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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刘备砍了笮融,袁术当场摔杯暴怒

    江乘城外。

    喊杀声震天。

    笮融正与朱皓军绞杀在一起,僧兵与朱皓所部混战,血染荒原。

    笮融骑在马上,嘶声吼叫,面目狰狞。

    他以为只需防备刘繇。

    他不知道,北方已有一支铁骑如刀锋般刺来。

    “杀!”

    赵云与太史慈分左右两翼,同时突入战场。

    铁骑撞入侧翼,如热刀切油。

    笮融军大乱。

    太史慈张弓搭箭,一马当先。

    “杀!”

    五百部曲如猛虎下山,直扑笮融侧翼。

    太史慈弓弦连响,三箭连发,笮融阵中三名头目应声落马。

    赵云率骑兵从另一侧包抄,马蹄声如雷,刀光闪烁。

    笮融正指挥僧兵厮杀,忽然侧翼大乱,回头一看,一队骑兵已杀到跟前。

    为首那人猿臂蜂腰,张弓搭箭,正对着他。

    笮融大惊,拨马便跑。

    太史慈箭出如电,正中笮融坐骑。

    那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将笮融甩了出去。

    赵云纵马上前,长枪一探,已抵在笮融咽喉。

    “绑了!”

    笮融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他身边的僧兵见主帅被擒,顿时四散奔逃。

    朱皓远远看见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白袍银甲的是谁?

    不到半个时辰,笮融军彻底崩溃。

    太史慈与赵云清理战场,救出被笮融掳掠的男女百姓,足有三万余人,还有无数钱粮辎重。

    朱皓收拢残兵,前来拜见。

    赵云出示刘备令符,朱皓不敢阻拦,只叹道:“太史子义真义士也。”

    太史慈与赵云押着笮融,带着三万百姓,渡江北归。

    三月中旬,下邳城。

    笮融被押回徐州下邳。

    沿途盛传赵云、太史慈跨江擒恶首之壮举。

    相传太史子义一箭穿云射落笮融五花马,奔赴仁德之地的义事。

    二人之名,传为一时之英杰。

    刘备亲自在市楼鼓下,诵读笮融三罪,并监斩之。

    显戮之刑,罪大恶极者方能受之。

    当日百姓聚集甚众,道路水泄不通。

    有人听闻笮融截留三郡之财自肥,以致府库空虚,痛哭不已。

    有受过赵昱恩惠之人,大声咒骂。

    刘备监斩之后,命人将其头颅悬于闹市三日,述其罪行。

    并承诺,将自笮融处追回之财,用于惠民之政。

    当日之后,消息如水传扬。

    下邳、彭城百姓逐渐拜服,歌颂刘备之公正贤德。

    各地豪强也陆续到城中拜会,以图跟随刘备,迁回原处居住。

    更有一桩大收获。

    从笮融处追回巨额钱粮,更得男女三四万口。

    刘备立于州牧府内,展开舆图,手指重重一点。

    “盱眙。”

    “此地地处淮水上游,控扼袁术南下之咽喉。”

    “袁术若从寿春北上,必走此道。”

    “今遣赵云,率部驻守盱眙,督领这三四万流民屯田,修堤筑城,以备军资。”

    堂下赵云抱拳:“末将遵命!”

    盱眙地处淮水之滨,西接淮南,东连广陵,是淮南入徐州的咽喉要道。

    ……

    寿春。

    袁术本自封徐州伯,视徐州为囊中之物。

    他又暗以笮融为跨江之棋子,指望此人扰乱丹阳,自己好趁机渡江。

    忽闻笮融被斩于市,跨江计划破产。

    袁术暴怒,摔碎手中玉盏。

    “刘备!织席贩履之辈,安敢坏我大事!”

    他当即遣孙贲、吴景等将,率兵进驻历阳,秣马厉兵。

    磨刀霍霍,扬言要东进取广陵。

    消息传回下邳,刘备却并不慌张。

    他登高远望,见城下车马如流,城郊百姓相继开始春耕,心中无比安宁。

    这时,简雍快步走向刘备,低声呈上一卷竹简。

    “使君,徐治中的名单到了。”

    “拆寺拿人,只等您一句话。”

    刘备接过竹简,看了眼后交还给简雍道:“就按此行事吧。”

    下邳城南。

    浮屠寺占地二百余间,飞檐厚瓦,比官寺还奢靡。

    这是笮融当年督运三郡漕粮时,截流揽财所建。

    如今寺内空空荡荡,青石地板被撬得坑坑洼洼,只剩几个老僧在殿角打盹。

    寺外却围了数百人。

    有百姓,有僧众,更多的是豪强家的部曲仆从,混在人群里鼓噪。

    “不能拆!拆了佛祖怪罪!”

    “这是圣地,动土必遭报应!”

    徐常站在寺前台阶上,一身青衫,神色平静。

    他身后是陈登,再往后是数百郡兵,刀甲森森,鸦雀无声。

    “治中,”陈登低声道,“真要动手?”

    徐常笑了笑,没答。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嘈杂。

    “诸位!”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此寺是谁所建,你们可知?”

    无人应声。

    “前任下邳相笮融,截留三郡漕粮,弃城南逃,杀广陵太守赵昱,灭其一门,劫掠百姓!”

    徐常一字一顿,如锤击鼓。

    “这寺,是用你们的血汗建的!”

    “这地,是占你们的田亩圈的!”

    “如今官府收回寺产,还田于民,僧众编入屯田,有地种、有粮吃,此乃仁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信佛的,回家念经,没人拦你。”

    “想种地的,去南岸报名,授田分粮。”

    “但谁再阻拦……”

    徐常声音陡然一冷。

    “便是笮融同党,与逆贼共谋!”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

    普通百姓面面相觑,渐渐后退。

    他们本就为一口饭吃,谁建寺、谁拆寺,与他们何干?

    有田种、有粮吃,才是实在。

    僧众中几个老的,叹了口气,低头离去。

    但仍有数十人不动。

    为首的是个锦袍中年人,姓王,下邳王家旁支,侵占寺产田亩数百亩,今日带头鼓噪。

    他冷笑一声:“徐治中,你说收回便收回?这些田产,是我王家花钱买的!”

    “买的?”

    徐常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抖开。

    “笮融督运漕粮时,截流的钱财去向,在此。”

    “你王家‘买’田的钱,是从哪笔账上出的?”

    “是笮融的赃款,还是你自己的家底?”

    锦袍中年人脸色一变。

    徐常不等他答,又道:“再者,笮融杀赵昱、掠广陵时,你王家可有人随行?”

    “可有书信往来?”

    “可有分赃记录?”

    三问连珠,中年人额头见汗。

    他没想到,徐常连这些都查清了。

    “我……”

    “不必说了。”

    徐常收起竹简,淡淡道:“给你三息,带人离去,既往不咎。”

    “三。”

    中年人咬牙,不动。

    “二。”

    身后几个家仆开始后退。

    “一。”

    徐常转身,只说了两个字。

    “拿下。”

    轰!

    随着徐常一声令下,身后的数百郡兵从四面包围,如铁壁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