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我妈一直给我夹菜。
排骨、鸡腿、青菜,堆了满满一碗。许诺在旁边给我盛汤,舀了一碗,放在我面前。
汤很烫,热气模糊了她的脸。我妈问她小远在羊城有没有好好吃饭,许诺说她不知道,让她问我。
我说吃了,顿顿都吃。我妈不信,说看你瘦的。许诺在旁边笑了。
吃完饭,我妈去客房看电视,把客厅留给我们。
许诺收拾碗筷,我帮她端。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
她站在水池前,背影很瘦,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毛衣若隐若现。我把碗放在灶台上,从背后抱住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靠在我怀里。
“林远。”
“嗯。”
“你什么时候回羊城?”
“下周。”
她没说话。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她的手在水里泡着,没动。
我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很快。隔着薄毛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手从水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过身,面对着我。她的眼睛很亮,灯光下,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林远。”
“嗯。”
“你亲我一下。”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去。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排骨汤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手从我的腰滑到我的后背,往我怀里靠了靠,贴得更紧了。
吻了很久,久到水龙头的水声变得很远,久到厨房的灯光变得很暗。她松开我,喘着气,脸红红的。
“去洗澡,一身汗味。”她推了我一把,声音有点哑。我笑了,转身出了厨房。
洗完澡出来,许诺不在客厅。客房的门关着,我妈已经睡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灯亮着。我推门进去,许诺坐在床边,头发散着,刚洗过澡,湿漉漉的。
衬衫很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片洁白。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放下手机,看着我。“林远。”
“嗯。”
“你瘦了,骨头都硌手了。”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她的手指很凉,但很软。
“你也瘦了。”
“我瘦是为了好看,你瘦是为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眶红了。
“为了早点回来见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笑了。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我胸口,手搭在我腰上。她的手指攥着我睡衣的衣角,攥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吻我。
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是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想念和委屈的、有些莽撞的吻。
她的嘴唇很热,舌尖撬开我的嘴唇,钻进来。她的手从我的腰滑到我的胸口,解开了我睡衣的扣子。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揽住她的腰,她顺势往后倒,我跟着压过去。
床垫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在浅色的枕套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她看着我的眼睛,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林远。”
“嗯。”
“你爱我吗?”
“爱。”
“那你别让我等那么久了,等一个人,太累了。”
我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很光洁,皮肤细腻。
吻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颤抖,扫过我的嘴唇,痒痒得
。吻她的鼻尖。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吻她的嘴唇,从唇角到唇中,从唇中到唇角,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从我的下巴滑到我的脖子,勾住,拉近。她的指甲划过我的后颈,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我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颈侧那道柔和的弧线。
我吻下去,她的脖子很细,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跳动,比平时快很多。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白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锁骨下方的阴影忽深忽浅。
我的手从她的腰滑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升高。
她的皮肤在布料下面微微发烫,像一块被捂热了的玉。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不是用力,是那种想要抓住什么又怕抓疼了的克制。
“林远……”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尾音消散在空气里,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意。
我解开了她白衬衫的扣子,不是一颗一颗解的,是从上往下,手指碰到扣子,轻轻一拨,就开了。
月光落在上面,白得晃眼。
再往下,是她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没有躲,也没有用手遮,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我的吻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锁骨,她的锁骨很敏感,嘴唇碰到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紧了我后背的衬衫。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动作不快不慢,像是想了很久,终于做了。
她的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线条,是平时抱重物练出来的。
她翻身把我压下去,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脸,痒痒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有笑,有泪。她用手撑在我胸口,指尖微微陷入我的皮肤。
“林远。”
“嗯。”
“这次换我来。”
她低下头,吻我的脖子。她的嘴唇很软,很热,贴在我的皮肤上,像一小团火。
吻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划过的地方留下灼热的痕迹。
她的手指摸到我肋骨的时候,停了一下,说太瘦了,你得多吃点。我说好。
她笑了,低下头,在肋骨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痒得让人忍不住吸气。
她的手往下滑,摸到我腰侧那道疤。是老疤了,几年前在省城被人划的,早就不疼了,但痕迹还在。
她的手指在疤痕上轻轻描着,一遍,两遍,三遍,像是在画一幅很久没画过的画,每一笔都要重新确认轮廓。
“疼吗?”
“早就不疼了。”
“当时疼吗?”
“当时也没觉得疼,后来才疼的。”
她没说话,低下头,嘴唇贴在疤痕上。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的手继续往下,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卧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林远。”
“嗯。”
“你以后别去那么久了。”
“好。”
“一周,最多一周。”
“好。”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她的身体贴着我,从胸口到膝盖,没有缝隙。
她的皮肤很烫,像发烧一样,但又让人舍不得推开。
河流无声,静静地流淌,流向那个看不见的远方。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手搭在我胸口,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伸手搭在她腰上,她没有躲。我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她靠过来,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林远。”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羊城?”
“下周一。”
她沉默了一下。“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天给我发一张照片,不用好看,让我知道你在哪就行。”
“好。”
“还有。”
“什么?”
“不许跟何丽君单独吃饭。”
“好。”
她没再问了。
我抱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许诺说得对,她不是不放心我,她是不放心何丽君。
何丽君那种女人,想要的,一定会得到,她不会放弃。
远月还在走,我也还在走。走到现在,还没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