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老头只退了一步。
喉咙就是一痛。
眼前微花……
此时才看到,离自己足有两丈远的清瘦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前。
黑刺刺入喉咙,快得像是幻影。
李信一锥得手,神情淡漠,没有多看一眼对方软倒的尸体。
反手握住齐眉乌钢细棍,在手中掂了掂,感觉意外的有些合手。
“说吧,我那二叔还活着没?”
他抬起头看向两个身着官服的壮汉。
对方说是说二叔已死,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这是为婶婶和小宛问的。
“什么人,竟敢杀我慎刑司的人?好大的胆子。”
左首一个疾言厉色,怒吼出声。
“你答错了。”
扑……
棍影如山。
呜的一声,似乎有无数根黑棍,从天而落。
汇聚成一棍,打在那人头颅之上。
啵的一声闷响。
一颗脑袋就炸了开来。
“拿起棍子,怎么就想砸脑袋呢?”
李信嫌弃的看了一眼无头尸体,身形向左一步踏出,已经到了另一个吊眉官服汉子身侧。
好奇的看着对方在腰间一抹,把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扔到空中……
呼呼锐啸中,那一团黑色物什,迎风就涨。
直直变成一张雨伞大小的圆形网罩。
四面八方刀片旋绕,内里也有刀片绞杀。
可惜的是,他手中的这件暗器刚刚出手,原地就不见了李信的身影,反而是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撒网,撒出那件暗器。
“这东西不错,是用来割头颅的吧?若是我的身法再慢一点点,还真不好躲。”
“啊!”
那吊眉汉子刚刚放出暗器,耳中就听得有人说话,转眼瞧见身边的李信,惊得全身汗毛炸起。
“你敢杀官?”
吊眉汉子亡魂大冒,眼中全是恐惧。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人的身法快得自己的眼睛都跟不上的。
这样的人,放手杀起人来,到底要怎么挡?
怎么逃?
“多新鲜啊。”
李信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杀了。”
他左手三棱锥已经已然悄无声息的从吊眉汉子的肋下刺入,斜斜插入心脏。
看着对方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一点点软倒。
摇了摇头道:“你们欺负人的时候,就凶神恶煞。打不过的时候,一个个全都软趴趴。难怪遇到洋人了,只懂得下跪磕头。”
……
“饶命,饶命啊,先前我是权宜之计,只想着把这些人糊弄过去,救出姑母和小宛。”
赵文舟双腿一软,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地,使劲磕头。
梆梆梆……
直磕得眼泪鼻涕直流,额头冒血。
“那我也权宜一次,先让你死一死。”
李信手中长棍棍头,锐啸着弹起……哧的一声,就刺入他的喉咙。
赵文舟磕头动作僵住,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我都已经求饶了,大家还是亲戚,为何要做得这么绝?
他想不通。
李信也不在意他到底想得通想不通。
“凭什么你求饶了,就一定要原谅你?”
他抽出带血的钢棍,转头看向粉面青年齐玉郎。
这家伙脸朝着一侧院墙方向,跑出两步,脚下发软,竟然自己扭到了胯。
此时手脚并用,站都站不起来……裤子湿了一大片,臭气扑鼻。
这是黄的白的,全都崩出来了吧。
“我就这么可怕?”
李信哑然。
缓缓走近,问道:“知道为什么你还没死吗?”
“知知知道,我有宝药,百年灵芝。留我一命,等我父回来,还能从他手里拿到医家圣典。我很有用的,我家还有银子。”
说着话,为了表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齐玉郎惨白着脸,嘴唇哆嗦,手指也哆嗦着,从腰间掏出一个革囊。
取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露出一棵紫色灵芝。
淡淡异香传入鼻端……
李信轻轻嗅了一口,就觉精神振奋,气血微微沸腾。
这是【通灵】感应起作用了。
从身体反应可以得出结论,这东西是真的宝药,并不是永安堂惯常准备的假货。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哪吒三太子,打死打散南营巡捕,杀了参将和通判,让朝廷都不敢上门招惹……”
齐玉郎也许开始不知道,但现在看到李信出手,他就算是傻子,再不关心外面消息。也能猜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物了。
正因知道,才会更加害怕。
南营参将这种三品武官,通判这种手握实权的六品朝官,对方杀起来一点也没手软,就跟杀鸡一样。
自己在他面前,又有多少份量?
生死只在一念间。
李信摇头:“不是朝廷不敢招惹,是他们有些人不敢让我失了牵挂。”
他事后才想明白了,为何再没有官方兵马攻击自己的住宅。
而是悄咪咪的暗中玩一些阴谋诡计,想要刺杀和设陷埋伏自己。
那些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清醒。
他们知道,一个没有牵制的哪吒三太子,如果真的隐入黑夜之中,会闹出多大的麻烦。
很可能,没有一个官员,能在晚上睡得着觉。
李信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我二叔真的死了吗?”
“我说了,是不是就能放我一条生路?”
“你想多了。”
李信身形微动,已经原地偏移三尺。
原本所站之地,三根黑沉沉的短矢咻的一声,呼啸掠过。
箭矢射在院墙之上,没入青砖,见不着箭尾。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小王爷是吧?”
李信反手抽出插入齐玉郎太阳穴三棱刺,也懒得再问。
这人看起来胆小懦弱,问什么答什么,其实却是假象。
他的衣袖里绑着袖弩。
若是被他的演技所蒙蔽,不加防备,很可能就被箭矢射中。
不得不说,此人是个人物。
不过,如果他说话之时,身上的灰黑色,不是那么漆黑如墨的话,李信还会留他一命慢慢审问。
这种恶意几乎要溢出的家伙,怎么可能放他一条生路。
让他多活一秒,都很多余。
“还没问出来……”
李诚在一旁叹息。
心想自家二弟啥都好,就是杀人太快。
出手简直有如奔雷电闪,摧枯拉朽,颇有一种横行无忌的感觉。
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在意任何要挟和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