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就在旁边，要求证很简单。
孙瑶一股脑起身，拉过笔记本，打开sogou浏览器，默认主页迅速跳了出来。
说起来，sogou的主页还经历过几次更迭，甚至在天慧都引起了激烈的讨论—一有人觉得越丰富越好，譬如做成lai123的酷站排行那种，有人则觉得既然已经有lai123了，何必还要再做一个，保持简洁美才是对的。丰富派则说要简洁的自然会用soso搜索主页————
这丰富派和简约派两边都不退让。
最後官司打到了余江这边，把余江乐得不行，他当时的主页一直都是soso网站，几乎就没关注过默认主页。
在看过越来越臃肿的主页布局後，他表示自己反正喜欢简洁一点————
哦豁，这下简约派便立刻占据了上风，於是默认主页开始砍掉了不少连结，只保留了热点新闻和部分专题搜索连结。
几个月过去，根据设置情况来看，谈不上哪一派的方案更好。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主页的热点推广效果大大地提升了。
例如现在，主页的左上角就是一幅慧江嘉年华的全景现场图，图片的介绍是慧江嘉年华专题。
孙瑶点进去之後便是soso的嘉年华专业搜索页面，她看了一眼，迅速点开第三个连结一这是名为「网游」的搜吧。
搜吧中，一个名为「冰天雪地裸体翻滚360度跪求慧江嘉年华上这个美女的联系方式」热度最高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四百多页。
「靠靠靠！谁偷拍老子！」
孙瑶看了一眼，立刻双手握拳，愤懑无比。
照片一共有两张，第一张是孙瑶正在给玩家递什麽东西，但脸庞却转向了镜头的方向，冲着镜头的一旁嫣然地笑着，夕阳的余辉从她脸庞照下来，在逆光下，镜头有些朦胧，但把她拍得巨漂亮，就跟艺术照一样。另一张则是仰视的角度，而且明显能看出来，照片裁掉了旁边的cosplayer————
余江把下巴靠在她头顶，看着两张照片，不断地乐呵。又顺手往下滑了一下页面，只见下方是无数的赞美词。
「看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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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瑶立刻咬着嘴唇，扭头盯着他：「喂！这是偷拍好不好！」
余江连忙咳了一声：「确实是偷拍—但你必须承认，就是拍得很漂亮啊！这是哪个摄影师拍的？」
孙瑶：
.."
「赶紧的，保存下来，免得人家删了。」
余江手脚很快，迅速保存图片。
「你————」孙瑶瞪了他一眼：「我平时的照片不好看吗？」
「当然也好看，但那是另外一种好看。」余江从她身後搂着她的胳膊，悠悠道：「首先，你那些照片，很多都是我拍的，然後你知道，我是不专业的————还得你先取景，然後我按快门。」
「其次，不管你取景取得再好，角度和时机给得再好，其实都没有这种无意识的抓拍效果好因为你完全不知情，所有的反应都是真实的，所有的美都是真实的。」
孙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角度，便只轻轻哼了一声。
她看着照片，又轻轻地滚动着滑鼠，看着後面的无数页回复，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但————还是不喜欢这样，而且你看，这些人的留言————」
「嗯，所以你没办法当网红。」
孙瑶轻轻哼了一声：「谁稀罕————那不是丢人现眼麽？」
「嘿嘿————那你想怎麽办嘛—要不要我让川哥那边把帖子删了？」
「————」孙瑶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又不是没被挂出来过————但之前好歹是学校里面大家胡闹一下啊————这下搞得全网皆知算什麽嘛！」
余江便微微一笑。
去年开始就有好事者搞什麽校花大赛，她和徐茜都双双上榜————当然具体校花是谁，余江一点没关注。
「没事，这种热度，其实传播一下也就过去了。」
孙瑶嗯了一声，突然她似乎想到什麽似的猛地转头，凶凶地看着余江：「哼！你还说要看我co
splay！"
「啊？啊————我是说啊————但我没说让你去外面场合穿啊————」
「放屁！你之前就是说让我去cos的。」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去。」余江轻轻捏着她的脸蛋，嘴角浮起笑意：「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孙瑶用力鼓了一下腮帮，把他的手挤开，瞪着他：「什麽话？」
「就是我其实很想说，你平时露个胳膊大腿什麽的给别人看，我都觉得吃亏了————但我又不能制止你，怕你说我老古板，老封建————」
孙瑶微微一怔，便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一感情是他真就如徐茜说的那样，男人只能接受女人在自己一个人面前那啥————
她脸庞微微一红，用力眨了眨眼，然後轻轻吸气，头向後仰了一下。
下一秒，她用力一个头槌。
嘭！
她没料到，余江居然低头了！
两人脑门相撞，她只感觉自己脑瓜子突然嗡了一下，她立刻捂住脑门。
「靠————好痛！」
「啊哈哈哈哈哈！」
目送孙瑶一路念着「咒语」下楼，余江也乐个不停，回到办公室，他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搜吧的那个帖子。
这帖子是昨天晚上发的，今天白天开始发酵的，到了现在还在不断地被顶起。
从传播角度上，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历史上的「贾君鹏」，但纯天然美女出圈，显然更具有话题性一如果运作得好，孙瑶显然可以成为丁贝莉那种成为一个历史节点的话题人物。
余江沉吟着，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随後抓起手机。
毕竟孙瑶是今後慧江的老板娘————
被拿出来消费，显然不好。
在「神秘力量」的干涉下，孙瑶的照片很快便下架了，但也不出意外地又引发了新的讨论————
无数的吃瓜群众开始自发地挖掘孙瑶的情况，其中也有真真假假的所谓知情者跳出来给孙瑶安各种身份。
有说是北大校花的，理由是她挂着志愿者胸牌。
有说是北影校花的北大不可能有这麽漂亮的姑娘。
还有说孙瑶就是慧江的策划，还信誓日日地说在《封神幻想》的策划会上见过她————
当然了，这些後续讨论，余江就管不着，也没办法管了一下架照片还可以用肖像权，隐私权来说事儿，但人家讨论一下，你总不能捂嘴吧？
那样只能适得其反。
而目就余江丰富的经验来看，在微博这种大型的社群出现之前，所有的讨论其实都是小范围的，甚至是极度依赖门户网站推波助澜的————只要过几天，热度也就消失了。
而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没错，吃瓜群众的热情很快便渐渐消散。
但站在慧江的角度，「嘉年华神秘美女」的热度消散可以，嘉年华的热度却不能消散————於是祁进果断宣布了第一款国产3D网游《神话》，将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圣诞节启动内测。
日子在不紧不慢地溜走，天气也渐渐转冷，似乎只是眨眼间，2003年便要走到年末。
慧江十一层，虽然身後飘起了雪花，但余江还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毕竟————慧江不差钱，没有必要在暖气上省。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器上的代码，直到电脑欢快地跑起来之後，他才转头望向身旁。
钱文杰也从显示器上收回视线，看着他。
「老板，你这是用的神经网络跑？」
「嗯，处理一下浅层数据，内核算法还是用的统计方法。走吧，去沙发坐。」
说着余江便站起身，走向沙发。
钱文杰跟在他身後，默默地坐到他的对面。
余江看着钱文杰，沉默几秒後暗暗叹了口气。
钱文杰————其实他是一直看好的一这人非但能力强不说，而且做事极为专注，还相当地聪明。
当然，也相当地骄傲。
骄傲这玩意，是要看情况的。
有时候是好事，但很多时候————其实会坏事。
譬如现在。
当初王小川带着钱文杰，何舟还有许一城帮自己搞传奇，其中就是钱文杰的能力最强，何舟和许一城稍稍次一点。
但这个次一点，并不是真的有一个什麽分数或者标准，只是给人的一种感觉。
譬如说，钱文杰可能性格要稍稍跳脱一点，有时候会蹦出个好点子来。但何舟和许一城就要相应的稳重不少。
特别是何舟。
何舟除了写了《传奇》代码之外，他还长期担任《传奇》的主程序以及主策划一那时候余江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事无巨细地管《传奇》了。而在担任项目负责人的时候，何舟非但相当称职，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不说，也把团队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提早选好了接班人。
事实证明，他的接班人选得很好。
而後面，何舟被余江调进《神话》的项目组担任主程，随後又去了棒子那边成立《精灵》的联合技术小组，几个月下来，圆满完成了任务不说，还学了一口流利的韩国话，就差带个韩国妞回来了。
可以说，何舟的能力，是经过了检验的。
也正是如此，余江才会直接答应何舟，让他组建Myth的项目组，并担任负责人。
如今快两个月过去，《Myth》项目组已经从最初的几个人迅速扩张到了三十几人，开发进度和优化速度一下子就大大地加快了——《神话》能够完成优化，并定在圣诞节内测，这次的项目组扩编功不可没。
但这样一来————钱文杰的地位就有点尴尬了。
或者说，钱文杰自己觉得有点尴尬。
虽然他和何舟的技术级别是一样的，都是正式的研究员，但随着Myth项目组正式挂牌，何舟担任负责人之後，他基於Myth引擎所做的游戏AI框架搭建的工作，就变成了项目的一部分。
他需要对何舟负责了。
虽然无论是讨论也好，还是开会也好，两人都保持着过去平等的合作模式，但那终究还是表面上看。
「你说说想法吧。」余江含笑看着钱文杰，又补充道：「文杰兄，你应该是最清楚这个科学院为什麽要成立的人之一，所以不要有顾虑。」
钱文杰点了点头，突然便自嘲的一笑：「就是为我这种人成立的哈？」
余江噗的一乐：「哟？什麽之後这麽有自知之明了？」
钱文杰摇摇头，重重地呼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
他视线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後，又是轻轻一叹。
「老板，我倒不是说眼红何舟什麽的，只是感觉，目前在游戏里面搞AI没太大的难度，前几天何舟问我要不要召两个人帮我，我说这玩意我一个人就行了————」
余江听他说着，嗯了一声，微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是何舟让你培养人接你的班？」
钱文杰瞬间坐直，他眼神一闪便「靠」了一声：「他脑子这麽多弯弯绕绕的？」
「你和何舟，本来就是独立带个团队攻坚的大佬，前期没条件，机会不成熟也就不说了，现在机会和条件都有了，你俩再呆在一个团队，总有人会大材小用。」
「老板你这话说的————」钱文杰皱了皱眉，又轻轻呼了口气：「好吧，我就当是夸奖了。」
「嗯，那你的想法呢？我说了，我们是课题制，按照你的兴趣来。」
钱文杰沉默了下来。
他视线瞟着前方的虚空，沉默了数秒，这才轻轻摇头，实现重新汇聚到余江的脸上。
「我不知道。」
钱文杰的脸上升起了前所未有的郑重：「老板，我说的是真话。」
余江有些微微惊讶地看着他。
「真的，我这些天回想了一下过去几年的历程，发现————我其实并不知道我的兴趣到底在什麽地方。」钱文杰慢慢的，又轻声地道：「如果非得说兴趣，那可能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无论是参加I0I也好，还是考试也好，还是在慧江写代码，完成老板你布置的活儿也好，我都是这个目的。」
余江眉头轻轻皱了皱，随後缓缓点头。
「竞赛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