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民说的也是事实。
李游虽然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稀里糊涂搞出来的事儿确实不少。
李游自己心里也清楚,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不一样。
渔船很快就到了系统情报里说的那片鱼汛海域。
李游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他拿起对讲机,让另外四艘船先下网,自己则走到船舷边,想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鱼汛。
系统没说是高价值鱼群,按现在的季节判断,很可能是黄姑鱼或者白姑鱼。
不多时,李游就看见渔船前方的水底全是鱼影,一眼就认出来是白姑鱼。
要是这时候海面上像村里夜里一样安静,船上的人就能听见鱼鳃不停张合、鱼鳔持续发出闷响的声音。
李游心里高兴起来,连忙喊陈为民和杨通荣下网。
白姑鱼好啊,量大,足够这次来的五艘船分了。
“姐夫,阿东和阿强问这一网拖多长时间?”杨通文听见对讲机里的声音,冲外面喊了一声。
“他们两个的船小,一个半小时就行。阿叔的船可以拖两个小时。”
鱼群密度大,太贪心弄坏了机器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出海主要是讨个吉利,不是为了赚大钱。
网放下去后,李游散了圈烟,然后拿起手抛网捞了点杂鱼上来当鱼饵。
刚才他在船头看见左前方海底有一条两斤来重的龙趸正在捕食白姑鱼,一口一条。
今天阿姐要来,还带着舟舟,昨天钓上来的石斑鱼也没留,只能碰碰运气试试。
今天出海没带鱼饵,鱼竿倒是带了。
刚才那把手抛网运气还不错,搞到了几只小鱿鱼。
这东西对石斑鱼的诱惑可比白姑鱼大多了,就是小了点,不知道这条龙趸能不能看上。
李游麻利地挂上鱼饵,站到船舷边看了一眼。
运气不错,龙趸还在。
陈为民带着杨通荣把拖网放了下去,带着一个新手,忙得满头大汗。
弄完后看见李游在船舷边悠闲地钓鱼,气不打一处来。
“有些人啊,正事不干,天天就想着钓鱼……”陈为民阴阳怪气地说。
哪知话还没说完,李游的神级操作又来了。
“中了!”李游得意地朝陈为民扬了扬头,“姐夫快去船舱把抄网拿出来,准备抄鱼。”
“靠。”陈为民骂骂咧咧地进了船舱,想了想,把舱里剩下的那根鱼竿也拿了出来。
李游见了,笑了笑没说话,把手抛网搞上来的鱼饵丢了几条过去。
姐夫对他极好,只是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理解。
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么容易赚钱的时候总想着姐夫。
二十来斤的龙趸拉力很猛,咬钩的瞬间线猛地往下坠,渔轮也跟着响起来。
李游倒是不怕,有本事就让他断竿断线,就是没有肚顶,鱼竿尾部顶在肚子上难受得很。
“啧啧啧,阿游这鱼得有多大?怕不是比昨天那条青斑还大。”看着李游吃力的样子,杨通荣感叹道。
昨天那条青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弄上来,今天这条不知道要多久。
“不会低于二十斤。还得是阿游这小子,大鱼说上就上。”陈为民给出判断。李游上了大鱼,他也不急着钓鱼了。
“哈哈,阿民你学不来的。想搞大鱼还是得看运气,想试试大鱼的威力,让阿游给你玩玩不就行了?”杨通荣笑着说。
陈为民摇摇头。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确实很羡慕。
别到时候没爽到不说,还让鱼跑了,那罪过就大了。
“算了算了,这条鱼看起来有点像石斑,要真是石斑在我手里跑了就难搞了。”
说完才想起来渔船还在拖网,便走进驾驶舱让杨通文减速,把主机放慢。
杨通荣也没闲着,把李游身旁甲板上的杂物清理干净,方便他溜鱼。
李游跟龙趸僵持了十来分钟,便开始强行收线。
不收也不行,他倒是扛得住,就怕鱼线和拖网搅在一起。
一次性把鱼拉回船边是不可能的,龙趸一发力下潜,他就立刻停手,反复这样来回。
“姐夫,快来抄鱼。”李游喊了一声。
还是低估了这条龙趸,都快三十斤了。
这里水又不深,龙趸没失压,肯定还留有余力,硬拉跑鱼的可能性很大。
“阿游,松一点线。”陈为民钓鱼不怎么厉害,但抄鱼技术李游远远比不上。
等鱼身大半进了网,他抬手兜住鱼头和鱼尾,“荣哥,来帮忙。”
“来了!”
“还得是阿游,这么大的龙趸算少见的了。”看着龙趸在甲板上不断扑腾,陈为民脸上喜气洋洋的。
这条龙趸肯定过千了,今天已经赚了。
“阿民,咱们先把它弄进活舱,阿游好像还想钓。”杨通荣说。
李游确实还想再来一竿。
刚才随意一瞥,海底又出现了一条午鱼。
午鱼现在虽然瘦了点,但香煎很不错,自然不能放过。
挂上鱼饵,他就对着午鱼抛了过去。
鱼饵还没沉底,差点被针鱼截了口,吓得他赶紧收线重新抛出去。
陈为民见他收线还有点纳闷,但看他再次抛出去,也乐呵呵地拿上鱼竿下了竿。
李游连着抛了三次,才顺利送到海底。随便挑逗了两下,午鱼就顺利上了钩。
“大哥,你来钓,过过手瘾。”船上只有两根鱼竿,不够分。
大舅哥明天就要回去了,李游就把竿让给了他。
“行,那我就来试试。”
把鱼竿交给他,李游又用手抛网捞了点鱼饵上来,就回驾驶舱去了。
太阳太毒,在外面没待多久后背就湿透了。
这种天气,手里没事根本待不住,也就只有钓鱼佬这种神奇生物才能扛得住。
回到驾驶舱,李游躺在地板上就睡了过去。
感觉才刚闭眼,就被对讲机里的声音吵醒了。
“阿游,阿游,你太牛了。我这一网直接爆网,全是白姑鱼,不会低于七百斤。”何东的声音。
“确实神了,我也起网了。要是再多拖半小时,我船上的起网机绝对拉不起来。”阿强也跟着嚷。
两人已经高兴得不行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里面聊起来。
要不是船太小,他们还想继续拖。
终于,看着这俩家伙这么嚣张,何东老爹和阿强老爹忍不住了,在对讲机里骂开了:
“你们两个是溪猪吗?现在是高兴的时候?还不快把拖网整理出来,把网再放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两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要不是多年的经验摆着,他们现在都想起网看看收成了。
爆网!
好遥远的词。
他们的船去外海不安全,近海的资源越来越少,爆网的滋味这个月还没尝到过。
何东两人被老爹骂了,倒是有心无力。
今天新船下水,船上亲戚多,网一收回来这些活就用不着他们了,年纪大的在起网之前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也正是这样,两人才拿着对讲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