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 第448章 倾尽汴梁括金银,皇室颜面扫地尽

第448章 倾尽汴梁括金银,皇室颜面扫地尽

    读书人抱着妻子,没去碰门槛上的碎银。

    苏长青把粟米袋往他手边推了推,起身回了院子。

    客厅里,苏念吸了下鼻子。

    “他会走吗?”

    “走不走,得他自己拿主意。”

    墙上的光跳了一下。

    开封府后堂,十几个书吏围着长案拨算盘。

    墙边码着一排木箱,箱盖全掀开了。

    里头金锭银锭混着铜钱,还有一堆从人头上薅下来的簪子。

    府尹徐秉哲站在案边,指头敲着账册。

    “凑了多少?”

    老书吏放下算盘,脑门上全是汗。

    “回大人,金二十四万两,银七百七十万两。”

    “离金人要的数,还差多少?”

    老书吏没敢抬头。

    “零头都没凑够。”

    徐秉哲抓起账册,往地上一摔。

    “城里还有没搜过的人家?”

    “没了,连乞丐的破碗都翻过了。”

    苏念盯着那排木箱,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全城刮成这样,才这么点?”

    “汴梁的家底,早填进艮岳的石头里了。”

    苏长青吐出一片瓜子壳。

    弹幕往上走。

    “百姓骨头都榨出油了,还差这么多?”

    “金人那个数就是故意要不齐的吧。”

    画面切进金营大帐。

    完颜宗翰翻着宋人送来的账册,翻了两页就丢在案上。

    “又差一大截。”

    完颜宗望靠着虎皮椅,手里转着那只金杯。

    “南朝的金子没了,人还在。”

    宗翰抬起眼皮。

    “你是说宫里那些?”

    “帝姬,王妃,宗室的女人,百官的家眷。”

    宗望把金杯往案上一磕。

    “折成金银抵账,咱们来定价。”

    宗翰愣了一下,跟着笑出了声。

    “赵家人最会算账,就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苏念往沙发里缩了缩,抱枕挡在胸前。

    “抵账?拿人抵?”

    苏长青没吭声,手里那颗瓜子捏了很久。

    金人的胃口,从来就没停在金银上。

    墙上的画面一定,浮出一张盖着金营大印的黄纸。

    字一行一行亮起来。

    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

    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

    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

    苏念掰着手指头,掰到一半停住了。

    “一千锭,就是五万两黄金?”

    “嗯,一个公主,五万两。”

    “这跟菜市场挂牌子有什么区别?”

    “菜市场的牌子,还得问问摊主愿不愿意。”

    弹幕一下子刷满了。

    “明码标价???”

    “这张纸我截图了,这辈子都忘不掉。”

    “宋朝人自己会签字吗?不会吧?”

    画面回到开封府。

    金营的文书摆在徐秉哲桌上。

    边上的通判脸都青了,往后退了半步。

    “大人,这差事接不得,往后史书要骂死咱们。”

    徐秉哲把文书折好,揣进怀里。

    “金人限了日子,交不齐,汴梁就是一座空城。”

    “到时候你我的脑袋,还挂得住吗?”

    “可那是官家的亲眷……”

    “官家都在金营里画了押,你替他心疼什么?”

    通判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徐秉哲出了府门,冲兵丁一挥手。

    “按名册,先去宫里,再去各王府!”

    一扇朱漆府门被撞开了。

    王府的管事扑上来拦,被一脚踹到台阶底下。

    徐秉哲展开名册,站在院子当中念名字。

    一个穿绛色褙子的王妃被拖到廊下。

    “我是郓王妃,你一个府尹,敢动我?”

    徐秉哲拱了拱手,腰都没弯。

    “娘娘,下官只认名册,名册上写着一千锭。”

    兵丁上前拽人,扯掉了她鬓边的金钗。

    院门外,一辆辆大车排到了街口。

    南薰门外的雪下得正紧。

    板车上捆着的女人,身上的锦袍全被扒走了,只剩一层单衣。

    有人缩成一团,有人扒着车栏往城里喊。

    “爹爹!爹爹救我!”

    苏长青站在路边,雪落了他满肩。

    一个卖柴的老汉蹲在他旁边,嗓子发哑。

    “那个小的,是柔福帝姬吧?”

    “是她。”

    “官家的亲闺女啊,就这么拉走了?”

    老汉把柴担子往地上一撂,抱着头蹲了下去。

    苏长青看着那辆车从面前碾过去。

    车上的姑娘扭过头,冲他这个陌生人伸了一下手。

    车轮没停。

    画面推进金营。

    大帐边上的一顶小帐里,赵佶和赵桓并排坐在草席上。

    赵佶身上那件道袍脏得看不出颜色了。

    赵桓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帐帘外,一车一车的女人被卸下来。

    金将们围上去挑拣,像在马市上挑牲口,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一个金将拽着个少女往大帐里拖。

    少女死死扒住帐杆,冲着小帐那边哭喊。

    “父皇!是我,我是嬛嬛!”

    赵佶把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快抵到胸口。

    赵桓盯着脚下的草席,一动不动。

    帐杆上的手被掰开了。

    哭声断在了帐帘后头。

    客厅里,苏念两只手捂住眼睛。

    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掉,砸在抱枕上。

    “别放了哥……太惨了,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拿自己的女儿去抵债?!”

    苏长青抬起遥控器。

    墙上的画面往后退,帐子缩成了雪地里的一个个小点。

    那些哭声远了。

    他把遥控器放下,伸手把苏念的支架往边上挪了挪。

    “在赵佶和赵桓眼里,只要能保住他们自己的狗命,全天下的女人,包括他们的妻女,都可以拿去换钱。”

    声音不高,客厅里却凉了一截。

    苏念从指缝里抬起眼睛,没敢看墙。

    她见过哥哥嫌麻烦,见过他犯懒,没见过他这样说话。

    弹幕彻底破防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看看人家明朝崇祯,再看看宋徽宗父子,简直是华夏帝王史上最大的耻辱!”

    “崇祯好歹自己上了煤山,这俩连头都不敢抬!”

    “我把这段转给我爸,他骂了十分钟。”

    “老祖把画面拉远了,我谢谢老祖。”

    苏念抹了把脸,鼻音很重。

    “哥,人都拉走了,还剩什么?”

    苏长青往画面里一指。

    镜头越过金营,停在汴梁城北的官道上。

    几千辆大车排成一条长龙,从城门口一直拖到天边。

    车上捆着木箱,箱缝里露出书卷的边角。

    有的车上立着编钟,有的车上横着成卷的字画。

    “除了人,北宋积攒了一百多年的国库,三馆秘阁的孤本图书,太常寺的礼乐重器,全被金人打包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