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入耳,满帐皆惊。
密探仰头急报,字字惊心:“启禀丞相!范文程埋在山东登州卫的深层暗桩,骤然发难!数百卫卒深夜哗变,虽被地方守军快速镇压,可我东厂截获范文程绝密手信!”
“信中明确约定——三日后大雾漫天之夜,清军夜袭前屯卫粮仓!”
一语落地,大帐之内瞬间死寂!
前屯卫粮仓!
囤积辽东明军半年全部粮草,是三十万前线大军的命脉根基,是整个辽东战局的生死命门!
诸将瞬间变色,纷纷出声。
“前屯卫粮仓若失,前线无粮,不战自溃!”
“范文程输了海陆两阵,竟直接铤而走险,直击我军命脉!”
话音未落,帐外脚步声急促,法正甲胄未卸、风尘仆仆,从抚顺快马赶回,径直闯入大帐。
他顾不得喘息,径直开口追问:“丞相!听闻山东暗桩作乱,清军要袭我粮仓?此事真假?会不会是范文程诱敌的诡计?”
众人目光尽数汇聚在诸葛亮身上,静待决断。
诸葛亮拿起密信,指尖轻摩挲纸面纹路,眸光沉沉,瞬间看破全盘诡计。
“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法正蹙眉:“何为真,何为假?”
诸葛亮缓缓抬眸,道破范文程最阴狠的连环算计。
“袭粮是真,却不为夺粮,只为调兵。”
“范文程自知海陆两计尽破,常规手段已然困不住我军。他清楚我军粮草命脉在前屯卫,我绝不敢赌、绝不敢弃。”
“他故意泄露袭粮时机,逼我军主力分兵驻防粮仓。”
“待我大营兵力空虚之时,多尔衮蛰伏多日的十万八旗精锐,便会倾巢而出,直扑山海关空营!”
“佯攻粮仓为饵,奇袭中军为实!”
一语道破天机!
满帐文武瞬间背脊发凉,遍体生寒!
好一套败中翻盘的连环毒计!
输了陆战、输了海战,却转瞬布下绝杀大局!
用暗桩哗变造势,用粮仓危局诱敌,用虚假杀机调动明军,最后以十万精锐一击定鼎辽东!
阴狠、精准、步步诛心!
与此同时,清军帅堂,肃杀之气笼罩全场。
多尔衮一身重甲披身,身姿巍峨,按剑立在沙盘之前,霸气凛然,再无半分隐忍退让。
范文程静立一侧,神色沉稳,胸有成竹。
多尔衮沉声开口:“先生之算,分毫不差。诸葛亮聪慧绝顶,必能看破袭粮是假象。”
范文程微微拱手:“王爷,看破无用。”
“粮草是大明命脉,他看破也必须救,明知是圈套也必须分兵。这是他的死穴,也是我们的胜机!”
多尔衮眸中精光爆射,战意滔天。
“隐忍日久,藏锐日久,退让日久!”
“本王蛰伏十万精锐,不战、不扰、不动,等的就是今日决战之机!”
范文程上前一步,沉声敲定最终战局。
“三日后大雾降临,便是决战之时!”
“臣请令:以一万轻骑为疑兵,虚攻前屯卫粮仓,牵制大明分兵!”
“王爷亲率十万八旗精锐倾巢而出,绕过外围防线,直捣山海关中军!”
“此战,不再骚扰拉锯,不再小打小闹!是辽东定鼎终极之战!”
多尔衮拔剑指天,声震整座帅堂!
“传令全军!厉兵秣马,整军备战!”
“三日后,大雾起兵,踏平明营,一战定辽东!”
满清雄主的滔天野心,顶级谋臣的绝世毒计,此刻彻底合一!
辽东大地,风雨欲来,杀气冲天!
山海关大营,灯火彻夜不息。
诸葛亮凝视沙盘上山海关、前屯卫、盛京构建的三角死地,神色平静,不见慌乱,唯有绝对笃定。
他抬眸望向北方盛京方向,字字铿锵,隔空对弈。
“范文程、多尔衮。”
“你们的绝杀之局,我接下了。”
“你们赌十万精锐破我大营,赌大雾暗夜吞我辽东战局。”
“可你们别忘了。”
“我有崇祯陛下举国相托,民心军心皆在大明!”
“我有三军将士死战不退的铁血之心!”
“我有王承恩东厂暗线清根,内患日渐肃清!”
“我有郑成功水师锁死海面,断你满清后路!”
“你们蛰伏的十万精锐,不是绝杀杀招,是自投罗网!”
话音落,诸葛亮转身,连下三道终极死令,招招反制,步步合围!
“第一令!前屯卫粮仓,仅留三千老弱弱兵驻守!遍插旌旗、广燃烟火,虚张声势,做出重兵驻防假象,彻底迷惑清军疑兵!”
“第二令!关外主力大军连夜拔营,潜伏山海关两侧山谷密林之中,隐蔽藏锐!待大雾降临、清军主力深入腹地,即刻合围杀出,聚而歼之!”
“第三令!八百里加急传命郑成功!水师即刻全速北上,绕至盛京后侧近海待命,一旦清军主力出关,即刻登陆,直捣盛京,断其退路、抄其根基!”
以虚对假,以伏对袭,以合围对突袭!
两大谋主巅峰对撞,两大阵营终极博弈!
三日大雾之期,便是辽东大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