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明下山不久。
陈石正巡视和指导众人挖掘地道。
忽然山脚传出了三声急厉的哨声。
敌袭!
敌袭!
敌袭!
陈石目光一凝,语速极快,“九雷,召集弟兄们,我先去看看。”
张九雷眉头紧锁,也不墨迹,点点头,“大当家的小心。”
然后冲着正在挖掘的小弟们喊了句,“大伙儿,停止挖掘,去拿家伙!”
陈石嗯了声,径直拿起自己那柄匪刀,背起长弓,就往山下赶去。
没有骑马,因为就声音的判断,敌人应该在山脚林子附近。
虽然秋日末,生机凋零,阻碍变少,但林中作战,对于陈石来说,还是步行更为方便。
陈石下山的速度极快,从一棵大树的枝桠跳到另一棵。
径直奔向哨声所在。
只是哨声再一变,凄厉无比。
陈石眸子稍显黯淡,那凄厉哨声的响起,代表,三人暗哨,团灭!
当靠近哨声所在地之时,有意的放缓了速度,隐匿了身形。
三声哨响,代表人数在二十人到三十人之间。
果不其然。
陈石很快就听到了那支队伍的谈话之声。
“妈的!下手慢了,让这暗哨响了,山上的人已经有准备了。”
“这么快暗哨连位置都换了?!”
陈石眼神一凝,是马夫的声音。
山下的每隔一段距离散出去的六位暗哨,尽数死亡,其中还有当初第一次接陈石上山的那位。
不过陈石没有贸然探头,只是听着声音。
在心中默默筹划。
另外一道略为僵硬的声音响起,似是对大乾官话不是很熟悉。
“马夫,你的,边军,这也,不行啊!杀个暗哨,还偷袭!”
马夫恨恨的看了那暗哨的尸体一眼,又补了两刀。
转头谄媚笑道,“还得是您哈鲁大人和这些孤狼死哨的厉害。”
“我们肯定是比不上,这次还得看哈鲁大人显威啊。”
当头的哈鲁哈哈大笑,拍了拍马夫的肩膀,“那是,当然,你们,汉狗,不行,看我们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鞑子笑作了一团。
陈石冷眼望去,马夫和哈鲁刚好在众人中间,视线被遮挡了。
大概没有机会一击毙命。
但也没有继续等待。
手中长弓缓缓拉开。
三箭齐出,务必要第一时间解决一批人。
马夫及十号边军带路,十号鞑子疑似孤狼死哨!
甚至,还有一名女子,穿着被撕扯破碎的衣物,身上尽是淤青。
身躯瑟瑟发抖,可被人推搡来,推搡去。
这个鞑子摸一把大好胸脯,那个鞑子捏一下屁股。
女子呜咽发不出声音,疑似没了舌头。
正是赵无极赏赐出去的。
马夫玩完后,就拿来孝敬鞑子们了。
山上只有主道才能骑马,所以这些人尽数步行。
人数众多,如果在平原上,以步战骑,陈石自当更加慎重。
可惜,这是在树林中。
换句话来说就是陈石的主场。
那么,陈石的弓刀,也未尝不厉!
瞄准之后,弓响弦惊。
三支箭羽仿若流星。
两名最外围的边军被箭矢径直贯穿了脖子。
脸上还残余着笑意,眼神却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缓缓倒下。
最后一支箭是奔着哈鲁去的。
因其身材高大,在这群人里边,显得最为突出。
只是哈鲁恰巧看的是陈石那个方向。
眼见箭矢来袭,速度极快,没有把握格挡开。
便直接抓着一位边军,直接将其拉至身前。
那位倒霉的边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陈石的箭矢贯穿了脑袋。
哈鲁望着贯穿边军身体的箭矢,心中有些骇然的同时,大喊,“隐蔽!神雕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找树木做掩体。
陈石也在同一时间,吹响了骨哨,意为无需支援。
意在减少聚义堂的损失,毕竟自己就这点家底。
招兵买马又不方便,用一点少一点。
山上的张九雷神色一凛,做了个手势,止住了支援队伍的步伐。
山魁有些疑惑,“不会是陈大当家对咱的骨哨还不熟悉,吹错了吧?”
“不需要支援?什么情况?”
春三娘想起当初斩熊的背影,轻声道,“他若是说不需要支援,很可能是真的自己能解决。”
“阿弥陀佛,还是赶去支援吧,莫伤了大当家,那可就罪过大了。”醉僧双手合十。
张九雷摇摇头,“我等再往前行进五里路程,以便接应,如大当家有需要,我等便及时出手。”
“若大当家没有指示,则就地待命!”
一行二十人,缓下了步伐,朝哨声的地方摸去。
而陈石,在射完第一轮箭后,迅速后撤,转换方向。
为首的鞑子哈鲁极有章法,立即叽里咕噜的喊了起来。
然后再用大乾官话喊道,“探路!”
马夫眼神微眯,当即喝道,“你们四个,这个方向!”
四个边军对视一眼,双腿有些发抖。
正想退缩,却见马夫马鞭在空中击出声响。
不得不犹犹豫豫的向前探去。
哈鲁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左右鞑子开始借着树木遮蔽,向陈石摸去。
又有三四名鞑子引弓,开始遥望,搜寻陈石。
很短时间,就已经组织了反击的阵型。
指挥天赋,算得上顶尖了。
只可惜,遇到的是陈石。
陈石动作迅捷,却没有声响,悄无声息的从另一棵树后冒出头来。
只是一息,就锁定了前来探路的四个送死鬼。
没有任何犹豫,陈石三箭齐发。
从枝桠间隙又射了出去。
三个边军或是脑门,或是喉咙,绽出血花。
陈石的箭,五十步之内,极其精准,算得上指哪打哪。
最后一名边军以手指了个方向,大声疾呼,“在那里!”
边军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后退。
因为,他看到了陈石的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一双冷漠的眼眸?
杀意骇人!
哈鲁叽里呱啦又喊了几句。
然后用汉语补了一句。
“很多,人!”
就算是久经沙场,甚至屠了几个村子的哈鲁。
也认为,这两轮攻击,是不止一个人打出来的。
陈石,一人成队!
三位鞑子箭手开始颇有节奏和层次地压制陈石所在的方向。
目的就是为了让陈石不敢探出头再射箭。
同时,左边两名,右边两名鞑子,也开始向陈石所在之地继续靠拢。
马夫一马鞭抽在不住后退的边军身上,大声喊道,“谁再后退!我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