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石将地道战说得这么神乎其神。
山魁已经按捺不住性子,直接急吼吼地问道,“陈大当家,这地道战真有这么神奇?”
“要我说,不如多练练兵,到时候直接干他娘的。”
“比在这里挖土,那不强得多?”
陈石摇摇头,“养兵千日,方才用兵一时。”
“就算现在没日没夜的练兵,也来不及的,鞑子是不会给时间的。”
“不做这些土木工程,连活命都是困难,更别说练兵了。”
这并非空话,就连陈石有双修之法辅助,又照着前世的记忆练武。
如今对比前世,也才堪堪过半。
以一敌七骑,都十分勉强。
更别说这些普通士卒了。
不过陈石隐隐有种感觉,照前世的路子练下去。
绝不止前世的武力值。
前世陈石不过以一敌二十,已经被称为军中吕布。
但是,今生一直练下去,陈石有种感觉,特定情况下,以一当千,也未尝不可!
真正的把自己,练成人形项羽!
此时,张九雷也有些疑惑,“我们这儿最险要的关卡,都不敢说能做到这种程度。”
“就挖挖泥土,就能成事?”黑无常也发声道,似乎是很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陈石喊道:“抬桌子来!”
八位喽啰立即将大厅里的桌子抬到跟前。
陈石将自己绘制的地道战草图铺开。
“各位请看。”
“此地道先打‘蛤蟆蹲’,供一人藏身,类似暗哨。”
“随后逐渐联通,可做机动。”
“试想,敌人正面攻来,我却从地道至他身后......”
“使其首尾不能相顾!”读过兵书的张九雷眼眸发亮,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也终于明白这是干啥用的了。
醉僧也有些兴奋,摘下腰间葫芦,饮了一口酒。
“这样我们可以出现在山上任意角落,要打要逃,我们说了算。”
陈石笑着点头,“正是如此。”
“但是,如果敌人放火熏烟,那不就成兔子了吗?”山魁瓮声瓮气的说道。
山魁早年也混迹过山里,又人高马大,才被叫做山魁。
熏烟驱逐猎物,也是猎户惯用手段。
这一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陈石。
春三娘俏脸上也挂着些许疑惑。
陈石则胸有成竹,指了指两个位置。
“这里便是盖板,人进地道之后,以盖板隔开,盖板缝隙用沾了水的布堵死。”
“则烟不可入,沿着烟道排出。”
竟然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吗?
春三娘略有些崇拜地看向陈石。
而张九雷则有些深思,“那要是敌人冲进地道,又怎么办?”
陈石指了指地道的一侧,“在这里藏一人,持刀或枪。”
“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累了便从身后的通道撤走。”
春三娘颇为惊讶,崇拜地都快成星星眼了。
握住了身后横刀,“只要有敌人进来,只需要一刀砍过去!”
张九雷摩挲着下巴,“确实,这样的话,几乎不用太练兵。”
“这黑石山,也会成为他们丧命之地。”
张九雷忽然抬头望向陈石,“这个就叫地道战吗?”
“工程量比较大,要不要起个其他代号?”
陈石笑了笑,“我想了个,就叫北天门计划。”
“何解?”
“以此山为点,扼守此地北大门。”
黑无常沙哑着嗓子开口,“防守是够了,但是进攻不足。”
“感觉山上的积累,都会被洗劫一空,到时候还是要出地道作战。”
陈石摇摇头,点了几个地方,“这些地方,以人员持弓箭出没。”
“凡鞑子隔得远,便射上一箭。”
“离得近了便转移,相信没几个人能挡得住这种暗箭袭击。”
这话说得在场之人纷纷有些色变。
想象那种场景,神出鬼没的弓箭手,射完就走。
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陈石真是将这座山,当作战斗堡垒在打造啊!
张九雷怔怔地盯着这份图纸。
旋即便明白这份图纸有多宝贵。
就算是边军的瞭望墩,也绝没有如此成熟的攻防一体的工程。
选择陈石来当大当家,还真是对了。
张九雷暗自有些庆幸。
也对未来多了分憧憬。
活下去,能活下去,就是极好的。
不过,张九雷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开口道,“无常,咱们的弓箭,还剩多少?”
黑无常面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
“四把弓,箭矢不足三十支。”
一时间,众人又有些骚动起来。
“阿弥陀佛,依贫僧之所见,要不,咱还是蹲在地道里吧,鞑子走了就成。”
醉僧开口道,只想多保存些有生力量。
陈石若有所思地问道,“我们的铁器或铁矿还够吗?”
“融一些铁器或铁矿,到时候作为箭矢。”
“便可以让咱们所有人都用上弓箭了。”
至于弓,可以伐木制作木弓,虽然差点,但能用就行。
张九雷沉吟片刻:“上次从王二麻子那边缴获的刀等铁器,倒是足够。”
“但我们没铁匠啊!”
陈石哈哈笑道,“谁说我们没铁匠?”
“我上次带上山的那位老人,正是铁匠!”
张九雷略为震惊,最初他还以为,只是陈石的善举而已。
其余也有人非议过,山上不养闲人。
但是张九雷给压下去了。
谁料,却有如此惊喜?
张九雷问道,“当真?”
陈石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依计行事,我去找老铁匠聊聊。”
张九雷喊道,“恭送大当家。”
众人也齐声道,“恭送大当家!”
本来有人对陈石有非议,觉得他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上来就成了大当家,是不是有些草率?
但仅凭这两张图纸,以及之后的作战计划。
就让所有有质疑的人闭嘴了。
毕竟,就纸面上来看,陈石这个做法确实可行。
存活率是真的会提高很多!
谁不想活着啊!
陈石没有想太多,径直地找上了铁匠。
“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石头,我这老两口也算受你恩惠了。”
老人笑了笑,有些拘束,“可惜没什么帮得上忙的。”
陈石挑眉道,“谁说没什么帮得上忙的?”
老人颇为意外地看了看陈石,“石头,寨子里但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直说。”
“我印象里你是铁匠吧。”
“那当然,年轻时候,整个横烽县,论打铁,我是第一!”
“十里八乡,哪个不称呼我陈锤一声铁王爷?”
说到此处,名叫陈锤的老人掩饰不住的有些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