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碾过白塔城前最后一座要塞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快。
林默只需要破开圣光阵即可。
幽灵大军从正面冲击城门，烈日之矛从侧翼翻越城墙，龙族的龙息从空中洗地，矮人族的攻城锤只撞了三下城门就碎了。
守城的圣骑士团在绝对的数量和质量碾压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到。
众人在这最后一座城池前停了下来。
之后就是白塔城了，教皇和国王都在那里，必须先整顿一下。
就在这时，殷血和绵绵从白塔城的方向飞了过来。
绵绵从殷血脑袋上跳下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精准地落在林默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殷血飞到他面前，小翅膀扇得轻快，脸上挂着一种骄傲表情。
林默看着她：“都准备好了？”
殷血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放心吧，我布置的阵法你还不放心么？”
“什么阵法？”
两道透明的身影从精灵族阵列中飘了过来。
星精灵国王和女王并肩而行，灵魂体的边缘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开口的是国王，他深紫色的眼眸里闪着好奇。
星精灵一族是大陆上最强的阵法种族，能让他们感兴趣的阵法不多。
“灵能阵。”
殷血转过身，双手依旧抱在胸前，小翅膀扇得更高了几分。
“能同时容纳五十个半神传输的灵能阵。”
星精灵国王和女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铁心挠了挠头盔：“你们两口子倒是说话啊，别光吸气，灵能阵是什么？”
国王平复了一下精神力波动，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震颤。
“灵能阵是星精灵一族独有的阵法，可以将多人的能量通过阵法纹路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其实力，理论上传输人数没有上限，但每增加一个人，阵法的精度要求就呈指数级上升，星精灵全盛时期做过最大规模的灵能阵一次容纳了十二位半神同时传输，那已经是倾尽全族顶尖阵法师才勉强维持住的极限，五十个半神……”
他没有说完，但看殷血的表情如同在看怪物。
几个半神面面相觑。
然后铁心猛地一拍大腿，头盔上的铁角跟着颤了三颤。
“我懂了！到时候咱们把力量全汇聚到林默身上，让他一剑劈了白塔城的龟壳！五十个半神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什么圣光阵也得碎成渣！”
“对啊！林默连月亮都砸得穿，还怕一道圣光阵？”
“五十个半神的力量汇聚一身，啧啧啧，想想就恐怖。”
“可有个问题。”
萨格的声音打断了越说越兴奋的众人。
他拄着骨杖往前走了两步，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
“破开圣光阵之后呢？传输五十个半神的力量，对承受者本身的消耗也很大吧，林默就算能劈开那道阵，劈完之后必然虚弱到极点，教皇谁来应对？”
没有人接话。
教皇。
教廷地位最高的存在，大陆公认的最强半神。
他们中没有人跟教皇交过手，因为跟教皇交过手的人全死了。
最强半神到底有多强，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答案。
就在这时，林默开口了。
“这灵能阵不是给我准备的。”
众人同时一愣，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林默依旧骑在小红身上，单手握着缰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殷血替他解释了下去，她飞到林默身侧悬停，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理所当然的傲娇。
“你们把力量全借给林默，增幅还不如我一个人给他的提升大，灵魂连接的百分之四百全属性增幅是本源级别的加持，你们那点力量叠加在一起，就算林默把你们抽干了也破不开神明留下来的圣光阵。”
众人表情一肃，但没有人反驳。
因为殷血确实是在场唯一一个试过破开白塔城圣光阵的人。
当年她当魔王的时候尝试过，但也以失败告终了。
“圣光阵确实坚固。”
殷血继续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讲解的味道。
“但它的法则机制有一个缺陷，它对信仰神明的人效果很差，甚至微乎其微，当初设计这道阵法的时候，神明为了让教廷的圣骑士和信徒能自由进出，刻意在法则层面留了一条‘信仰通道’，所以你们到时候把力量传输给一个绝对忠于教廷的人就行，让他替林默去踹门。”
“联军里还有这种人？”
德古拉下意识脱口而出，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联军阵列。
精灵族恨不得把教廷挫骨扬灰，矮人族从铁裂那辈起就跟教廷不共戴天，龙族刚被教廷耍了三千年。
联军里找遍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出半个对教廷忠心的人。
就算有还得让他甘愿冲破圣光阵。
这简直不可能。
殷血笑了笑。
“联军里没有。不过他也应该快来了。算算时间，差不多。”
林默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旁边的莱虎，迈步走向联军阵列前方。
他的目光越过打扫战场的士兵和还在冒烟的城墙废墟。
望向远处那道在阳光下依旧金光流转的巨大光罩。
白塔城，高塔圣国的心脏，教廷的最后一个龟壳。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准备一下，要跟教廷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