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韩东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两百斤的庞大肉山宛若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型推土机。
疯了一般朝着书桌扑了过去!
“咣当!!”
韩东伸出两只宛如熊掌般粗壮的大手。
一把死死揪住了赵一帆浅灰色针织衫的衣领,拼命地前后摇晃!
“老赵!你特么跟我说实话!!”
“一千八百亿?!还是美金?!”
“你是不是在跟老陆合起伙来逗我和陈总玩?”
“那是人能赚出来的数字吗?!”
“老陆抢银行了???”
“把尼米兹级核动力航空母舰外加所有整舰载机再加航母战斗群开进金库也特么不够吧?”
陈子昂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还在为刚刚自己的口不择言而后怕。
“疯了!全特么疯了!!”
“老陆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妖孽啊?!”
“老赵!算我求你了!”
“你可千万别把我刚刚说的话跟老陆说啊。”
“我怕老陆做个纯金的超跑在我面前显摆……”
书桌后方。
赵一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被韩东晃得歪到了鼻头。
赵一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先是把韩东的胳膊推开。
随后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
慢条斯理地将金丝眼镜扶正。
顺手抚平了被韩东揪出的褶皱。
神色骤然一敛。
“行了。”
“大家都冷静。”
“一千八百亿美元金。”
“在这个世界上,它不是普通的财富。”
“这是一枚足以让任何主权金融体系彻底瘫痪的重核引信。”
“不管是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老牌私行,还是开曼群岛的所有离岸信托……”
“没有哪一家机构敢让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在账户里长期静止的放着。”
“静止的巨资是死穴,会引来多国情报机关与金融监察署的不计代价联合围剿。”
“老陆已经跟我敲定了这笔资金的战略落地方案。”
韩东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
“怎么落?”
“其中四百亿美元现金会划拨到云帆资本账下,全权由我调配。”
陈子昂倒吸一口凉气。
“四百亿?!老赵你要干嘛?!”
“做三件事。”
“第一,借着三大投行妥协以及近期欧美制造业动荡的契机,通过我们在欧洲和鹰酱境内的二十七层离岸白手套公司,展开全面抄底收购!”
“目标只有两个——那些处于破产重组边缘的半导体高分子光刻胶材料商,以及全球顶尖的工业母机轴承与五轴数控零部件企业!”
“全部全资买断,将技术图纸与核心工程师团队分批打包送回国内!”
“第二,全资成立一家跨国能源离岸发展基金,联合车厘子在红海西岸铺设两条直通印度洋的新型原油与重油输送管道。”
“第三,由云帆资本出资,在中东与龙国本土,同时挂牌建立两座世界最高标准的半导体前沿材料联合实验室!”
“由我们全额注资研发,将这次从脚盆鸡身上撕扯下来的金融暴利……”
“全数反哺进我们龙国的硬科技。”
陈子昂嘴唇微微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东怔怔地看着赵一帆,眼底那抹玩闹之色彻底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做局者!
在寻常暴发户还在为百亿数字狂喜眩晕时。
老陆和老赵这两个怪物,已经想好这笔钱怎么用了。
把投机套来的财富变成守护国运的坚实壁垒!
“除了这四百亿之外。”
“老陆还打算给车厘子二十亿美元的现金。”
“老陆管那叫‘精神抚慰金’。”
“现在在骆驼国王室内部……”
赵一帆轻声笑道。
“老车的威望已经到了无人能撼动的地步,而老陆在骆驼国王室上下眼里已经闪闪发光了。”
“服了……”
“老陆这波真是把天底下的便宜都给占尽了!”
谈笑渐歇。
书房内的气温却随着赵一帆缓缓放下的温美式降了下来。
赵一帆拿出手机。
镜片后的森冷目光闪烁。
他果断拨打了乌龙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被乌龙接通。
还没等乌龙说话。
“king。”
赵一帆先发制人,他的声音又低又冷。
原本还在神游天外的乌龙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虽然赵一帆不在自己旁边,但是他还是连忙双腿并拢,立正站好。
赵一帆十指扣在桌面上,眼底的温度在瞬息间荡然无存。
“约翰和安东的人手,到位了吗?”
乌龙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连忙严肃的汇报。
“回帆哥!”
“约翰拿到全套特许安保执照后动作极快,已经带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退伍特战老兵,分批次持第三国假护照潜入了脚盆鸡的东鸡!”
“所有人全部进入了最高静默潜伏状态,随时可以按照你的指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对了,手枪、战术步枪、防弹衣、手榴弹、闪光弹、夜视仪啥的都准备好了,现在好像就缺大范围伤害性武器了。”
乌龙说的话一点都没让赵一帆意外,毕竟约翰他们是从海关过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要是能弄到,说明脚盆鸡也太废了一点。
“没事,他们用不着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安东呢?”
乌龙咽了口唾沫,电话那头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安东……他在纽城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办妥了手续。”
“他挑了三十六名重度反社会人格障碍的‘神仙队友’,目前已经全部登上了三艘经过重型装甲改装的远洋远海拖网渔船……”
“船上配了四联装高射重机枪。”
“安东已经把脚盆鸡本岛通往东南亚与大洋洲的核心公海航道等着了!”
“我听汉尼拔说,安东他好像还偷偷弄了十几个RPG在船上……”
赵一帆靠回椅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窗外,纽城的夜色浓稠如墨,寒风拍击着厚重的落地玻璃。
赵一帆抬起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响了一声。
“笃。”
“很好。”
赵一帆眼底寒芒暴闪,平静地吐出了最后的审判。
“老陆的金融仗打完了。”
“土肥原家族……”
“该用他们全家的血来清算欠我们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