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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刘繇亏到吐血,猛将白送还倒贴粮

    太史慈当年背井离乡,南下寻求立功之路。

    沿途听说扬州刺史刘繇有仁义之名,南下的士人、义士多有投奔,于是他也渡江来到曲阿见这位刘刺史。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到了才发现,这位刘使君好名声胜过好实干。

    用人只听许劭点评,名士之后如朱皓,哪怕循规蹈矩也能领兵。

    而像他这般寒门义士哪怕武艺超群,也只能做侦骑队率。

    太史慈在刘繇帐下数月,只做了个队率,领轻骑侦视,做些斥候的活计。

    他一身武艺,猿臂蜂腰,弓马娴熟,却无处施展。

    可太史慈没有怨言,只默默操练部曲,等待机会。

    他带来的二百乡勇,加上在曲阿招聚的壮士,拢共五百人,个个对他心服口服。

    这些人大多是青州、徐州逃难来的流民,见太史慈武艺高强、待人义气,便逐渐聚在他身边。

    只是太史慈官不过队率,按制只能领二百人,多出来的三百人只算私兵,不领州府粮饷。

    太史慈自掏腰包养着他们。

    刘繇知道这事,却没有说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太史慈的本事。

    都是东莱人,同乡,太史慈在家乡的名声他岂能不知?

    可刘繇心里有一本账。

    重用太史慈,天下人会怎么说?

    会说刘繇任人唯亲,会说刘繇帐下无人,只能靠一个没名声的寒家子弟撑着。

    他刘繇要的是名声,是天下士人的吹捧。

    用许劭,用朱皓这样名士之后,天下人才会说他刘繇求贤若渴、礼贤下士。

    所以,太史慈只能委屈着。

    直到昨夜那封家书送到。

    老母已在徐州,衣食安稳。

    太史慈攥着信,在帐中坐到天亮。

    天一亮,他披甲佩弓,大步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刘繇正与许劭议事。

    太史慈单膝跪地,抱拳道:“使君,慈有要事请禀。”

    刘繇抬头,见太史慈神色肃然,心中莫名一紧:“子义请说。”

    “明公,青州战乱不休,田楷与袁谭激战正酣,乡里动荡不安。”

    太史慈声音沉稳,一字一顿。

    “老母年高,独自在乡,慈为人子,岂能坐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

    “慈欲北归,奉养老母,以全孝道。”

    “请明公恩准。”

    话音落下,帐中一静。

    刘繇手按案几,指节发白。

    他看着太史慈,看着这个同乡、这个弓马娴熟、以一当百的猛士,心里咯噔一下。

    太史慈要走?

    他当然知道太史慈的本事。

    五百部曲,个个能战,太史慈自己更是骑射无双。

    这样的人走了,是多大损失?

    刘繇张了张嘴,想挽留。

    许劭在旁,眉头紧皱,却终究没开口。

    大汉以孝治天下。

    拦人尽孝,等于自毁名声。

    刘繇憋了半晌,脸上肌肉抽动,最终挤出一丝苦笑。

    “子义孝心,感天动地。”

    “某……岂敢阻拦?”

    他站起身,走到太史慈面前,两手相握,竟有些哽咽。

    “恨不能与君共大事也!”

    这句话出口,刘繇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真舍不得。

    可也是真留不住。

    太史慈抱拳:“明公厚恩,慈铭记于心。”

    刘繇摆摆手,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般一咬牙,转头喝道:“取五十匹良马来!再拨千担粮草,为子义作路费!”

    “使君,不必——”

    太史慈要推辞,刘繇按住他的手。

    “不必推辞。你麾下五百人,长途跋涉,没有粮草怎么行?拿着。”

    太史慈沉默片刻,深深一揖。

    “多谢明公。”

    他转身出帐,没有再回头。

    刘繇站在帐门口,看着太史慈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久久不语。

    许劭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使君,太史慈此去,恐怕不会回来了。”

    刘繇苦笑:“我知道。”

    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太史慈这种人才,他不重用,自然有人重用。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太史慈率五百部曲离开曲阿,一路北上。

    队伍中人人带甲,马匹整齐,行进有序。

    这些人跟了太史慈大半年,操练从不间断,比刘繇帐下许多正规军还要精锐。

    太史慈骑在马上,回首看了一眼曲阿城。

    城门处,刘繇还站在那儿,远远望着。

    太史慈收回目光,策马向北。

    行至丹徒,已是两日之后。

    此地濒临长江,渡江便可北上徐州。

    太史慈率部行至江边,正准备寻船渡江。

    忽然见江面上船队破雾而来,首尾相连,足有数十艘。

    为首一艘船头,立着一员白袍银甲的将领,身形挺拔,面如冠玉。

    太史慈眯眼一看,心中一凛。

    赵云?

    当年在平原时,他曾与赵云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刘备还在公孙瓒帐下,赵云是公孙瓒的骑将。

    二人虽未深交,但都知对方是难得的猛士。

    船队靠岸,赵云纵身下船,大步走来。

    “子义!”

    赵云抱拳,面带笑意。

    “赵将军!”太史慈还礼,“将军怎会在此?”

    赵云道:“使君檄文传遍江南,斥笮融截粮、弃城、杀赵昱、掠广陵。”

    “刘繇接檄后遣朱皓去问罪,笮融果然反了,与薛礼在湖熟、句容一带厮杀。朱皓也掺和进去,三方打成一锅粥。”

    太史慈目光一凝。

    “那将军此来……”

    “奉使君密令,率五百骑渡江,直扑秣陵,擒斩笮融!”

    赵云语气平静,却杀气腾腾。

    太史慈胸中热血一涌。

    天赐战机。

    笮融腹背受敌,正是擒杀之时!

    太史慈沉默片刻,忽然道:“赵将军,某有一请。”

    “请说。”

    “愿助将军一臂之力,擒此獠以作晋见之礼!”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抚掌大笑:“有子义相助,笮融插翅难逃!”

    二人合兵,太史慈五百人,赵云五百骑兵,共一千精兵。

    千骑沿江而上,直扑江乘。

    斥候来报:笮融正与朱皓在江乘以西交战,薛礼残部也在附近,三方胶着,谁也吃不掉谁。

    赵云看向太史慈:“子义,如何打?”

    太史慈指着舆图:“趁其交战,从侧翼突袭。先破笮融阵型,擒贼先擒王。”

    赵云点头:“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