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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春闱会试(五)

    马车徐徐行驶在内城的通明街上,沈仪便与宛如羊脂玉美人的张惜惜坐在一起。

    “惜惜,今日本公子带你去买衣服,你想要什么,本公子都给你买!”沈仪咧嘴一笑。

    张惜惜温婉一笑:“谢谢公子。”

    心里却是冷笑:谁稀罕你的衣服!若非为了杨郎,你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吗?

    沈仪伸出手来,示意她坐到自己怀里。

    张惜惜咬了咬唇瓣,挪动屁股坐到沈仪大腿上。

    沈仪笑吟吟的开始上手,道:“惜惜姑娘,本公子给你讲个故事。”

    张惜惜喘息道:“公子要讲什么故事?”

    沈仪道:“船夫推船入江,压死了沙滩上的几只螃蟹。小和尚问师傅,这是乘客的错,还是船夫的错?师傅对小和尚说:这是你的错。小和尚不解,我什么都没做,何错之有。师傅笑着说:船夫推船是为了养家,乘客渡江是为了赶路,螃蟹钻沙是为了藏身。大家都在拼尽全力的活着,只有你在无中生有,强分是非。”

    张惜惜一呆,这狗男人竟然讲得出这么有意思的故事?

    沈仪笑吟吟道:“本公子的故事好听吗?”

    张惜惜点了点头:“公子的故事很有意思,我从未听过。”

    沈仪笑道:“那我再给你讲一个。从前有一书生进京赶考,路遇暴雨,不得不躲进一个山洞躲雨。山洞深不见底,潮湿温暖,书生动手能力强,于是钻木取暖。不曾想山洞突然涌出洪水,将书生给淹死了。一年后,山里有蛇妖诞下人蛇混血儿。”

    张惜惜愣住了,看着沈仪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这……这故事真的是……”

    沈仪哈哈一笑,伸手轻轻一碰,便解开张惜惜的腰带。

    张惜惜满脸通红,这个狗东西,到哪都想这种事!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但她没办法抗拒,只好抬起臀儿。

    沈仪道:“再过几天便是春闱了,等考完试,本公子便纳你作妾。”

    “多谢公子,能成为公子的妾,是妾身的荣幸……”张惜惜尽管心里厌恶至极,却还是面露笑容道。

    “到时本公子不会少了你彩银的,至于杨禁,你可以继续联系。”沈仪忽然发力。

    张惜惜美目瞪大,一刹那有些失神,颤声道:“公子真是个好人……”

    沈仪咧嘴笑道:“那是当然,本公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人,日久你就知道了……对了,你爹准备给多少嫁妆?”

    ……

    马车原本行得四平八稳,可忽然之间便摇晃了起来,直到穿过了通明街,才复行得四平八稳。

    又慢悠悠地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在一家制衣坊前停了下来。

    “公子,制衣坊到了!”王郎之高声道。

    沈仪拉起张惜惜的手,笑道:“走,本公子给你挑衣服去。”

    张惜惜咬了咬唇瓣:“公子,妾身想在车上等你。”

    她真不想在外面跟沈仪走得太近,以前见面便是她主动邀请,今日沈仪破天荒的叫她出来买衣服。

    虽说沈仪对她如此上心也是好事,只要在会试开始前的前一天与他分手决裂便能乱他的心,让他无心考试,可沈仪非要拉她逛街倘若被熟人看见,传出去很不好听。

    万一传到杨郎那里,那就大事不好了。

    沈仪拍拍胸口大气道:“那怎么行?我这是带你来买衣服的,走,跟本公子去,今天看上什么尽管挑!”

    张惜惜幽怨的看着他,你拍拍胸口倒是拍你自己的啊!

    没办法,她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跟随沈仪走下马车,往制衣店走去。

    ……

    ……

    内城,杨家,杨禁正在窗前刻苦读书,离会试没几天了,他更加不敢松懈。

    这几日从早到晚的读书,连张惜惜都不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婢女惊慌失措的跑进书房:“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杨禁放下书本,皱了皱眉:“慌张什么?出什么事了?”

    婢女脸色苍白的道:“公子,我,我看见张姑娘和沈晓在同一辆马车下来,进入了一家制衣坊。”

    杨禁愣了一下,冷哼道:“你看错了吧!惜惜怎么可能跟沈晓在同一辆马车?”

    沈晓先辱自己,又写诗骂了张延恩,惜惜恨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跟他共处同一辆马车?还去什么制衣坊,这怎么可能?

    婢女道:“千真万确,婢子绝对不会看错!婢子就怕,怕是沈晓逼迫张小姐……”

    杨禁顿时吃了一惊,沈晓可是宁国公之子,虽说平日里并未干过什么强抢民女的事情,可未必暗地里没那么做过……

    “备马,带我前去!”杨禁心急如焚,自己必须快点,惜惜可绝不能落到沈晓手里啊!

    这姓沈的若敢碰惜惜一下,自己就跟他拼了!

    ……

    ……

    与此同时,礼部侍郎张延恩正在书房里写着字。

    只是不管他写了多少字,总是静不下心来,脑海里总是浮现沈仪骂他的两句诗。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个混帐!老夫必定杀他!”张延恩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考试前自己不能动他,那样会惹得皇上震怒,等考试完……自己必然杀了这个竖子!

    他挥动毛笔,落下杀气腾腾的最后一笔,看着纸上的文字。

    这是他写给太平教左使无尘道人的信。

    他与无尘道人曾有过交情,无尘道人曾落难过,是他救了对方的命。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如今只好借这份恩情,让对方刺杀沈晓!

    以张延恩看来,无尘道人固然是魔教中人,却重承诺,自己请他刺杀沈仪,他绝对不会拒绝。

    若是失败了,也必然不会供出自己。

    当然,刺杀沈晓还得在春闱结束后。

    便在这个时候,一名家丁急匆匆的奔来:“老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张延恩皱了皱眉:“慌慌张张做什么?天塌了不成?”

    家丁停了下来,满脸惊慌道:“老爷,出事了,我看见小姐从沈晓的马车下来,进入了一家制衣坊。”

    “胡说!小姐怎么可能跟沈晓在一起!”张延恩根本不信,呵斥道。

    “老爷,是真的啊!小人怎么敢说谎?请老爷快去看看。”

    张延恩眉头紧皱,沉声道:“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