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抬头看向范建,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我成全你,生死决斗,我接了。”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他还真敢接?”
“虚张声势罢了,他肯定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太丢人,硬撑着呢!”
范建站在台上,听到曹阳答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曹阳这是被自己逼得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有种!”范建大笑一声,满脸狰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靠女人吃软饭换来的修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高台之上,冯逸远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弟子散开。
很快,广场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作为生死决斗的擂台。
台下,几个曾经偷偷给曹阳送过礼的杂役和底层弟子,此刻心里十分着急。
他们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曹阳和张娴雅这边,要是曹阳今天死在这,他们之前的投资就全打水漂了,说不定还会被范建事后清算。
一个相熟的杂役大着胆子凑到台边,压低声音喊道,“曹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范建在练气五层待好几年,底蕴深厚,你刚突破,犯不着跟他拼命啊,大不了丢点人,先认输吧!”
曹阳偏过头,看了那杂役一眼,淡淡一笑。
“看着就行。”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自信。
可围观的其他人并不这么想。
在场有不少同样是练气五层的弟子。
他们之前本也想争一争这管事之位,但一是有冯逸远在背后施压,二来,范建确实有实力。
能在废丹房副管事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没点狠辣手段怎么可能?
“曹阳糊涂啊。”一名练气五层的老弟子摇头叹息,“范建主修的金元诀,杀伐最是凌厉,曹阳一个刚突破的五行杂灵根,拿什么跟他打?”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范建双手猛地掐诀,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
一时间,他周身狂风大作,数道锐利的金色风刃凭空凝聚,绕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
“曹阳,给我死!”
范建怒吼一声,双臂猛地一推。
嗖嗖嗖!
金色风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曹阳的面门、咽喉和心脏要害而去。
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留余地。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曹阳不仅没躲,反而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调动起体内的灵力。
“轰!”
一股浑厚至极的气势从曹阳身上爆发开来。
仅仅只是自然流露出的练气五层灵压,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台下的几个老弟子脸色齐齐一变。
“这气势……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凝实?”
冯逸远面色变了变,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乃炼气七层,一旦范建落入下风,我即便出手也没人发现。’
‘况且,就算发现又如何?反正到时候曹阳死定了,我也只是被罚些灵石。’
而范建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但他只是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就在风刃即将触及曹阳身体的瞬间,曹阳终于动了。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猛地冒出一团深红色的火球。
“滚。”
曹阳吐出一个字,单手抓着那团火球,宛如握着一颗小太阳,迎着那漫天风刃,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砰!
范建引以为傲的金色风刃,在接触到火球的瞬间,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瞬间被恐怖的高温气化。
“什么?!”
范建瞳孔骤缩,脸上的张狂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想要后退,想要催动防御法器,但一切都太迟了。
曹阳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带着火光的手掌直接突破了范建的所有防御,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
狂暴的火焰直接灌入范建的体内,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直接轰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石柱上,将石柱撞得粉碎。
落地之后,范建浑身焦黑,胸口深深凹陷,双眼翻白,彻底没了气息。
一招。
秒杀!
偌大的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还站着的曹阳,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上一刻还在嘲讽曹阳的外门弟子,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浑身僵硬,甚至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怎么可能?!
同为炼气五层,曹阳竟然一招就把底蕴深厚的范建给秒了?
这特么是刚突破的杂灵根能干出来的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台下猛地炸开了锅。
“死……死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灵力怎么会这么霸道?”
而之前劝曹阳认输的几个杂役,此刻则是狂喜过望,激动得满脸通红。
赌对了!
曹阳不仅没死,还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以后他们在这外门,算是彻底抱上大腿了!
高台之上。
冯逸远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地上的范建尸体,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算好了一切,甚至已经做好了亲自出手的准备。
却唯独没算到,范建这个废物,竟然连曹阳一招都接不住!
曹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冯逸远。
“冯丹师。”曹阳声音平静,“范建已经死了,现在,这废丹房管事的位置,是不是归我了?”
冯逸远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怎么可能甘心把管事的位置让给张娴雅的人?
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曹阳,你下手未免太狠毒了!”冯逸远咬着牙质问。
同时,他疯狂给台下那几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传音。
“上台,不管谁能杀了他,我冯逸远保他一辈子资源无忧!”
可惜的是,十几个呼吸过去了,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被传音的练气五层弟子,全都低着头看脚尖,甚至有人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冯逸远点名。
开什么玩笑?
范建的实力在他们中算是顶尖的了,连范建都被一巴掌拍死了,他们上去送菜吗?
资源再诱人,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看着台下那群装死的外门弟子,冯逸远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他是吃定了。
曹阳站在台上,目光戏谑地看着他,“冯丹师,规矩是你定的,生死决斗也是范建提的,难道你堂堂一阶五品炼丹师,要当众食言不成?”
冯逸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
大庭广众之下,他若是不认账,事情闹大,丢脸不说,他师父周济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再一次在曹阳身上栽了跟头!
“好,很好!”冯逸远咬着牙,死死盯着曹阳,“从今天起,你就是废丹房的新任管事,曹阳,这外门的水很深,你最好别淹死在里面!”
说完,他一甩衣袖,黑着脸大步离开了广场。
冯逸远一走,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恭喜曹管事!”
“曹管事威武,以后我们就全仰仗您了!”
那些刚才还冷嘲热讽的弟子们,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个满脸堆笑,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极尽谄媚之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实力就是硬道理。
曹阳展现出了绝对的力量,他就是新的天。
曹阳对这些墙头草没有丝毫兴趣,正准备带着张娴雅和林月娇回府邸。
就在这个时候,天地间的气流忽然一滞。
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压,忽然笼罩了整个广场。
上一秒还在喧闹的人群,瞬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所有人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毛骨悚然。
曹阳同样心头一凛。
他清晰地察觉到,在这股恐怖的灵压中,有一道气机锁定了自己。
更要命的是,这道气机,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顺着气机传来的方向,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广场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清冷绝世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广仙裙,衣袂飘飘,不染凡尘。
她容颜绝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大……大师姐!”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下一刻,广场上的所有外门弟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齐声高呼:
“拜见大师姐!”
曹阳站在原地,眉头微微一挑。
竟然是她!
落云宗当代第一天骄,也是整个宗门最冷酷无情的大师姐。
祝缨。
可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高高在上?
不染凡尘?
看到这张冷若冰霜的脸,曹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记忆。
想当初,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一个最底层的废丹房杂役。
虽然体内带着阴阳造化鼎,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使用。
直到有一天,他撞上修炼了邪功的祝缨。
被这位所谓不染凡尘的大师姐,强行采补了整整三天三夜!
要不是那次惨无人道的榨取,激活了阴阳造化鼎,曹阳现在早就是一具被吸干了元阳的干尸了。
曹阳压下心中的思绪,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大师姐大驾光临,找我何事?”
祝缨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只是清清冷冷地在曹阳身上扫过,随后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跟上。”
说完,她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直接越过人群,径直朝着张娴雅的府邸走去。
曹阳看着她那高挑冷傲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只想安稳一些啊。”
曹阳舔了舔嘴唇,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