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安保公司?家里面的钱还不够你用吗?要去当一个小小的员工赚钱?”
霍敬渊站起身来,一边向纪渔走来,一边冷声开口。
“这段时间你每天早出晚归,和黄管家他们说的是学业太忙了,其实都是在忙工作上面的事情了吧?”
“陈飒开这家公司并没有多久,记录上你是最早入职的那批员工。”
“她自己是没有多少钱支撑这个公司的,是你给的钱吗?”
“你给了她钱却只是当一个小员工,像瞒谁?我吗?”
“还有沈墨言,他说的又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你的前男友?”
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霍敬渊也站在了纪渔的身前。
他弯下腰,一双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内里翻滚着说不上来的东西。
纪渔就站在门口,她的身后就是紧闭的房门,被男人逼问着,原本忐忑的心情反倒是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她抬眸,和男人明显压抑着怒气的眸子对视着。
“霍先生,我是在安保公司工作了,但是我是隐藏了身份的,别人不会知道是你的太太在哪里工作,只能查到是一个叫做熊鱼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丢了你的脸。”
话落,纪渔很明显地看到了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身的气势强势又恐怖。
她像是没有看见霍敬渊难看的神色,继续开口:“况且我们的契约也没有规定我不能外出工作吧?”
是没有。
因为当初他也没想到纪渔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会在财富自由之时外出工作,而且还是在又苦又累的安保公司工作。
不对,霍敬渊想起来了,纪渔那神秘的身手。
所以这份工作对纪渔来说并不算是难事,说不定她还乐在其中。
毕竟当初他亲眼所见,在那么多的保镖的包围之下,纪渔居然还能笑着和人打斗,明显很是兴奋的样子。
被点破契约上没这个条例,就好像是在说明他压根就没资格管教纪渔,因为她根本就算不上是自己的所有物。
不可以。
霍敬渊垂放在身侧手臂细微地颤抖着。
纪渔怎么不能是自己的东西?
她嫁给了自己,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就算是死了,埋进了地里面,他也可以把对方挖出来。
契约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可以写无数张出来。
他现在就可以把那张纸上面写的年限从一年变成永远。
纪渔察觉到了霍敬渊不自然颤抖着的手臂,还有那额头上鼓起的青筋,原本还想要说出来的话忽地在嗓子眼堵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霍敬渊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从在霍宅发现了那208个监控摄像头的那天起,她就隐约猜到了。
到底是有多么的没有安全感,掌控欲又是多么的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在后面的相处中,纪渔越发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能和一个神经病多计较。
这般想着,纪渔原本冷硬的嗓音也缓了下来。
“我是给了陈飒一些钱,但是还有一大部分钱是陈飒拿出来的,她的职业特殊,在地下接过不少的黑活,有不少藏起来的钱,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公司是我们合伙开的。”
她在撒谎。
陈飒根本就没有接什么黑活。她是提供了一点启动资金,但是和总额比起来还是不足一提。
“我让她当老板是因为我不喜欢管理公司,况且我的重心永远都是学习,这份工作算是我闲暇时候的乐子。”
学习对于纪渔来说并不算事,她想要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
公司是她的后路,她又怎么可能放弃。
纪渔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和霍敬渊对视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清澈无比,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她是在撒谎。
霍敬渊将颤抖的手臂藏在身后,听见纪渔的这些解释,他那不受控制的颤抖才好了些。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纪渔都有些蹙眉了。
都解释到这样的程度男人都不满意吗?
狗男人,真难哄。
就在纪渔开始逐渐烦躁的时候,霍敬渊终于开口了。
“沈墨言。”
纪渔一愣,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霍敬渊,心中有些奇怪。
从霍敬渊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奇怪。
都是成年人了,谁没有过几段感情。
霍敬渊已经30岁了,说他之前没有过女朋友可能是真的,但是没有情人什么的,她是不相信的。
只是她之前不愿意深究。
换位来说,她觉得霍敬渊那种表面温和内里冷淡的性子也不会在意自己之前有过男朋友的。
虽然很疑惑,但是纪渔还是开口解释:“他说的是真的,我们之前的确是在拍拖,但是早就已经分手了。”
“所以是他一直在纠缠你?”霍敬渊问道。
“嗯。”纪渔厌恶地点点头。
霍敬渊认真地辨认着纪渔面上的神情是否是真的,过了两秒确认了,这才开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纪渔觉得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
霍敬渊却没解释,只是转身在书桌前坐下,拿出一份文件。
“我可以不管你的那个工作,但是我们的契约的条例需要修改。”
纪渔走上前一看,发现那份文件就是当初他们签订的假结婚的契约。
“第一,以后你所有的外出活动都需要报备,时间,地点,和什么人出去,什么时候返来我全都要知道。”
“第二,我希望你外出以后都由家中的司机接送。”
“第三,我答应你的那些金钱补助翻一倍。”
纪渔有些犹豫。
霍敬渊看出了纪渔的犹豫,于是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如果你答应了,你把家中的监控都弄坏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纪渔猛地看向霍敬渊。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似乎是读懂了纪渔眼中的意思,霍敬渊便开口解释:“程家宴会回来的那晚。”
纪渔反应迅速,立马就意识到自己那天是中计了。
“你故意让贺助理告诉我你那天晚上不回家的?”
霍敬渊没说话,但是面上的神情已经告诉了纪渔答案了。
“你总得让我有途径知道你的踪迹,不要让我担心。”
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考虑到期限只剩下一年不到,纪渔还是答应了。
也就是在她答应之后,霍敬渊立马就打了一个电话,没一分钟,贺助理就带着文件过来了。
显然男人就是早有准备,纪渔挑眉看向低着头快步走来的贺助理。
不过纪渔没说话,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纪渔已经离开了,书房里面只剩下了霍敬渊和贺助理。
“打电话给小五。”
贺助理讶然地抬头看向霍敬渊。
小五这些年来专门给霍先生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上一次找他还是因为公司货物被烧,让他去找程家大少爷晦气。
这一次这么快又动用他,先生是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