱的爹,我比他还能装。”
李浩然没说话,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然后他们就看到江序言起身朝这边走来。
江序言穿过人群逐渐靠近,看到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别紧张,我只是路过上个厕所。”
他目光扫过散台,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血压飙升的嘲讽:“不过你们真有品味,订厕所旁边的位置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江序言说完没等几人反应,径直走进了身后的男厕。
夏天宇几人的怒火彻底被挑起来了,但想到那冷冰冰的“四十万”,刚烧起来的火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瞬间沉寂下去。
厕所里,江序言正在愉快地尿着尿,他心情很好,嘴里还不自觉地哼起了歌:“所有人给我站一边,因为江序言我要出现,举手投足我就是帅——”
哼到一半,他察觉到身后有几个身影靠近。
江序言本以为是夏天宇那几个人,不紧不慢地提起裤子拉拉链,头都没回,语气里带着一种轻蔑的懒散:“堵厕所?小孩子打架才用这招,几位学长,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他扭头看去,结果看到的不是夏天宇,而是几个社会人打扮的大汉。
清一色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手臂上的纹身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眼神像是一条饿了三天的狼。
江序言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想从旁边过去,但一只粗壮的手臂横在他面前,一把把他推了回去。
力道大得他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隔间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序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成苦笑,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投降”的手势:“Apple U…玩笑开太大了吧。”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江序言拼命挣扎,但摁住他的那个壮汉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手臂粗得像树桩,力气邪了门的大。
江序言平时在健身房也练过,但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鸡仔,根本就没给他多少挣扎的空间。
对方动作也很专业,大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把所有的呼救声都堵了回去。
厕所旁边有个小门,从小门出去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小巷,两侧的高楼挡住了月光,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点微弱的光。
江序言被粗暴地按在墙上,力道大得他胸口一闷,忍不住咳了一声。
他的脸贴着冰凉的砖墙,能闻到墙面上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气息,他的手被反拧在身后,疼得他龇了龇牙,但硬是没吭声。
领头的那个疤脸男人——吴明远,眯着眼看着江序言,语气带着狠劲:“就他妈你叫江序言啊?你他妈挺猖狂啊。”
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江序言皱起眉,“你们找错人了吧?我叫刘杰。”
吴明远被这么一说,有些不确定起来,他歪头看了看江序言的黄毛,又看了看他的脸,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大屏幕上的照片。
旁边一个有些龅牙的小弟这时上前,凑近辨认了一下,然后肯定地点点头:“大哥,这黄毛就是江序言。刚才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就是这张脸,跑不了。”
见到被戳穿,江序言反而不慌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归于平淡,甚至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既然知道我是江家的小少爷,你们还敢动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按在墙上的年轻人:“背后有人儿啊这是,郑宋周赵哪一家的?”
吴明远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江序言捕捉到了。
他心中大致有了数,语气越发慢条斯理,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朋友,你也知道我江家以待人友善出名,给我个面子大家交个朋友,今天这事我就当开个玩笑,下次喝酒我做东。”
吴明远有些犹豫,江家在苏城的势力他是知道的,做实业起家,根基深厚,这些年虽然低调但谁也不敢小看。
他如果今天真的把江家的小孩打了,他一个跑腿的小弟扛不住江家的怒火。
但这抹犹豫很快就被酒精和冲动冲散了。
吴明远算是跟宋家二少爷宋文博手下做事的,宋家靠房地产发家,发家史并不干净,在当年拆迁浪潮的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宋家也习惯了这种不干净,所以上岸后也专门养着这样一批用来做脏活的人。
吴明远一直敢打敢拼,就是没什么文化,连“莽村的莽”都不知道怎么写,好在有一身力气和不怕死冲劲。
有些聪明人就喜欢这种没脑子的小弟,用起来顺手,出了事也好甩锅。
所以吴明远在前段时间江城一处老棚区的拆迁改造项目立了功后,今天破例被大哥带来参加宋文博的请客酒局。
可就在半小时前,江序言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他听到自己大哥的大哥宋文博直接对着这张脸破口大骂,说什么“就是江家抢了我家的地皮!从老到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有一天要被宋家踩在脚底!”
吴明远听到了宋文博的抱怨,加上喝了不少酒,本来就急于在老板面前表现。
酒壮人胆,他一时上头就趁着江序言落单的空档,带了两个小弟想过来教训他一顿,再拍几张照片给宋少出出气。
可眼下看到江序言不仅不求饶,反而用看渣滓的眼神看自己,居高临下,不屑一顾。
吴明远一时热血上头,冲淡了最后一丝理智,他挥起拳头,声音凶狠:“这巷子没监控!老子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江序言用尽全力想护住脸,但摁着他手的两个人属实力气有点大,根本反抗不了。
他死死地看向吴明远和他身后两人,像是要把对方的长相牢记在心中,每一道疤痕,每一颗痣,每一根头发的走向,都刻进脑子里。
就在吴明远抬起拳头的瞬间,江序言闭上眼,大喊一声:“操你妈,别打脸!!!”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