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 第四十章:名单不在旧宅,真正的线露出来了

第四十章:名单不在旧宅,真正的线露出来了

    京城城南。

    旧宅外。

    监察司的人没有走正门。

    岳沉舟收到江州回信之后,只看了一遍,便把原本已经出发的人全叫了回来。

    带队校尉不解。

    “大人,严嵩年说名单就在旧宅里。”

    “若去晚了,万一被顾府的人抢先……”

    岳沉舟抬眼看他。

    “你觉得顾府的人现在才想起抢?”

    校尉一怔。

    岳沉舟把陆寻送来的那张纸丢到桌上。

    “江州那小子说得对。”

    “严嵩年能想到藏名单,顾延章未必想不到。”

    “那处旧宅若真这么重要,这些年不可能没人盯着。”

    “我们现在冲进去,找不到名单是小事。”

    “打草惊蛇,才是大事。”

    校尉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不要找名单,找最近被搬走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终于明白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名单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岳沉舟淡淡道:

    “不是可能。”

    “是大概率。”

    “严嵩年现在才想用名单保命。”

    “可顾府的人,不会等到现在才想杀他。”

    “既然要杀他,就一定会先查他的后手。”

    “名单若还在旧宅,顾府太蠢。”

    校尉低声道:

    “那我们查什么?”

    岳沉舟道:

    “查这三日,谁进过旧宅。”

    “查这半个月,附近有没有陌生车马。”

    “查旧宅里最近少了什么。”

    “查搬走的,不查留下的。”

    校尉立刻拱手。

    “属下明白。”

    于是这一夜。

    监察司没有直接破门。

    而是先围住了旧宅附近三条巷子。

    城南旧宅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富贵地段。

    周围住的多是小商小贩,还有一些破落人家。

    平日里人来人往,最适合藏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宅子。

    旧宅门口落了灰。

    门环生锈。

    看起来像很久没人住了。

    若不是严嵩年亲口说出这个地方,谁也想不到,这里竟藏着他最后的保命东西。

    几个监察司密探先去了附近茶摊。

    一个卖热汤的老汉被请到巷口。

    “大人,小人真不知道那宅子里住过谁。”

    “那宅子早就空了。”

    校尉问:

    “最近有人进去过吗?”

    老汉想了想。

    “人倒是没见几个。”

    “不过前几日,夜里好像有辆车停过。”

    校尉眼神一动。

    “什么车?”

    老汉道:

    “灰布盖着,看不清。”

    “像是搬东西。”

    “几个人抬了个大箱子出来。”

    校尉继续问:

    “箱子多大?”

    老汉比划了一下。

    “差不多半人高。”

    “挺沉。”

    “抬的人走得慢。”

    校尉立刻追问:

    “往哪边走了?”

    老汉指向巷口。

    “往南。”

    “好像去了白纸坊那边。”

    校尉脸色微变。

    白纸坊。

    京城专门扎纸、做香烛、做冥器的地方。

    那里车马多,纸箱多,棺材铺也多。

    一个大箱子混进去,根本不起眼。

    校尉很快把消息送回监察司。

    岳沉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搬走了。”

    旁边人问:

    “大人,要不要查白纸坊?”

    岳沉舟道:

    “查。”

    “但不要惊动。”

    “顾府的人既然搬走箱子,就说明他们知道名单可能暴露。”

    “白纸坊只是中转。”

    “真正藏东西的地方,不会那么简单。”

    他停了一下,又道:

    “派人进旧宅。”

    “但记住,不找名单。”

    “找机关。”

    “找火油。”

    “找最近被翻动过的痕迹。”

    “是。”

    ……

    旧宅的门被轻轻撬开。

    两个密探先进去。

    宅子里灰尘很厚。

    院中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

    屋檐下挂着破旧蛛网。

    看起来确实荒废多年。

    可密探很快发现不对。

    正屋地面有几处灰尘被扫开过。

    书架后面有一道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

    但暗格周围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油味。

    火油。

    如果有人强行破暗格,里面机关应该会点燃,把暗格里的东西烧掉。

    也就是说。

    严嵩年没有骗人。

    这里确实藏过东西。

    只是东西已经被搬走。

    密探又在暗格底部找到几片极薄的纸屑。

    纸屑上没有字。

    但纸质很好。

    不是普通账簿用纸。

    更像京城官员私下记名册时常用的细宣纸。

    密探把纸屑封存。

    很快。

    另一路人也从白纸坊带回了消息。

    三日前。

    确实有一辆灰布马车进过白纸坊。

    车上有一个大箱子。

    箱子在白纸坊停了不到半个时辰,随后被换成了两口纸扎棺材。

    棺材送往城西的慈安庵。

    慈安庵。

    这个名字一出。

    岳沉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慈安庵?”

    校尉点头。

    “是。”

    岳沉舟沉默片刻。

    “沈兰每月十五,是不是都会去慈安庵上香?”

    旁边书吏立刻翻查记录。

    很快抬头:

    “回大人,顾夫人沈兰确实常去慈安庵。”

    “名义上是为亡母供灯。”

    岳沉舟冷笑。

    “好。”

    “严嵩年的名单,绕了一圈,最后绕到顾夫人常去的庵堂。”

    “这就对上了。”

    校尉问:

    “大人,要不要立刻查慈安庵?”

    岳沉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陆寻的纸条。

    顾府若已动过,痕迹比名单更重要。

    这句话,现在越看越有味道。

    若直接冲进慈安庵,未必能找到名单。

    可只要证明顾府的人提前搬走严嵩年的后手,并把东西转移到沈兰常去的地方,就足够把顾夫人沈兰钉得更死。

    岳沉舟抬头。

    “盯住慈安庵。”

    “不要立刻动。”

    校尉一愣。

    “大人?”

    岳沉舟道:

    “顾府的人若发现旧宅暴露,一定会确认东西有没有安全转移。”

    “他们会去慈安庵。”

    “等。”

    ……

    江州。

    药庐。

    陆寻已经被老大夫强行按着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青竹还在床边。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照着上面的字慢慢认。

    “旧……旧宅……”

    “不要……硬进……”

    她读得很慢。

    有些字还要想一会儿。

    但她很认真。

    认真到陆寻醒了,她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陆寻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

    “这个字念‘硬’。”

    青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你醒了?”

    陆寻点头。

    青竹立刻把纸收起来,像被抓住偷吃的小孩。

    “我就是看看。”

    陆寻笑了笑。

    “看懂了吗?”

    青竹小脸红了红。

    “有些懂。”

    “有些不懂。”

    陆寻道:

    “不急。”

    青竹抬眼看他。

    “你会慢慢教我吗?”

    陆寻点头。

    “会。”

    青竹眼睛亮了一点。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什么,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

    很好。

    学习归学习。

    记数归记数。

    一点不耽误。

    青竹把温水递给他。

    “先喝水。”

    陆寻接过,喝了一口。

    喉咙舒服了些。

    药庐里很安静。

    老大夫出去送药了。

    柳清霜上午来过,见他还睡着,便又去了知府衙门。

    苏云卿则去了宋家那边,帮着整理江州百姓和商户的证词。

    大家都在忙。

    只有他躺着。

    这种感觉,陆寻并不喜欢。

    青竹看出他心思。

    “你别又想出去。”

    陆寻无奈。

    “我还没说。”

    “你不用说。”

    青竹认真道:

    “你眼神一变,我就知道。”

    陆寻看她。

    “小青竹。”

    青竹立刻警惕。

    “你叫我小青竹,肯定没好事。”

    陆寻笑了。

    “你现在真的聪明了。”

    青竹脸红了一下。

    “你少哄我。”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点。

    陆寻看着她,忽然道:

    “你想学读书,从今天开始吧。”

    青竹一怔。

    “今天?”

    陆寻点头。

    “趁我动不了。”

    青竹想了想,眼睛亮起来。

    “也对。”

    “你现在跑不了。”

    陆寻:“……”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

    青竹很快把纸笔拿来。

    “那你教我什么?”

    陆寻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公道。

    青竹看着那两个字。

    “这个我认得。”

    陆寻问: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青竹想了很久。

    “就是……不能冤枉好人。”

    “坏人要被抓。”

    陆寻点头。

    “这是最简单的意思。”

    青竹问:

    “那复杂一点呢?”

    陆寻靠在枕头上,声音放轻:

    “复杂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机会。”

    “第二句。”

    “有申冤的机会。”

    “第三句。”

    “也有被认真听见的机会。”

    “第四句。”

    青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认真听见?”

    陆寻点头。

    “苏承业当年不是没人说。”

    “第五句。”

    “是没人听。”

    “第六句。”

    青竹沉默了。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陆寻总是要把事情闹到文庙、闹到百姓面前。

    因为关在衙门里的声音,可能会被人压下去。

    可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没有那么容易压了。

    青竹低声道:

    “所以你才总是让大家看见。”

    陆寻笑了笑。

    “嗯。”

    “第七句。”

    青竹又道:

    “那以后我也要学会听。”

    陆寻怔了一下。

    青竹很认真。

    “我以前总觉得,大人查案,坏人抓了就行。”

    “后来才知道,不是每个喊冤的人都会被听见。”

    “也不是每个证据都会被留下。”

    “所以……我想学。”

    陆寻看着她。

    “好。”

    青竹又伸出手指。

    “拉钩。”

    陆寻失笑。

    “这也拉钩?”

    青竹瞪他。

    “当然。”

    陆寻只好伸手。

    两根手指轻轻勾住。

    青竹低声道:

    “你以后教我读书。”

    “我以后看着你喝药。”

    陆寻:“……”

    这交易有点亏。

    但看着青竹认真的眼睛,他还是点了头。

    “成交。”

    青竹笑了。

    笑得很轻。

    像窗外落在药庐屋檐上的阳光。

    ……

    傍晚。

    京城第二封信来了。

    这一次,是岳沉舟亲自写的。

    信送到知府衙门后,柳清霜立刻带着副本去了药庐。

    陆寻那时刚喝完药。

    嘴里还含着蜜饯。

    看见柳清霜进来,他立刻坐直了一点。

    青竹眼疾手快按住他。

    “不许起。”

    柳清霜看见这一幕,已经习惯了。

    她直接把信递给陆寻。

    “旧宅空了。”

    陆寻并不意外。

    “搬去哪了?”

    “白纸坊中转。”

    柳清霜道:

    “最后可能送去了慈安庵。”

    陆寻眼神微动。

    “慈安庵?”

    柳清霜点头。

    “顾夫人沈兰常去那里供灯。”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上了。”

    青竹在旁边听得紧张。

    “名单在慈安庵?”

    陆寻摇头。

    “不一定。”

    “第八句。”

    青竹看他。

    陆寻继续道:

    “但顾府的手,伸到慈安庵了。”

    “第九句。”

    柳清霜点头。

    “岳沉舟没有立刻查。”

    “他准备等顾府的人自己去确认。”

    陆寻看着信,眼神认真。

    岳沉舟不愧是京城监察司总衙的人。

    反应很快。

    旧宅名单虽然被转移。

    但转移本身,就是一条线。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名单。

    而是看谁来守名单。

    青竹小声问:

    “那顾夫人沈兰会自己去吗?”

    陆寻摇头。

    “她不会。”

    “第十句。”

    柳清霜道:

    “我也觉得不会。”

    “她会派唐嬷嬷。”

    陆寻点头。

    唐嬷嬷。

    薛怀安供出的人。

    顾夫人沈兰身边的嬷嬷。

    这个人如果出现在慈安庵,那顾府内宅与名单转移之间,就能彻底连起来。

    青竹听得半懂不懂。

    “那只要抓住唐嬷嬷,是不是就能证明顾夫人有问题?”

    陆寻道:

    “能证明一半。”

    “第十一句。”

    青竹皱眉。

    “怎么又是一半?”

    陆寻笑了笑。

    “案子都是一半一半拼出来的。”

    “第十二句。”

    “没有哪一刀,能直接砍到最后。”

    “第十三句。”

    青竹叹了口气。

    “真麻烦。”

    柳清霜淡淡道:

    “权贵案都麻烦。”

    陆寻看向她。

    “江州这边怎么样?”

    “第十四句。”

    柳清霜道:

    “薛怀安已经被暂时看押。”

    “许敬之和周元礼共同签了文书。”

    “陈显也被单独看管。”

    “何知远、林善供词都已封存。”

    “江州这边,差不多稳住了。”

    陆寻听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江州稳住。

    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进京。

    这个词虽然没人说出口。

    但屋里几个人都知道。

    迟早要走。

    柳清霜看着陆寻。

    “你的伤,至少还要养半个月。”

    老大夫刚好进门,听见这话,立刻冷笑:

    “半个月?”

    “他要是真听话,半个月能上路。”

    “他要是不听话,半年都别想。”

    陆寻很识趣地没开口。

    青竹立刻道:

    “我会看着他。”

    老大夫满意点头。

    “你比他靠谱。”

    陆寻:“……”

    他现在在药庐的地位,连青竹都不如。

    柳清霜看向老大夫。

    “赵大夫,他能不能经得住远路?”

    老大夫皱眉。

    “你们真要带他去京城?”

    屋里安静了一下。

    柳清霜没有否认。

    陆寻也没有。

    青竹低下头,但也没有退。

    老大夫叹了口气。

    “能不能经得住,要看怎么走。”

    “不能快马。”

    “不能日夜赶路。”

    “不能颠簸。”

    “最好一路坐宽车,垫厚褥。”

    “每日要停两次换药。”

    “药不能断。”

    “饮食要清淡。”

    “晚上不能受寒。”

    “更不能让他动脑子动到半夜。”

    他说一句,青竹就认真记一句。

    最后还拿起纸笔记了下来。

    陆寻看得眼皮直跳。

    这不是去京城。

    这是押送药罐子。

    老大夫看向陆寻。

    “你别嫌麻烦。”

    “命只有一条。”

    “你若折腾没了,再聪明也没用。”

    陆寻低声道:

    “知道。”

    老大夫冷哼。

    “你每次都知道。”

    青竹立刻补刀:

    “但每次都不改。”

    陆寻:“……”

    柳清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陆寻看见了。

    “柳大人,你笑了?”

    柳清霜面无表情。

    “没有。”

    “我看见了。”

    “你伤还没好,看错了。”

    陆寻:“……”

    行。

    现在连柳大人也会睁眼说瞎话了。

    苏云卿这时候也来了。

    她带来一只小食盒。

    “听说京城来信了,我猜你们都在这里。”

    青竹立刻迎过去。

    “苏姐姐。”

    苏云卿把食盒放下。

    “厨房做了些软糕。”

    “问过赵大夫,可以吃。”

    老大夫点头。

    “只能吃两块。”

    陆寻眼睛刚亮,又暗了一点。

    两块也行。

    总比没有强。

    苏云卿坐下后,很快听了慈安庵的事。

    她沉思片刻,道:

    “庵堂、寺庙、票号、书坊。”

    “这些地方,看起来都干净,却都藏了东西。”

    陆寻道:

    “干净地方,最适合藏脏东西。”

    “第十五句。”

    苏云卿轻轻点头。

    “白马寺是银路。”

    “慈安庵若牵扯名单,那顾府这些年恐怕不只是用官场在藏事。”

    “他们在用所有人不会轻易查的地方。”

    陆寻看了她一眼。

    “苏姑娘越来越像谋士了。”

    “第十六句。”

    苏云卿微微一笑。

    “陆公子教得好。”

    青竹立刻看了看苏云卿,又看了看陆寻。

    脸有些红。

    “那我以后也会。”

    陆寻笑道:

    “会。”

    青竹小声道:

    “那你要认真教。”

    陆寻点头。

    “认真教。”

    柳清霜忽然淡淡道:

    “先认真养伤。”

    陆寻立刻闭嘴。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连老大夫都哼了一声,像是觉得这句话很对。

    药庐里难得有了一点轻松气。

    虽然外面还有京城风暴。

    还有顾延章。

    还有沈兰、唐嬷嬷、慈安庵。

    可至少这一刻。

    他们都还在。

    陆寻坐在竹榻上,手里捧着温水,看着眼前几个人,忽然觉得江州这个地方,好像也不是只有血和案子。

    还有桂花蜜饯。

    有软糕。

    有青竹认真记下的医嘱。

    有柳清霜别过脸不承认的笑。

    有苏云卿带来的食盒。

    有老大夫嘴硬心软的药。

    这些东西很小。

    却让他觉得自己还活在人间。

    而不是只活在棋局里。

    ……

    京城。

    慈安庵外。

    夜色落下后,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停在后门。

    车上下来一个年过五十的嬷嬷。

    她穿着深色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捧着一个供灯用的木匣。

    庵门轻轻打开。

    一个小尼姑探出头,低声道:

    “唐嬷嬷。”

    唐嬷嬷点头。

    “夫人让我来添灯油。”

    小尼姑让开路。

    唐嬷嬷进了慈安庵。

    她走得不快。

    却很熟。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她穿过前院,绕过佛堂,径直去了后院一间供灯室。

    供灯室里,一盏盏长明灯静静燃着。

    唐嬷嬷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不是灯油。

    是一只小小的铜钥匙。

    她拿着铜钥匙,走到供灯室最里面。

    那里有一尊供奉观音的小龛。

    唐嬷嬷伸手,轻轻转动香炉。

    咔。

    墙后传来一声轻响。

    暗格打开了。

    唐嬷嬷伸手进去。

    可下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暗格里。

    空空如也。

    没有名单。

    没有箱子。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来迟了。

    唐嬷嬷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身。

    供灯室外。

    岳沉舟负手而立。

    身后站着数名监察司缇骑。

    灯火照在他苍老的脸上,像刀刻一般。

    “唐嬷嬷。”

    “顾夫人让你来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