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谷的早晨，雾很大。王旭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玉佩的金色纹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龙。暴击仙王从旁边的小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在王旭身边坐下。
“一大早就在发愣，想什么呢？”
“想混沌界。”
暴击仙王灌了一口酒。“混沌界，老夫去过。不是用脚走的，是用意识去的。仙王境以上，意识可以穿越世界壁垒，进入混沌界。肉身进不去，混沌界的压力太大，仙王境的肉身扛不住。”
王旭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暴击仙王把酒壶放在台阶上，“混沌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混沌。混沌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意识进去就像掉进一团浆糊，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过去未来。老夫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炷香就被弹出来了。”
王旭把玉佩塞回衣领。“我想去试试。”
“试试可以。别待太久，会被混沌同化。”暴击仙王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小木屋，“同化了就回不来了。”
王旭闭上眼睛，把意识从身体中抽离。意识升到空中，穿过青莲谷的雾，穿过仙界的云，穿过天界的壁垒。天界之外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虚空的尽头有一层膜，透明的，像肥皂泡。膜的另一边就是混沌界。
王旭的意识触碰到膜的瞬间，膜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把他吞了进去。
混沌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混沌。混沌像一团浆糊，黏稠，沉重，分不清方向。王旭的意识在混沌中飘荡，像一片落叶。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暴击仙王说得对，进来就像掉进浆糊里。
王旭把意识收缩到最小，像一颗种子，在混沌中沉睡。暴击法则在体内缓缓运转，暴击倍数不断累加。混沌在意识周围流动，像无数条河流，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冷，有的热。他用神识去触碰那些河流，河流猛地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
混沌法则。混沌界的本源力量。不是金木水火土，不是时间空间命运。是混沌，万物的起点和终点。王旭用意识抓住一条混沌法则的碎片，碎片在他手中挣扎，像一条活鱼。他握紧了，没有松手。暴击法则疯狂运转，把混沌法则碎片强行融入意识。
【暴击触发：法则融合×10000000！】
千万倍暴击。碎片融入了意识，王旭感觉自己的意识膨胀了一圈，从种子变成了小苗，在混沌中扎根。混沌法则在意识中流转，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他开始理解混沌了。
混沌不是混乱，是秩序。万物从混沌中诞生，最终回归混沌。生与死，存与灭，都是混沌的一部分。
王旭的意识在混沌中待了多久？不知道。混沌中没有时间，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当暴击仙王说的“被混沌同化”开始出现时，他的意识边缘变得模糊，像冰块在热水中融化。
该回去了。王旭把意识从混沌中抽离，穿过那层膜，穿过天界的壁垒，穿过仙界的云，穿过青莲谷的雾。睁开眼，他还坐在台阶上。凤血玉佩在掌心发烫，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深了很多。
暴击仙王从旁边的小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酒壶，看着王旭。“多久？”
“不知道。混沌中没有时间。”
“感觉怎么样？”
“差点被同化。跑得快。”
暴击仙王灌了一口酒。“跑得快就对了。跑不快的都变成混沌了。”他看着王旭，“学到什么了？”
“混沌法则。万物从混沌中来，回混沌中去。”
暴击仙王点了点头。“混沌法则，老夫当年也摸到了一点边。但没有你深。你有暴击法则，融合混沌法则比老夫容易得多。”他顿了顿，“混沌法则加上暴击法则，你能做到老夫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
“肉身进入混沌界。”
王旭看着自己的手。仙王境的肉身在天界已经无敌，但在混沌界连门槛都进不去。暴击仙王说得对，仙王境的肉身扛不住混沌的压力。但如果把混沌法则融入肉身，让肉身和混沌同频，也许能进去。
王旭站起来，走出青莲谷。身后的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说：去吧，去试试。
仙界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暖。王旭站在谷口，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混沌法则在体内流转，暴击法则在体内运转。两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纠缠。
【暴击触发：法则融合×10000000！】
千万倍暴击。混沌法则和暴击法则在体内融为一体，化作一种全新的法则——混沌暴击。暴击作用于混沌层面，一拳打出，万物归于混沌。
王旭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光变成了灰色，不是暗淡，是混沌的颜色。一拳轰出。
【混沌暴击触发：万物归一×10000000！】
千万倍混沌暴击。拳劲打在空气中，空气炸开一个黑洞。黑洞在空气中旋转，越来越大，把周围的灵气、光线、声音全部吸进去。青莲谷的竹子在风中摇摆，叶子被黑洞吸走了几片。
王旭收回拳头，黑洞慢慢缩小，消失。
暴击仙王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那个消失的黑洞，沉默了很久。“混沌暴击。老夫当年推演过，没练成。你练成了。”
王旭把凤血玉佩塞回衣领。混沌法则加上暴击法则，肉身进入混沌界，不再是梦。
仙界的路走完了。混沌界的路，刚刚开始。
王旭转身走回青莲谷。不急。他才九岁，有的是时间。在青莲谷陪父母住一段时间，把混沌法则彻底稳固，然后去混沌界看看。那里有什么？不知道。但他想去看看。
青莲谷的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王旭坐在台阶上，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玉佩的金色纹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龙。
混沌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