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衣坊。
王朗之和萧惜柔守在门口耐心等待,张惜惜的婢女青儿悄悄往里面望去,心里忐忑不安。
刚才小姐下车之时,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可是又不便闯进去告诉小姐,谁知道里面的两人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张惜惜穿上一袭湖蓝色的蟒缎袍,袂口嵌着白绒绒的凤凰蝉翼,宫绶高匀,扇拢闲敞,可谓是: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公子,我穿这身衣裳好看吗?”张惜惜道。
沈仪道:“好看,不过还是你不穿衣服的时候好看。”
面对如此言语,张惜惜脸上一红,娇嗔地瞪视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怒骂:“这个狗男人!”
沈仪笑吟吟道:“不过这身衣裳还是太过普通了,挑一件嫁衣吧!掌柜的,将你们这最好的嫁衣取来!”
张惜惜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情不甘心不愿,却也只好听话换上沈仪挑好的大红嫁衣。
沈仪看着穿上凤冠霞帔后的张惜惜不由得眼睛一亮,想到了某些电影里的桥段:“把裤子脱了,赤着大长腿更好看。”
张惜惜心中又羞又怒,想要呵斥沈仪一顿,想扇他一巴掌,更想转身就走,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脾气,依言而行。
沈仪眼睛一亮,不得不说,张惜惜的腿是真的长,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可一双大长腿便占了六成。
若是有黑丝就好了……穿着大红嫁衣,再套上黑丝,想想都激动。
正所谓食色性也。沈仪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好色的本性,挥了挥手,让掌柜滚出去,然后伸手抓住张惜惜,将其按在桌子上。
张惜惜咬着银牙,这个混帐!满脑子都是那些事!早晚叫他死在女人肚皮上!
沈仪掐着张惜惜的下巴,笑道:“你跟杨禁有婚约,有没有在他面前穿过嫁衣?”
张惜惜强忍羞恼,道:“没有,我们虽然有婚约,但发乎情止乎礼……”
沈仪笑道:“这么说来,我这是第一个看见你穿嫁衣的男人了?”
“嗯。”张惜惜心中羞愤不已。
沈仪笑道:“再服侍我两天,等会试结束,你想嫁给我作妾也行,想嫁给杨禁也行。”
当你的妾?你做梦!张惜惜正想说话,便眼睛睁大,脑子一片空白。
……
……
长街上,杨禁纵马疾驰,心急如焚,只恐再晚一步,惜惜就会遭到沈晓的毒手。
而与此同时,另一头,张延恩也坐着马车往制衣坊赶去。
虽然心里压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跟沈晓在一起,可家丁说得信誓旦旦,张延恩心里也是有些沉重。
这个姓沈的狗东西,难道竟敢威胁自己的女儿?
若真是这样,自己一定要上书弹劾沈晓!把这个狗东西送进大牢!
张延恩的马车毕竟没有杨禁的马快。
杨禁于制衣坊间勒马停下,抬头一瞧,便看见了张惜惜的婢女青儿正在四下张望着,仿佛在给人放风。
他心中顿时一惊,翻身下步,大步往制衣坊行去。
“姑,姑爷……”青儿抬头骤然看见杨禁大步走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上前想要阻止杨禁:“姑爷怎么来了?”
“小姐呢?”杨禁目光一扫,看见王朗之和萧惜柔,认出两人是沈晓的侍卫,顿时确认了沈仪跟张惜惜在一块的事实。
“小姐正在挑衣服,姑爷等等,我去通报……”青儿还想提醒小姐,但杨禁已然忍不住,伸手直接将青儿推开:“滚一边去!”
“站住!”王朗之踏步上前,喝道:“我家公子正在里面办事,闲人不得进去!”
杨禁隐约听见屋里传来了张惜惜呻.吟的声音,心急如焚,只恐张惜惜出事,怒道:“我乃张家女婿,当朝举人,你们胆敢拦我!快给我滚开!”
说完便往里面强闯。
“站住,不许进去!”王朗之急忙阻拦。
两人的动静直接吸引了两边商铺的掌柜,外面的行人,都围过来看。
王朗之早就得到沈晓授意,假意阻拦了两下,便放开杨禁让他冲了进去。
杨禁踏进制衣坊,便清楚之至的听见**声,其中一个声音明显就是张惜惜的,他惊怒不已,大步踏进,叫道:“沈晓!你敢碰惜惜,我跟你没完!”
张惜惜忽然听见杨禁的声音,顿时脸色大变,颤声道:“不,杨郎来了……快,快放了我……”
沈仪意气风发,自然不肯放:“你听错了,没人来。”
张惜惜央求道:“公子,快放开我,我求你了,杨禁要进来了……”
沈仪道:“他不敢进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杨禁已然踏进了房间,便看见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张惜惜趴在桌子上,媚眼迷离,喘息甚急,胸脯起伏不已,沈晓便站在她的身后。
杨禁只惊怒得浑身发抖,叫道:“狗东西,快放开惜惜!”
说着便朝沈仪冲来。
沈仪练了几个月武,再加上修行了两门绝世内功,实力已非普通人能比,何况杨禁这个文弱书生?
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掷出,砰的一声,砸中了杨禁胸口。
杨禁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杨郎!”
张惜惜骇得脸色苍白,像条钓上岸的鱼挣扎了起来。
沈仪向后一仰,就让张惜惜挣脱了束缚。
便在此时,张延恩也赶到了制衣坊,这一次王郎之可没让开,拦住了张延恩。
张延恩怒道:“滚开!老夫是当朝礼部侍郎,你们胆敢拦我!”
“哼,就算礼部尚书来了也别想进去!”王郎之就如一座铁塔,死死拦住了张延恩。
张延恩闯不进去,又听见里面传来了杨禁的惨叫声,张惜惜的挣扎声,又惊又怒,吼道:“沈晓,你若敢碰我女儿,老夫跟你没完!!”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张惜惜听得清楚,知道父亲也来了,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完了,完了,父亲和杨禁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这件事若是传开,她的名声彻底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