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湖泊水光荡漾,陈蝉忍不住想到,东西会不会在这里面?
还是说,压根不存在这样的东西,阴鱼盯上二十八号渔场另有所图。
陈蝉想了想,大步走入湖中,“若是钓不出这些人,权当是游泳了。”
冰凉的湖水刺激着皮肤,陈蝉如灵活的鱼儿撞入湖中,向这湖底而去。
昏暗的湖底中看不清景物,陈蝉运转气血覆盖双目,周遭景象顿时清晰许多。
这渔场下面比他想象的更深,整体呈现碗状,湖底有不少鱼儿灵活游动。
陈蝉加速朝着湖心而去,湖底是大片黑色淤泥,放眼望去没什么异常。
他绕着湖底细细查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值得阴鱼看重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头顶的月光随波闪动,湖心居然有一抹微光闪动。
那微光洁白无瑕,不在特定角度压根无法发现,瞬间吸引陈蝉的目光。
随着头顶月光摇动,湖心的白光又刹那消失。
“还真有东西?”陈蝉讶然,立刻朝白光消失的位置游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湖底中心,运转气血朝着脚下一挥,湖水便剧烈翻涌起来。
大片的淤泥被卷动而起,内里那纯白的光芒再度涌现,照亮游动的火尾鱼。
陈蝉凝目望去,只见淤泥下方竟有处空间,内里正有株雪白如玉的莲花。
那白色莲花如同玉石雕琢,在水波中轻微摇动,竟是激发数道白芒射向陈蝉。
陈蝉抬手平推,那白芒打在掌心,只有十分微弱的感觉,如隔着厚实的皮膜。
“还真让我找到了,这宝药居然有攻击手段,这是什么级别的宝药?”
陈蝉抽身退出三米外,那百莲方才停止攻击,在月光下沉浮着。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去,陈蝉发现莲心有指甲大小的红色花瓣。
“这莲花还未成熟,所以阴鱼没有将其取走?”
陈蝉心知这莲花恐怕是件重宝,这时候将其取走,只怕是价值会大打折扣。
他又将淤泥覆盖回去,将那湖底的小坑遮掩后,才向着湖面游去。
陈蝉从湖泊中走出,气血流转,将湿漉漉的衣裳蒸干。
而后捡起地上的寒螭枪,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湖泊,眸中有着幽光闪动。
那白莲成熟应该就在这几日,他打算从今夜开始就在湖畔练功。
“此物既然在我的渔场生长,合该为我所得,容不得他人暗中窥伺。”
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湖面传来道低沉的叹息,一叶小舟朝这边而来。
那是渔民用来喂鱼,打理杂草的小舟,其上也无桨摇动,竟在湖面飞驰。
小舟上立着道魁梧身影,黑色衣角顺着冷风摇动,其双腿缓缓弯曲。
而后便挺得砰的一声,那人如同展翅的黑色雄鹰,飞身落在陈蝉的身后。
余舟双手自然垂落,盯着陈蝉,“你这瓜孙,就非得出来找死。
“老爹三番五次叮嘱我莫动手,今夜你主动跳出来,也算是我的福气。”
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掌,从袖口中缓缓伸出,而后皮膜变得漆黑一片。
另一边,小舟中坐着的老者,正用烟杆敲着鞋底,抖落大片细碎的灰尘。
“陈管事,你杀了我玄阴谷的人,咱也没想着找你麻烦。
“只想好生守着这玉炼成熟,你为何就是想不开,非要与咱为敌?
“眼下被你发现湖心的秘密,也不好让你离去,不如化为玉莲的养料。”
陈蝉感应着两人的气息,“不枉我下水一趟,终于将两位请出来了。”
余舟嗤笑道:“你还真是自傲,我们可不是元心那蠢娘们能比的。
“早听说你肉身强横,就让老子来看看到底是谁的肉身更强?!”
两个灵窍境初期,不过气息比元心和吞山猿都更加雄浑......陈蝉眼眸微眯。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两个竹筒,朝着天空拉开引线,射出赤红的火焰。
这竹筒乃是特制防水的,为避免遇见上次那种情况,他随身都带着两个。
陈蝉将竹筒丢在地上,“两位既然如此厉害,不知能对付几位灵窍境?”
余老三那满是褶皱的脸颊,被天空的烟火映得明暗不定,那双细长的眸子变得如同刀锋。
“不能让玉莲的秘密泄露出去,在援兵到来之前宰了这小子。”
余老三将旱烟放在脚下,一拳捶破脚下的木板,抽出杆血红长枪。
他那有些佝偻腰背挺直,大枪化作红色长蛇,在月光中留下道道虚影。
陈蝉眼见那大枪冲杀,不退反进,脚掌踏的大地裂出道道裂缝。
寒螭枪如游龙穿透冷风,噹的一声挡下对方的进攻,陈蝉手腕再度一拧。
寒螭枪挑飞对方的枪头,在那细碎的火星之中,刺向余老三的咽喉。
余老三如猿猴翻身,脸颊擦着冰冷的枪锋避开,留下道浅浅的伤痕。
他那狭长的眸子闪过凝重之色,“好俊的枪法,有数十年枪功的弟子。”
陈蝉没回对方的话,头朝右偏,猛烈的劲风在耳畔炸响,乌黑发丝乱摇。
那如墨色晶石的拳头,将空气生生打出爆鸣声,余周抬腿抽向陈蝉。
陈蝉偏身闪过对方的鞭腿,左手覆盖金色纹路,抬掌轰向对方的小腹。
余舟立刻下坠身体,右手化掌,“硬碰硬,谁怕谁!”
如同墨色晶石的手掌,与陈蝉的手掌对轰,两人身下的大地轰然塌陷。
大地如同豆腐般四分五裂,冰冷的湖水灌入裂隙,闪动着冰冷的月光。
余舟只觉得掌心阵痛,整条手臂都变得酥麻,而后突然听见咔嚓声音。
细微的咔嚓声音很微弱,却让得他脸色微变,手臂上的晶石竟然出现裂纹。
陈蝉身形纹丝不动,抬手跳动寒螭枪照准对方的眼球猛然刺下。
这时斜刺里有破空声炸响,红色大枪如毒蛇冲杀,咬向陈蝉的脖子。
陈蝉反手握枪朝上一扬,将那红色大枪挑开,而后再度朝前横扫而去。
砰!
来不及闪避的余舟,被扫中双臂,顿觉有狂暴如山洪暴发的力量炸开。
他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如同打水漂的石块,在湖面掀起大量的浪花。
陈蝉口中热流喷涌,寒螭枪朝着身后横扫而去,狠狠抽在红色枪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