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着了,但是位于深水湾区域的店还很是喧嚣。
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音乐声夹杂着鼎沸的人声,刺眼的霓虹光在四周散发着光芒。
酒吧的门被人推开。
一身西装的沈墨言脚步踉跄地走出来,身后的侍者朝着他恭敬地鞠躬,他随手从兜里拿出一把钱塞进了对方的怀中。
“多谢沈少爷,多谢沈少爷。”
沈墨言挥挥手,朝着停车场的地方走去。
他今天高兴。
早上和霍先生见过面之后,还没有等他和父亲说明情况,霍氏集团那边就主动联系上了他家的公司,主动找来合作,话语中点明了此次的合作就是因为霍先生很是赏识他,所以愿意给沈家一个合作的机会。
得知此消息的沈墨言可是狂喜。
先不说父亲高看他一眼,家中的那些个弟妹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对他笑脸相迎。
沈墨言的信心倍增。
照这样下去,他继承沈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他好好抓住这次合作的机会。
因为高兴,也是为了给手下的亲信加油,所以他才找人来了酒吧开心,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明天还有要事在身,他结了账提前离开。
停车场离这家酒吧并不远,沈墨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谁料前面忽地一花,一个黑色布袋兜头套在了他的头上,再然后他就被人踹倒在地上。
“停!谁派你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啊,是谁吗?”
沈墨言蜷缩着身体,大声叫喊着。
但是绑他的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沉默着对他拳打脚踢。
毕竟只是一个没受过多少苦的公子哥,再加上又喝了酒,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没一会的功夫,沈墨言就昏过去了。
再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
一瞬间醒神,都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沈墨言拿出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一些来自他的助理,还有一些则是来自公司的其他高管以及他的父亲。
今天约好了要和霍氏集团商谈合作的事情的。
沈墨言脸色惨白,一通电话先打给父亲。
一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怒吼声。
“沈墨言,你老母寻晚去哪里鬼混了!那么多的电话你一通都没有接!霍氏集团的代表等的不耐烦早就已经离开了!”
完了。
沈墨言心中拔凉。
电话早就已经挂断了。
他神情呆愣了一下,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到底是谁在给自己找事?
对方一定是知道自己和霍氏集团的工作,所以才来阻拦他的。
是他的那些个亲爱的弟弟妹妹,还是公司里面和自己作对的人,又或者是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的人名。
沈墨言爬起来,立马找到酒吧的负责人,想要找到一些线索,可惜的是背后的人做得实在是太干净了,什么线索都没有。
沈墨言看着面前黑色的屏幕,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要冷静下来,可是下一瞬,他睁开一双赤红的眼眸,重重地把手中的手机往地上一扔。
手机立马被摔得四分五裂。
“不要让我抓到你!”
另外一边,接到小五的工作汇报的霍敬渊只是随意一扫结果,就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了一边。
手骨断裂,浑身多处挫伤,足够沈墨言安分好几天的。
他的人也敢纠缠?
要不是现在提倡和气生财,早几年,沈墨言早就被他灌进水泥柱或者是被扔进海里面了。
只是让他体会了一下一跃顶端然后又瞬间降落的感觉,再加上一点皮外伤,他已经足够仁慈了。
纪渔不知道沈墨言和霍敬渊的交锋。
她最近有点烦。
叮咚。
手机提示声响起。
纪渔没管,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的陈飒好心提醒:“有人给你发讯息了。”
“我知道。”纪渔答道。
“你不看看吗?”陈飒疑惑地开口。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看。”
纪渔随口说了一句,陈飒没当回事,也就没在意。。
其实纪渔是知道发信息的人是谁的。
霍敬渊。
最近的霍敬渊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先是开始主动关心起她的学业来,在她写作业的时候会贴心地询问需不需要辅导作业。
在纪渔震惊的拒绝之后,男人也不离开,而是转头把电脑放在了她桌子的旁边,就坐在她的身边开始办公起来了。
一开始纪渔以为只是偶然,后来不知不觉间,她桌子上属于霍敬渊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如果只是这样纪渔也不会震惊了。
霍敬渊开始给她报备了。
是的,不是她给霍敬渊报备,而是霍敬渊给她报备。
什么时候回家,出差的时间,接下来要去哪个地方处理商务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发给她了。
除此之外,霍敬渊有的时候还会给她发些奇奇怪怪的话。
比如给她拍今天吃的饭菜,遇见的觉得好看的东西,或者是工作上的琐事。
纪渔一开始还回,后面就不太想回了,可是一旦她超过半个小时没回消息,霍敬渊就开始打电话了。
还有每日的叫醒服务。
她那些日常用品也在以一种缓慢但规律的频率被更换了。
全都是情侣款!
这件事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不是说好的契约夫妻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纪渔脑子乱得很,于是教导学员的动作也就一时间失了分寸。
学员捂着手臂倒在地上,纪渔回神立马上前。
“快点去医务室看看。”
人是自己弄伤的,纪渔自然也要跟上去。
兵荒马乱之下,她的手机也就落下了。
也就是在她离开之后,电话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