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衣坊外人声喧哗,张延恩带着几名家丁想要往里闯,王朗之和萧惜柔把守门口,死死拦住。
忽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一批人赶了过来,将张延恩等人围住。
“混帐,你们知道本官是谁吗?竟敢围本官!”张延恩气得浑身发抖,又朝着里面叫道:“沈晓,给本官滚出来!”
沈仪知道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到了,咧嘴一笑,今日这场戏到了这里,也算是高/潮部分了。
他正想走出去,张延恩便已往里强闯:“给老夫闯进去!”
“站住!休想伤害我家大人!”总旗刘安大吼一声,身高丈许的邬文化生恐沈仪遇险,当即飞奔上前,似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张府的家丁一个个抓起,抛了出去。
张延恩气得浑身发抖。
刘安低头走进制衣坊,头也不敢抬,道:“大人,你可无恙?”
目光所及是地上的一件件衣服,以及被打倒在地的杨禁。
刘安不禁心中感叹:不愧是沈大人啊!竟然和张延恩的女儿在这里风流快活……这下子这杨禁不得气死?
沈仪穿好衣衫,说道:“我没事,将杨禁给本官抓起来,胆敢行刺本官,给我送到离明司好好审问!”
张惜惜又惊又怒,道:“姓沈的,不许你伤害杨郎!”
沈仪笑道:“我伤害他?此人刺杀本官,到底是谁伤害谁?”
他走上前去,掐住张惜惜的脸,戏谑的道:“张姑娘,你既然做了本官的女人,就得跟外面的男人划清界限,如此坦护外人,你会让我觉得自己戴了绿帽的。”
杨禁气得眼泪直流,咬牙切齿,惜惜是我的未婚妻啊!到底是谁给谁戴了绿帽啊!
“沈晓,你给本官滚出来!马上滚出来!”这时候张延恩又在外面大吼。
沈仪冷哼一声,大步踏出制衣坊,看着张延恩,笑道:“哟,这不是岳丈大人吗?你找小婿有什么事?”
“你,谁是你的岳丈?”张延恩眼睛瞪圆了。
沈仪笑道:“难道岳丈大人还不知道,你女儿已经献身于我,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
张延恩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看向张惜惜,只见女儿身穿大红嫁衣,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泪痕,不用想都知道她跟沈仪刚才在制衣坊做什么,怒吼道:“逆女,你,你跟我回去!”
“父亲……”张惜惜脸色苍白,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
张延恩怒道:“沈晓,你欺辱本官女儿,本官与你不死不休!”
他只觉得这一次脸真的丢尽了,自己的女儿竟然在外面跟沈晓……这件事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官场混!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延恩抓住张惜惜的手便要走。
张惜惜咬牙道:“父亲,还有杨郎……”
张延恩回头看向沈仪,怒道:“沈晓,把杨禁给我放了!”
沈仪笑吟吟道:“既然岳丈大人有此要求,小婿自无不允,来人,把杨禁给我放了吧……岳丈大人,找个良辰吉日,你就把惜惜送上门吧,小婿可不是拔雕不认人的人啊!”
“你,你妄想!”张延恩气得心肝发痛,带上女儿女婿便转身离开。
沈仪看着张延恩离去,放声大笑。
这老东西,还想跟自己斗?看我不弄得你身败名裂!
“咦,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反派?”沈仪忽然皱眉道,自己实在笑得太像一个反派了。
萧惜柔翻起了白眼,你不是像,你就是!
把人家女儿玩了,还要当众羞辱人家,让人家出个大丑……萧惜柔忽然觉得,圣教的行事对比沈晓,还是仁慈了啊!圣教就不会做这种杀人诛心的事。
可以想象得到,今日这件事必定会迅速传开,张延恩要是脸皮薄,今晚就得辞官回家,杨禁也别想在接下来的会试发挥好了。
“走吧,回家去。”沈仪脸上噙着笑,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张延恩这老匹夫肯定要跟自己拼命了!
……
……
“啪!”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贱人!我张家的名声全让你败坏了!我张延恩怎会生下你这种女儿!”
张延恩一耳光打在张惜惜脸上,双眼如欲喷火,恨不得将女人掐死。
杨禁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脑海里全是沈晓和张惜惜在制衣坊的画面。
张惜惜捂着脸,哭道:“父亲,我,我……”
张延恩气得胸口发痛,怒吼道:“逆女!你跟沈晓……是不是他逼你的?”
杨禁也抬眼看向张惜惜,眼里涌现希望的光芒。
快说是!
只要说是,他就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
张惜惜脸色苍白,道:“我……我……”
杨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张延恩也是怒急了,显然女儿这么做根本不是受沈晓逼迫。
张惜惜哭道:“我只是想帮杨郎!我只是想让杨郎考中会元啊!杨郎,对不起,对不起……”
帮我?
杨禁张了张口,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张延恩气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老夫完了,张家完了……此事传出,张家必定名声扫地……”
张惜惜咬牙道:“父亲!女儿有一计。”
张延恩怒视张惜惜:“你还有什么计?难道还想去取悦那姓沈的!”
被父亲如此训斥,张惜惜大感难堪,尤其杨郎一直不帮她说话,更是让她感到失望。
自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还不是为了你,你竟然一句话也不安慰我……
抛开自己与沈晓苟合这点不谈,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错吗?
张惜惜深吸一口气,道:“父亲,咱们立即进宫上告沈晓!女儿可以咬死了说是沈晓强迫女儿!皇上定然不会放过这种肆无忌惮的纨绔子弟!”
张延恩眼睛慢慢凝了神,不错,如果任由此事发酵,等到了明天,全城都知道了这件丑事,到时候他除了告老还乡没有第二条出路。
如今只有先向皇上告状,将这件事说成是沈晓强迫惜惜……只要定下这个罪名,张家就成了受害者,而沈晓也将受到皇上厌恶,即便不死,也不可能再参加会试。
“走,备马,我要立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