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盟堂执法堂正殿,宴陌川半倚在主位上,一手搭在扶手上撑着脸颊,闭目沉思着。
倏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平安急匆匆进来了,
“主子,属下来回了,”
“说,”宴陌川睁开眼,坐直身子,看着平安神色如常,目光微沉,这是没查到有用的?
“主子,属下去查了罗寅成最近几天的行踪和他接触过的人,他每天在膳堂里按部就班,尽职尽责。
除了这些最常去的便是程婉瑜的住所,就在昨天,那程婉瑜已经答应罗寅成的和他在一起了,并承诺等大会结束后就选个日子订婚。听说罗寅成很高兴,正在准备聘礼示意,”
“他就没有和陌生人接触?”
“没有,”
“那熟人呢?就是除了执事堂的下人外,和这个熟人见的次数比较多,”
“熟人……柳仙儿的嬷嬷算不算?罗寅成去见程婉瑜时候,每次都会和这个嬷嬷聊上几句。就像昨天,他从程婉瑜的房间出来时就是跟这个嬷嬷一起的,后来两人还说了会儿话,他才离开。”
聊上几句?膳堂,下人,宴陌川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他抓住了,随即眸光一亮,道。
“那个嬷嬷,平安告诉司六,给我把这个嬷嬷盯紧了,有事即可来报,”
“是,那主子,罗公子还盯吗?”
“继续盯着,必要的时候可以打草惊蛇,”宴陌川凉凉的目光停留在桌案上的茶盏上,随即寒芒浮动,暗道罗寅成你最好别和这件事有关,否则,他不介意请他喝杯茶。
“是,”平安立即出门办事去了。
那边罗寅成也在听取罗庆的汇报,
“失败了?”罗寅成诧异,不是,当时不是拍胸脯保证万无一失的吗?这就失败了?
“没让人发觉吧?宴陌川那边有什么动静?”
“宴堂主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他们只在储藏室里发现了小莲的尸体,那个小慧也不见了踪影,线索也就从这儿断了,宴堂主就没继续查下去了。”
“不查?那是不可能的,应该是派了暗卫在查,罗庆你回来和罗开一起当职,从现在起什么也不要做,”罗寅成估计宴陌川对他已经起疑,他不能给人留下半点把柄,所以大会结束前,他最好是安分些。
“是,主子,”
“嗯,你先下去吧,即将用午膳,你去膳堂那边盯着吧,记住,不准给我出半点纰漏,”
“是,”罗庆应声离开。
罗寅成坐在那儿沉思片刻,复盘了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会牵涉到他头上,仔细回想好像没有。
于是,他放心了。
今天又到了一批新鲜的水果,他得给婉瑜妹妹送些过去,想到这儿,他便起身离开了执事堂。
广场上交流会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后面也没在出现幺蛾子,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
直到傍晚时分,宁初凡这才回到初心阁,不过,她没有急着睡。
而是靠坐在阁楼阳台上的长椅上,吹着徐徐的凉风,听着合欢树上的蝉鸣鸟叫,吃着丫头备上的茶果点心,惬意的享受着夏夜的热闹。
她一边意识沉入空间里巡视她的药材地,一边在等宴陌川回来。
等着等着,她竟闭眼睡着了,直到被脚步声惊醒,她才睁开眼看向前方,是宴陌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走廊上,
她内视了空间里的闹钟显示九点半,这个时间算很晚了。
“阿川,你回来了?可有找到下毒之人?”
“凡妹妹,怎么还不睡?有事明天早上也可以说嘛!”宴陌川嘴里这么说,身体却是比脑子诚实,他三两步走近宁初凡,猛不丁地把人捞起来给抱坐到自己的腿上,头埋在宁初凡的颈窝处,用力允吸这宁初凡气息。
真真切切的拥着怀里的人儿,他忧心了一天的心才落到实处。
“凡妹妹,你没事是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当听到来报说你喝的茶水里被人给下了毒,那一刻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凡妹妹,敌人的伎俩防不胜防,你一定要小心了?不,你从明天开始就跟我同进同出吧,不然我当职都心不安,”
“又说傻话了不是?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纯粹是鳃鳃过虑,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宁初凡自然知道宴陌川在害怕什么,当一个人太在乎另一个人时,他便会把那个人的安危摆在第一位,时刻都挂心对方是否平安。
但真的没必要,她即使不怎么擅长毒术,但她有外挂,也能及时察觉入口的东西是否安全。
“凡妹妹,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我即使知道你很厉害,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但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尤其是知道你差点被人下毒,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想要杀了胆敢伤害你的人,”宴陌川头深深的埋在宁初凡的颈窝处,嗡声嗡气固执的道。
“好了,我不是没事吗?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是不是没找到下毒之人?”
“没有,给你们送果盘的丫头一人不知所踪,一个被发现死在储藏室里,死于血海棠。那名女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行踪,我怀疑储藏室里的人就是那名女子所杀。”
“死于血海棠?妍可不是说这血海棠很珍稀也跟昂贵,怕是一般人也舍不得用血海棠给喽啰灭口,除了那人根本就不拿血海棠当回事,能这么舍得的……你说是不是这蝎夫人就隐藏在聚贤庄园里?”
“聪明,凡妹妹大胆的猜,我看你能猜中多少?”宴陌川也被宁初凡的灵敏给惊讶到,没想到只一句话,她便能猜到蝎夫人头上。
“我也猜测这蝎夫人就隐藏在聚贤庄园里,我下午那会儿,又给聚贤庄园仔细排查了一遍,愣是啥线索也没发现,”
“那肯定的,蝎夫人很可能还很擅长伪装,这排查难度确实大,不过,我已经在各个路口安排了人手,任她插翅难逃。”
“希望吧,不过我觉得够呛。这样吧,阿川从明天起,我也跟你一起当职,得尽快查出幕后者是谁?所以,我要亲自揪出那个暗害我的人,”
“不用,你就安心待在初心阁里吗?”
“那不行,我要亲自去查,”宁初凡语气不容置疑,宴陌川见她坚持,便就听之任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