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彩铃打断了它，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识你太久了”的笃定，“你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你的脾气。”
兔子玩偶的红色眼珠闪了闪，它沉默了一瞬。
“真没趣。其实你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吧？”
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明明只要我死了，那么魔女就会不再诞生。剩下的那些，你用你那些魔法少女去剿灭她们不就行了吗？”
彩铃沉默了，千夏立刻冲到了彩铃面前。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彩铃面前，像一面小小的、但不打算退让的盾牌。
“彩铃小姐，别被它蛊惑了！”千夏的声音又急又冲，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你是全体魔法少女的契约精灵啊！”
天才分身听到这句话倒是有点惊讶。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门心思扑在了撰写教材和调查疯子的事情上，没有详细去查过关于魔法精灵的数量。
他一直以为魔法精灵有很多个，像彩铃这样的存在遍布全世界。
但现在听千夏的意思，全体魔法少女，都是彩铃契约的？
全球那么多魔法少女，全部都是彩铃一只魔法精灵弄出来的？
兔子玩偶似乎注意到了天才分身脸上的表情变化。
它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转过来，两颗红色的玻璃眼珠对准了他，那张没有嘴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有趣的秘密”的表情。
“这位人类的天才似乎有点疑惑~”它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像在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来为你解答吧。”
它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魔法精灵的数量一开始是很多的。但是后来，魔法少女死亡的越来越多，魔法精灵也随之陷入沉睡。”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个不太开心的故事，“剩下的魔法精灵，带着那些沉睡的魔法精灵，一起融入到了我最爱的彩铃的体内。”
它的红色眼珠闪了闪，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因为她们的举动，我也无法诞生呢~”
彩铃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冷得像一把从冰水里抽出来的刀。
“摩卡，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她身上的羽毛猛然亮了起来，白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像一轮小型的太阳。
光芒撞在兔子玩偶的身上，它那粉白色的绒毛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它的身体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
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它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像一缕不肯散去的烟。
“彩铃，我们还会再见的~”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千夏喘着粗气，结衣还蹲在阳菜身边，琉璃靠在墙角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彩铃站在树枝上，羽毛上的光芒慢慢恢复了正常，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天才分身看着彩铃，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彩铃叹了口气。
“当初，我的兄弟姐妹们一个又一个沉睡。”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最终，我们决定选出最强大的魔法精灵，融合所有魔法精灵的力量，创造出一个不论多少魔法少女死亡后都不会陷入沉睡的魔法精灵。”
她顿了顿。
“这是抵抗深渊的唯一的办法。”
天才分身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正是因为这个决定，造就了魔女的诞生。当初的融合出了一点岔子——”
彩铃的声音更低了，“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你看到的那个兔子玩偶。它是所有魔法精灵的负面集合体，与我同源。”
她的琥珀色眼睛看着远处那扇淡蓝色的门，门外阳光明媚什么都没有，但她看着那里，像是在看着一个很远很远的、回不去的地方。
“所以我死亡，它也会死亡。”
天才分身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天才分身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彩铃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羽毛上的白金色光芒缓缓流转。
天才分身转过身，看着阳菜。她还坐在窗边，低着头，双马尾垂落在肩侧。
他收回目光，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这些魔法少女，这些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这座城市的少女们是比任何人都努力的存在。
天才分身深吸一口气。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编写教材，研发人工智能，设计奥特装甲，准备文明之战。
但现在，他只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说什么，只是在这里，和她们在一起。
他走到阳菜旁边，在窗台上坐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今天中午吃什么？”他问，语气随意。
阳菜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她看着天才分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蹭饭鬼。”
天才分身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朝食堂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她。
“来不来？”
阳菜站起来，把那些沮丧和眼泪留在身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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