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好上了楼,厨房正端着饭菜出来。
“今天没被碰到吧?”她细细询问着。
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商砚辞给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叶枕书摇头,“没事。”
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趁着空隙,梁好发信息问商砚辞上不上来吃饭,他说还在开会,不用等他。
其实是他不敢跟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
他没跟女人一起吃过饭。
而且,这个时候叶枕书情绪大概不是很好,有梁好在他就放心了。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在她俩中间实属尴尬。
梁好看了信息,也就没有再理会。
“你真打算让祁温婉这个女人去刺激他?”她不禁好奇,祁温婉和祁温灵现在在业内臭名远扬,多少人都避之不及。
叶枕书颔首,“我陪了他这么久,他动都不动,第一次张嘴还叫着她的名字。
陪着鹤知年的,应该是她才对。”
要是祁温婉真的将他唤醒,那她是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们俩绑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意外?
不是么?
“呸!”梁好来气,“那你算什么?叶叔救了他,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就算他这辈子躺在那张床上,他身边那个女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什么时候轮到那个祁瘟神!”
梁好倒是和鹤知栀一样,骂起人来总是这么带劲儿。
“可是鹤家现在快不行了。”她抬起眼皮,似是疲惫,“他对我,如果只是恩情,我要他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我爸救他,也不是图他这些。”
梁好明白,只是突然好心疼她。
麻绳总挑细处断。
叶枕书父母刚走,跟鹤知年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现在还得接受鹤知年心里没有她。
她上辈子定是刨了鹤家祖坟了。
“祁温婉过去,他要是醒了,你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醒了,第一眼看见的是祁温婉陪在他身边,那……
叶枕书没吭声,埋头吃饭。
之前她和鹤知年两次尝试试一试,可现在看来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之前还约定生了一儿一女一年后便离婚,看来,时间也不长了。
*
来福在医院守了好几天。
这一层楼的戒备松了又松。
他还特地每天中午固定让杨雪回去休息,这才等来了祁温婉。
他既忐忑,又无奈。
他生怕鹤知年这个时候醒来,那便做实了鹤知年心里那个人是祁温婉的事实。
那以后叶枕书该如何自处?!
这次的安排,还是叶枕书亲自安排的。
鹤知年是她的男人。
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这无异于是将自己的男人推向了别的女人怀里。
只是,这好像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来福也在这个时候找了个机会去休息去了。
祁温婉真的来了。
她鬼鬼祟祟地走进了病房。
不过……
鹤知年早已经醒了。
此时正扒着身上的管子与针头,嘴唇泛白裂干,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耷拉着。
下巴的青茬子参差不齐,双手因长时间没有运动而颤抖地撑在床沿。
“你来做什么?!”
他眉眼清冽,红血丝布满眼白,挤出这几个字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祁温婉激动无比,上前双手搀着他的手臂。
“知年……你终于醒了!”她带着哭腔,眼泪簌簌砸了下来。
鹤知年将手抽了回来,缓缓起身,企图离她远一些。
而那双因长时间没有站立的双腿刚起身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祁温婉急忙上前扶住他,“知年,你刚醒,别着急,会好起来的……”
鹤知年没听取她任何意见。
他现在只想见到叶枕书,
她去哪儿了?
“离我远一点!”他咬着牙,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祁温婉松了手,自嘲地笑笑,“鹤知年!”
她喊着鹤知年的名字,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不要你了!”
鹤知年双脚顿在原地,缓着心跳。
她上前一步,离他近了些,却没有伸手。
她继续说道:“是她让我来的,没想到吧?呵——你的乖乖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度一些,她竟然让我来陪你。
可笑,鹤知年,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婉婉!是我!不是叶枕书!”
祁温婉指着自己的胸膛。
“你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吧,可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鹤知年!叶枕书在你昏迷的时候早就跟商砚辞跑了!”
鹤知年双手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闭嘴!”他咬牙切齿!
“你绑着她,她会更难过,她喜欢的人并不是你,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跟商砚辞走,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丢下你松了楼上的戒备让我趁虚而入!
她是故意的!鹤知年!你醒醒吧!”
鹤知年眼眸猩红,微微侧眸看向她,“她再狠,也没有你恶毒!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没再理会祁温婉,抬起酸软而沉重的双腿朝门外走去。
祁温婉不死心,上前搀扶着他。
“知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改,我以后都听你的,只听你的好不好?”
鹤知年甩开她的手,“滚——”
“我不走……”
她上前挽着鹤知年的手,顺势将门打开。
鹤知年靠在墙壁上,推开她,伸手朝她甩了一巴掌。
啪!
祁温婉摔倒在地,同时也愣住了。
她伸手捂着脸颊,一脸死灰地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因为太用力,双腿没站稳,摔在一旁。
“你就真这么讨厌我?”她嘴角颤颤问出这句话。
她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
鹤知年爬了起来,走出门口,朝病房门前的祁温婉说道:“我是昏迷了,不是死了,谁对我好轮得到你在这儿告诉我?!”
他冷哼一句,“祁温婉,我警告过你,别在我身上耍花招……”
他话还没说完,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不远处的来福急忙上前去,周遭的护士和医生察觉后也匆匆通知医生。
鹤知年再次被送进病房。
祁温婉想跟进去,却被来福堵在了门外。
她的作用到这里就结束了。
楼上的戒严再次响起。
只是,刚才那一幕幕,都被躲在不远处的祁温灵给拍了下来。
祁温婉被赶出来也不急,她知道鹤知年的脾气,但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