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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阿鼻道三刀,天香豆蔻

    司空府,司空连城回到府邸後,再次翻阅神侯送来的那本秘籍。

    「师父,你在看什麽书?」这时候一个小脑袋凑了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柳生飘絮那张秀美的容颜,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湖水,肌肤胜雪,白里透红,仿佛能掐得出水来,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好奇。

    司空连城抬头瞧了她一眼:「你怎麽回来了?」

    柳生飘絮笑靥如花:「嘻嘻,人家想师父了嘛。」

    司空连城道:「你姐姐呢?」

    「姐姐还在陪太后呢,不过今晚应该就要回来,人家早点回来看你,你也不知道多关心人家一下就知道问姐姐。」柳生飘絮瘪了瘪嘴,旋即又是明媚一笑道:你看飘絮这一身好看吗?」

    她一身雪白衣裙拖曳在地,便似飘荡於苍穹高空上的一抹白云,身体微一旋,衣袂飞扬,娇柔轻灵,身姿曼妙,人虽然尚未完全长开,论美貌尚欠缺姐姐一筹,但胜在明媚灵动,院子中的那些巧夺天工的设计布景和她一比,也唯有黯然失色。

    「好看。」司空连城颔首:「这料子似乎是皇宫里的?」

    「嘻嘻,飘絮在宫中认识了云罗郡主,我和她比试,她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当然不是飘絮的对手,听我说了师父你的事情後,想要拜您为师,说这套衣裙是她送给大师姐的见面礼,飘絮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柳生飘絮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太后娘娘不许她出宫,等你下次再进宫,指不得就要缠上师父你了。」

    「就知道给我招惹麻烦。」司空连城敲了敲柳生飘絮的脑袋。

    说了一会宫中的闲话後,柳生飘絮明眸一转,看向司空连城手里的秘籍:「师父你这刀谱是哪里来的?」

    「铁胆神侯朱无视送给我的。」

    「飘絮可以看看吗?」

    司空连城随手将刀谱丢给柳生飘絮:「这刀法和柳生新阴派」的杀神一刀斩」有能够相互印证的共通之处,但千万不要想着修炼。」

    刀谱很薄,飘絮粗略地翻了翻,眼眸一亮:「师父你和铁胆神侯的关系很好麽?这秘籍中虽只有幻灭」、「锁魂」、合身」三式,但这三刀的威力似乎都不逊色於雪飘人间」和杀神一刀斩」,是天下绝顶的武功,尤其是最後那一式合身,其对杀气的运用,比起「杀神一刀斩」有过之而无不及。」

    「错了。」司空连城摇摇头:「这三式应该是「前尘茫茫」、「万狱吞身」、「阿鼻灭世」。这套刀法被称为阿鼻道三刀,乃是最具有魔性的刀法。若我没有猜错,朱无视对这套刀法做了删减,而且修炼越深,这杀意越重,不知不觉就可能走火入魔。」

    电视剧《天下第一》中最出名的三门刀法分别是霸刀刀法」、雄霸天下」和阿

    鼻道三刀。

    後面两样都是从归海一刀父亲的遗物中找出,雄霸天下本身是归海一刀父亲修炼的刀法,以特殊药水记载在风衣上,需火烤後方能显现,勉强也算合情合理。

    可阿鼻道三刀」却是藏在披风的夹层中,归海一刀分明每年都会去他父亲的遗物中翻找,怎麽以前都找不着,偏偏在他败给少林了结和尚、心头愤懑最重之时发现?也因此後续才牵扯出归海一刀入魔的剧情,在一连串的牵扯下,神侯入狱,曹正淳野心扩张,最後反而被神侯所杀。

    实际上司空连城早就派魔教高手去搜查过归海百链遗物,的确只找到了雄霸天下。不过那套刀法虽然精彩,但对他而言可取之处不多,也就束之高阁了。现在看来,阿鼻道三刀果然在朱无视手里。

    朱无视将阿鼻道三刀」稍作更改,变成了眼前这本无名刀谱。

    司空连城此前查阅过有关阿鼻道三刀」的相关资料,对那三式有大概了解,加之本就对朱无视不信任,所以很快猜出这就是威力巨大,能让人入魔的阿鼻道三刀」。

    神侯将这套刀法交给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司空连城身为小国舅,朱无视不敢动他。

    但如果司空连城修炼了阿鼻道三刀」,魔性深重,杀人如麻,那护龙山庄自然就有除魔卫道的理由。

    「这套刀法这麽凶险麽?那朱无视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柳生飘絮气呼呼道:「那师父你还修炼这刀法麽?」

    「倒也不是不能修炼,入魔意味着强大和失去理智,但如果能驾驭魔性,清醒的入魔,岂非能让武功更上一层楼。」司空连城摩挲着下巴,忽然就想到了聂风的魔心渡,万业随心转,魔心为己用。

    不过以司空连城现在的境界,似乎想要成就魔心渡」还颇为困难。

    他对於入魔实在很感兴趣,或许有空了可以去少林寺走一趟。电视剧里,了结大师帮助归海一刀伏魔,驱除魔性,有一套系统的做法。

    既有能平复杀意,使得心神安定的佛祖除魔丸,也有用於平心静气的安心经,以及带着禅意的大悲掌。

    这是一片黑色的建筑,庄严恢弘,却透露着一股凛然杀意。

    东厂。

    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闻风丧胆的东厂。

    东厂并不偏僻,但平日里往来的行人极少。就算有人不得不经过这里,也步履匆匆,不敢往东厂多瞧一眼,深怕被东厂番子刁难。

    司空连城、朱无视骑马转过一条巷子,来到了东厂前。

    面色红润如婴儿的曹正淳在东厂外亲自迎接,在看到司空连城和朱无视并骑後,眉头微微一皱,但瞬间又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在司空连城、朱无视下马後,曹正淳向前一步:「神侯,小国舅,久候多时,二位果真如约而来,正淳心中甚是欢喜。里面早已备下薄酒,请。」

    司空连城拍了拍曹正淳的肩:「你这欢喜得有点早了。」

    曹正淳嘴角一僵,朱无视却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司空连城和曹正淳的确不是一夥的。

    三人进了东厂,曹正淳在前面领路,面上又恢复了笑容,却一个劲招呼朱无视,理也不理司空连城,只听他笑道:「神侯,东厂简陋,不及护龙山庄宏伟,还请神侯不要见笑。」

    朱无视负手踱步,微笑道:「东厂没有把钱用在外观,内部机关重重,防卫森严,听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本侯真想开开眼界。」

    曹正淳正要谦虚两句,司空连城却道:「神侯这句话就错了,十数年前你打败古三通之後,几乎是天下第一高手,如今你的武功更是登峰造极,这东厂对你来说,不是来去自如?你可比苍蝇厉害多了。」

    说完司空连城又偏头看向曹正淳:「这东厂是曹督主的地盘,你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已经不是普通的苍蝇了,那怎麽也是一只很会钻营的大苍蝇。」

    然後他又挺起胸,昂然道:「本人当朝国舅,我要进来,难道这些东厂番子还敢阻拦

    不成?他们不但不敢拦,反而还要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给我行礼。所谓虎入山林,百兽跪伏,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朱无视:

    曹正淳:

    这两个斗了多少年的老对手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在这时候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咦,瞧两位这脸色,我又说错话了麽?两位也知道,在下从东瀛归来,官话还没完全熟悉,你们海涵一二。」

    司空连城又左右瞧了瞧,露出笑容:「以前我听说神侯和曹督主势同水火,在朝堂上不是你咬我就是我咬你,现在看不是很和睦麽?这样就对了,你们两位在朝堂身兼要职,如果说咱们大明是一栋繁华的高楼,你们就是根基吧!」

    曹正淳和朱无视的呼吸同时加重,他们都从对方闪烁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以往他们其中一个想要杀人,另一人便要保下那人,现在他们两人却对同一人产生了杀意。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保准一个使出万川归海」,一个使出「纯阳掌」。

    司空连城短短几句话,就让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变得尴尬而沉默,直到他们进入了大堂,曹正淳这才指着大堂内早作等待的几人一一介绍道。

    「这些是投奔东厂的高手,以及我东厂的档头,他们也都是国之栋梁,对神侯敬仰得很,今日听到本督主宴请,说什麽也要来见见神侯的风采。」

    众人入了席,推杯换盏,朱无视渐渐没了耐心,皱起眉:「曹督主今日宴请我,想必不止是让我尝尝这一桌的酒菜吧。」

    曹正淳呵呵笑道:「呵呵,今日之宴叫天香豆蔻宴,神侯难道想要错过麽?」

    「自然不愿,但还请直入正题。」朱无视面色微沉,眼中却射出几分期待。

    「好,当年天香国一共进贡了三颗天香豆蔻,服下第一颗能保容颜不老,无论再重的伤势也能维持住性命,不过人要昏睡不醒。服下第二颗万病皆除,人也清醒如初。不过要在一年之内,服下第三颗,否则恢复昏睡,永世不醒。」

    曹正淳呵呵笑道:「听闻神侯需要天香豆蔻,恰好本督主也偶然得了一颗,但这等价值连城之物,便是咱家也舍不得轻易送人。」

    朱无视冷声道:「你待如何?」

    「嘿嘿。」曹正淳冷冷一笑,开始索要自己的报酬。

    东厂虽也势大,但在情报方面却远远逊色护龙山庄。那山庄中的机密情报,不但涉及了朝廷百官,更重要的是掌握兵权的十大将军。若能拿住那十大将军的把柄,软硬兼施,让他们能为己所用,那他曹正淳距离九千岁就不远了。

    朱无视又怎肯轻易将那些重要情报交出去,严词拒绝。

    「曹督主,你那「天香豆蔻」是不是装在一个檀木盒子里,盒子上有流云纹络。」就在两人拉扯之际,司空连城忽然开口。

    「小国舅怎麽知道?」曹正淳一怔。

    「你瞧是不是这个?」司空连城手里赫然多出了一个流云纹的檀木盒。

    「这怎麽在你手里?」曹正淳赶紧往袖子里一摸,却摸了个空。

    「先说好,我只是在你袖子里拾得。」司空连城露出一丝羞惭的笑容:「本人会春风误」的剑法,那剑法悄无声息,刺向别人时如春风拂过。我想如果把这剑法化作一门掌法,一定很有趣,果然拾东西特别方便,一点都不打扰人。」

    曹正淳冷冷道:「小国舅,那不是你的东西。」

    「我拾得就是我的了。」司空连城理直气壮道:「再说了,当初天牢九层我救了你性命,对你恩同再造,所以是你半个爹,这就算孝敬我的吧。」

    说完,他站起身:「神侯,宴席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朱无视表情略显愕然,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此刻也有些发怔。本来以为今天想要从曹正淳手里得到天香豆蔻会困难重重,没想到这麽轻而易举的就拿到手了。现在他甚至觉得司空连城先前的冒犯,他都觉得那是不拘小节,孤高自许。

    「说起来,这天香豆蔻是要给素心姑娘付下,我对素心姑娘有救命之恩,神侯又想要和素心姑娘结为夫妻,那我岂不也是神侯的半个————」

    「咳咳,咳咳。」朱无视一阵猛烈咳嗽。

    「小国舅你难道就想这麽拿着天香豆蔻离开!?」曹正淳面色阴冷。

    司空连城往桌子上看了一眼,道:「这打包不太好吧。」

    「把东西放下!!」一黑色披风,双眼如鹰,面上带着几分狰狞奸恶的男子赫然起身o

    「你虽是小国舅,但也休想在曹督主面前放肆!」

    他身形骤然从桌子另一端飞掠而来,五指如钩在嗤嗤声中,赫然抓摄向司空连城。

    这人有着与他面容绝不相符的一双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似乎比那些王孙公子保养的都好。但若熟悉这人身份的,便知这双手沾满血腥,而且极具力量,连铜墙铁壁都能抓出个窟窿来。

    此人正是东厂二档头。

    曹正淳的心腹手下,铁爪飞鹰。

    司空连城手臂陡然浮现出淡金色,一拳向铁爪飞鹰的五指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