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橞笑了笑,“现在知道就好,免得我再多费口舌告诉你。”
“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你也应该死而瞑目了。”
说完,她将人推到了河中。
跟姜橞不同的是,温若雪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不熟悉水性,一掉进水里便只能胡乱扑腾着。
“救我......咕噜咕噜......”
“救你?”姜橞忍不住发笑,“是我推你下去的,我为什么要救你啊。”
温若雪绝望了,这池水不深不浅,刚好可以没过她的头顶。她伸手去抓岸上的木板,可是刚好够到,手背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姜橞踩着她的手,娇媚道:“我没说你可以上来了呀。”
女人眸光潋滟,容貌惊艳,可是脸上却带着残忍的笑意。
“姜橞......你这个贱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救我,快救救我......”
“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害你的...求...唔!您大发慈悲,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温若雪每次扑腾上来时说的话都不一样。
一开始,她发现姜橞如此恶毒,一次次将她的手踩回到水中,她便破口大骂。
可是随着体力渐渐流失,她却慌了。
肮脏的河水灌入口鼻,呛得她练练咳嗽,一咳嗽体力就越少,渐渐的,她连扑腾的力气也没有了。
绝望之下,她不得不向姜橞求饶。
人在窒息的时候,求生的欲望会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最后一次,温若雪整个人湿漉漉地抓住了案板。
这次姜橞没有再踢她下去。
温若雪苦苦支撑着,脸色苍白无比,她气息奄奄地对姜橞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以后我也放过你,不好吗?”
“反正我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一辈子待在冷宫里,什么也做不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姜橞闻言,嘲讽地笑道:“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过得好不好能让我多吃几碗饭吗?”
说完,她又一次踩了上去,不过这次踩着她的手后,便没有再移开那只脚。
“啊......”温若雪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知道求饶了?那当初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还变本加厉地摁着我的头,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我?”姜橞厉声质问,泛红的眼尾衬得那张脸愈发美艳。
“你明明知道,那时候我怀孕了是不是?你怕我生下孩子,夺走你的后位,于是便对我痛下杀手。呵呵,可笑不?兜兜转转你还是被废了。”
“现在,温家势力土崩瓦解,我要用当初你的方式送你上路了,你开心吗?”
温若雪说不出话来。
姜橞将人拿了一根粗绳子来,然后将绳子弄成圈套,给温若雪脖子上套了进去。
“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我的确很恶毒,你知道卫淑妃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这样被人勒死的。”
姜橞的美是透着清纯的,纯洁的,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她应该是个温婉文静的美人。偏偏这样一张脸下面,藏着的却是一颗狠毒的心。
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别人会觉得你记仇恶毒,甚至可能会说,别人坏事做尽罪有应得,可是你这样和他们有什么两样。
不,这只是那些懦弱不敢报仇的人才会说的话,无需理会。
在姜橞眼中,就该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才是应该。
所以她现在,要送温若雪上路了。
姜橞拿着绳子的末端,提溜着她的脑袋,让她在水中挣扎一会儿,再拉起来,以此反复为乐。
温若雪现在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了。
姜橞玩得很开心,还和旁边的人说笑打闹。
随月赔着笑脸,一转头,却立马让人去通知陛下过来,她觉得贵妃心理一定是出问题了。
等到姜橞玩累了,才叫人松手,任由温若雪无声无息地死在河水中。
“赶紧把人拉走,扔去乱葬岗吧。”姜橞捂着口鼻一脸晦气。
大仇得报的快感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隐隐兴奋,但是这种过瘾的感觉一下子却又掏空了她的力气。
赵珩之赶来时,姜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赵珩之问,墨玉般的眸子看到了河水中头朝下的人影,正是已经打入冷宫的温若雪。
姜橞晕倒在他怀中,额头烫得厉害。
随月解释了刚才的情况,有些担忧道:“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跟疯了似的,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赵珩之打横抱起姜橞,回头吩咐:“把尸体处理一下,顺便封锁消息,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
“是。”
赵珩之将人带到了太极殿的寝宫,这里是他处理事务的地方。
太医匆匆赶到,给人把完脉后,一脸惊喜地说道:“恭喜陛下,娘娘这是有孕了。不过娘娘的身体十分虚弱,眼下又发起了高烧,得小心调理才是。”
闻言,赵珩之一愣。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好,下去领赏吧。以后贵妃的胎,朕也有一并交给你,调理好了重重有赏,可若是调理不好......”
赵珩之眼神一凛,危险意味十足。
太医吓得连连磕头:“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伺候好娘娘。”
赵珩之点了点头,下一秒却突然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像是被抢到了一样,停不下来。
宫人赶紧拿了张帕子递过去,赵珩之拿过帕子捂住了口鼻,喉咙处的腥甜立马涌了上来。
太医见状,急急地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赵珩之松口,洁白的帕子上已然沾染上了一滩血。
太医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着凑过来给他把脉。
“陛下,你这是......”
那太医脸色十分难看,眉宇间透着疑惑不解道:“您的身体显示一切正常,怎么可能会突然吐血呢?”
赵珩之摆摆手,“朕无事,只是这几天忙于朝政,有些气血攻心罢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太医自个也不想自告奋勇地找事,若是赵珩之真有什么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太医能承担得起的。
赵珩之命令方才所见所闻的所有宫人,不准他们把自己吐血的事告诉姜橞。
屏退所有人后,赵珩之才好好端详着她的睡容。
不管前世今生,自从她进宫后,睡觉就没安稳过,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赵珩之只觉得这些年,终究还是委屈了她。
他握着她纤瘦白皙的手,喃喃自语道:“若是可以回到过去,我宁愿自己三年前抗旨也不回京,不然你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