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阳光洒在院中,院里的桃树开花了,飘荡着淡淡的清香。
陈蝉身着宽松的青色练功服,在阳光中摆开金身功的架势,有节奏的呼吸着。
丹田中的气血如同岩浆般,分化成千上万道细流,淬炼着筋骨与血肉。
此刻的陈蝉如在火炉中的剑胚,只等气血熬炼筋骨,便可成功练就玄甲体。
如此熬炼筋骨半个时辰后,陈蝉这才平复呼吸,让沸腾的气血安静下来。
冷风吹拂面颊,陈蝉转动身躯,筋骨发出咔嚓声音,这是完全活动开了。
【箓主:陈蝉】
【境界:灵窍境(初期)】
【技艺:青木化海诀(第一层)】
【进度1036/3000】
【技艺:金身功(第四层)】
【进度:1383/2000】
经过这些日子的苦修,青木化海诀也终于突破1000点,距离中期更近了。
陈蝉扫了眼面板,“功法以及枪法正常推进,重心先放在金身功上。”
面对阴鱼这种对手,他要的是能在短时间大幅提升实力的手段。
这时小院被敲响,小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陈管事,我来给您送早饭。”
“进来。”陈蝉整理衣衫后,在院子中的石桌前落座。
小玉穿了身碧色长裙,端着餐盘放在陈蝉面前,又拿起旁边的一沓银票。
“这是李敬哥卖吞山猿的两万两,这是慕枫大人送来的赏银三万两。”
陈蝉看了眼厚实的银票,也是忍不住感慨,加上存款总算够九万两银子。
而后他又想起韩悠然,仅是用来提升根骨的银子,就需要足足二十万两。
更别提自己如今修行,都需要从他那里购买元丹,每次四万五千两......
“这两日渔场可有什么动静?”陈蝉拿起热腾腾的包子,随口问道。
“自从您杀死吞山猿过后,渔场这两日风平浪静,没出现什么情况。”
小玉说到这里脸色涨红,“那晚我睡了陈管事的床,小玉有罪......”
“好了,陪我出去转转。”陈蝉用完早饭,推门朝外院走去。
一路穿过宽敞的院子,外面便是波光粼粼的湖泊,清冷的山风扑面而来。
二十八号渔场面积极大,听说从前是处宽旷湖泊,被赤龙谷改为渔场所用。
此时湖泊上有小舟七支,舟上有人摇桨,有人提着木棚泼洒鱼料。
如此大的渔场,仅凭院中几人,定然是忙不过来,这些都是渔场的工人。
陈蝉吹着清凉的风,目光在那洒鱼料的人影上扫过,“阴鱼会不会在其中?”
此人一日不除,陈蝉便心难安。
“陈管事,咱们要去哪儿?”小玉背着水壶,跟在陈蝉屁股后面。
陈蝉说道:“去巡视渔场,看看渔场中是否有什么宝贝。”
陈蝉这两日都在想,阴鱼大费周章的混进百兽山,真的只是为这火尾鱼?
虽说自己杀了玄煞双雄,但对方图谋甚大,何必不惜暴露元心也要杀他。
除非,这二十八号渔场很特殊。
他今日顺着这湖泊巡视,再告诉小玉寻宝,就是向试探对方的态度。
若届时真有人朝他出手,那就说明自己猜对,能借此反击,找出阴鱼的线索。
这一日他循着湖泊查看,却并未发现什么宝物,也更没见有人露出异常。
不过陈蝉对此早有预料,若是他刚试探对方就咬钩,跳出来的指定是白痴。
昏黄的夕阳挂在山头,湖泊上的小舟逐渐停靠,老渔民们都在收拾工具。
最后靠岸的小舟上,胡子花白,皮肤黝黑的渔民点燃旱烟抽吧着。
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睛,透过飘飞的旱烟雾气,望向管事宅院所在的方向。
旁边正在整理剩余的鱼料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就这么让他找下去?”
“你想做什么,动手杀人?”余老三嗒叭着旱烟,表情始终乐呵呵的。
“元心那女人就是废物,若是让我出手,定能斩杀此人。”余舟冷哼道。
“正好我也想试试,到底是我的硬功厉害,还是此人的硬功厉害。”
余老三拿起沾着泥巴的茶壶,背着手从小舟下来,“这人在钓鱼没看出来?”
“元心虽然蠢,但屁股大好生养,我本想取回来做媳妇儿。”
余舟心里憋着口气,“阴鱼大人也想要他的命,就让我去杀了他。”
“大家都是灵窍境初期,你真当自己同境界无敌?”余老三呵呵笑着。
“任凭他如何巡视,也不可能发现那东西,你我的任务是看守宝药。
“只要此人不越过界限,咱们就只用守着宝药成熟,带给阴鱼大人即可。”
“大不了等宝药成熟落袋,我再陪你走一遭,将此人杀了带回去领赏。”
余舟在夕阳中深吸口气,袖口中的手臂如墨玉般,“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
时间一晃,转眼便来到五月,山间开满鲜花,空气里都弥漫着花香。
小院中响起沉闷的呼吸声,陈蝉立在昏黄的夕阳中,周身有白色雾气蒸腾。
他整个人如老树扎根大地,块垒般的肌肉随呼吸而动,如同精壮的猛虎。
【技艺:金身功(第五层)】
【进度:1/2000】
随着面板上的进度跳动,金身功也终于是来到第四层,玄甲体。
陈蝉按照脑海中涌现的经验,将气血分化成千上万,朝着筋骨皮膜突破而去。
他那自然垂落的手掌上,逐渐有点点血色浮现,化作一块块三角形鳞甲。
一片片鳞甲覆盖在皮膜之上,紧密相连,没有半分空隙。
“这也算是另类的气血外放,金身功当真神奇。”陈蝉有些惊喜的道。
他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覆盖血色鳞甲,极具爆炸性力量的手臂。
此刻已经不需要武力尝试,陈蝉目中精光闪动,“仅凭玄甲体,灵窍境初期中无人能在肉身上与我抗衡了。”
若是以这只手臂打金身功三层的自己,瞬间就能将所有防御瓦解。
“也不知以我如今的肉身,能否扛得住灵窍境中期的攻击?”陈蝉挑眉。
眼见着天色变得昏暗起来,陈蝉转身拿上寒螭枪,朝着渔场而去。
他来到渔场边缘站定,看着夜色下宽广的湖泊,嗅着冷风中的幽幽花香。
“这些日子渔场巡逻没动静,看来还没触及到对方的底线。”
他看着深邃的湖面沉思,“这个底线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