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被送回了病房。
韩寂川进去前还交代来福封锁消息,加强管理,生怕有人恶意散布。
来福安排好事情,站在病房门外静静等着。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叶枕书。
要是被她知道,她得多难过……
她前脚刚走,后脚祁温婉就来,鹤知年恰巧在这个时候醒了。
这很难让她不误会。
许久,韩寂川从病房走出来,他边走边叮嘱:
“鹤老头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嫂子,那个女的一来他就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嫂子听了估计不高兴。”
一旁的来福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韩寂川脱下白大褂,“我得回南城一趟,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老先生都出面了,怕事情不好处理。
你看着他,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团队的教授都在,他醒过一次,估计也很快会醒第二次,保证他情绪稳定就行。”
来福:“好!”
“还有,他醒来的事情别张扬。”韩寂川隐隐不安。
祁温婉就这么走了,不吵不闹,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她应该死缠烂打才对。
急促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找人看着那两姐妹。”
“已经安排了。”
来福点头。
有了上次的教训,刚才已经在她们俩离开时拦住,将手机里的照片都删了个干净。
可韩寂川还是不放心。
“还是得继续盯着。”
“明白。”来福。
韩寂川三步就两步离开了医院。
*
慈善晚宴,在梁好的会所进行,她先去了会所。
叶枕书的写实油画是压轴拍品。
商砚辞是本次晚宴的主办方。
梁好到了现场后,他们俩最后才出席。
叶枕书刚下车,便看见鹤知栀和鹤长明拿着邀请函被拦在外面。
而邀请函是鹤知年的名字,工作人员正为难地没有放行。
“爸,知栀。”叶枕书走上前去。
“一一?”鹤长明带着些许惊讶。
叶枕书从医院离开鹤知年到南城,那些流言蜚语鹤长明每天都被提醒。
鹤知栀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商砚辞。
她嘀嘀咕咕:“就这么迫不及待,竟然光明正大地一起出现……”
叶枕书朝一旁的礼仪小姐问道:“怎么了?!”
礼仪小姐带着一脸歉意解释:“商总……”
商砚辞神色如常,“一起的。”
“……好。”
宋白看了一眼一旁的经理和工作人员,低声跟他交代着什么,经理连连点头。
鹤长明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商砚辞便朝他打了招呼。
“老鹤总。”
鹤长明侧身看了他一眼。
商砚辞是去年刚回来的海归,带着一身农业生产技术和团队从国外杀了回来。
国家政府部门重点关注扶持对象。
今天的晚宴,他是主办方。
也是叶枕书的疑似备胎对象。
“商总。”鹤长明伸手,两人颔首相握。
“老鹤总要是不介意,随我一同进去?”商砚辞面带微笑。
鹤长明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点头。
鹤知栀轻声细语:“商总,我嫂子在你那里叨扰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
叶枕书听出了言外之意,“知栀,这件事晚点我再跟你说。”
商砚辞自然也听出了她的嘲讽。
一旁的鹤长明低声呵斥:“知栀,不得无礼。”
这个圈子里的水没人看得清,鹤长明深有体会,并没有对叶枕书的行为没有急于要求解释。
鹤知栀收回目光,也噤了声。
“鹤小姐说笑了。”商砚辞没解释什么。
恰巧梁好从里面赶了出来。
她听到下面的人说门口堵住了,还是最近舆论最多的鹤家,她便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鹤知栀,又看向鹤长明和叶枕书。
她想都没想,走上前去,挽起商砚辞的手臂。
她黏在商砚辞跟前,声线娇滴羞赧:“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让你带一一怎么就这么困难?”
商砚辞:“……”
叶枕书:“……”
鹤知栀:“……”
……
众人均一愣。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偷偷捏了捏商砚辞的手臂,嘴唇微动,硬生生挤出两个字:“说话——”
商砚辞这才反应过来,耳尖微红,眼神闪躲,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刚才堵车,来迟了些,让你等久了。”
他的声线低了又低。
一旁的宋白一脸炸舌。
完了,商总被调戏了,他还不反抗……
鹤长明收回目光,松了一口气。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
之前还有人传商砚辞和梁好联姻的事情。
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看来商砚辞帮叶枕书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鹤知栀不禁多嘴问了一句:“好好姐,你跟商总,同居了?!”
不然叶枕书和梁好怎么可能一同住在商砚辞家?!
商砚辞一愣,眼神微微垂首看向她。
撒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饰。
他这才感受到这个威力。
梁好呵呵尴尬一笑,朝商砚辞靠了靠,没敢吭声。
商砚辞只好硬着头皮回应,“对。”
叶枕书歪着头看向梁好。
梁好不敢接应她的眼神。
鹤知栀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一个暂且原谅你的眼神给到叶枕书。
“商总,晚宴要开始了。”一旁的宋白急忙提醒。
门口聚集着不少记者,生怕又被传出什么不好的舆论,便将人请进了里边。
商砚辞点头,朝鹤长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老鹤总,请——”
鹤长明点头,“请——”
叶枕书朝商砚辞点头表示感谢,随后跟在鹤长明身旁,与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梁好和商砚辞硬邦邦的走在前面。
“梁小姐,我们是不是过了?”商砚辞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梁好一脸委屈地祈求:“对不起,你好人有好报,你都让我住你家了,这种情况你应该早就有应对的意识了,不应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商砚辞微微点头。
她说的对,是自己欠考虑了。
商砚辞:“那我们……”
梁好急忙将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回来,“商先生,一一结婚了,只能有一个老公,她的名声不能坏。
我俩没结婚,可以有很多男女朋友,一切皆有可能。
您放宽心,以后要是需要分开,我绝对不会玷污您的名声,就算我克夫,我也不会让别人非议你。
我保证!”
她信誓旦旦地说完。
商砚辞突然觉得好笑。
好像再棘手的事情到她这里也能从容化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