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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夫君快上床,我和嫂子等着呢!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这才分开。

    回去路上,杨大山哼着前世的军歌,脚步轻快。

    脑子里,将“引蛇出洞”的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现在,只需等着消息发酵,看县尉刘虎那条线上的鱼,会不会主动咬钩。

    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掌控感,让他极为享受。

    然而,刚走到村子中段。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打断了他的好心情。

    “孙良顺!”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再不还钱,今天就把你家那小妮子抓去窑子里抵债!”

    几名四海赌坊的地痞,正堵在一个孙家的院门前。

    为首的是个麻子脸,满脸横肉,正破口大骂。

    院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却没一个敢上前。

    杨大山眉头一挑,脚步未停,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人群。

    只听了片刻,他就弄清了来龙去脉。

    事主叫孙良顺,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猎手。

    可他婆娘前阵子得了重病,为了治好她,掏空了家底。

    前几日,孙良顺进山打了张上好的狐狸皮。

    他去县里卖钱救命,却被戴律贸“好心”指点,去了四海赌坊。

    结果可想而知。

    不仅救命钱输光,还欠下二两银子的高利贷。

    又是戴律贸这条老狗。

    杨大山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老狗惯用的伎俩,就是专挑老实巴交的村民下手,再与赌坊联手抽成。

    “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等我进山打到猎物,一定还!”

    院子里,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躬着身子,连连作揖,就差跪下了。

    “宽限?”

    “宽你妈的限!”

    “你要是进了山,跑了……我们找谁去?”

    麻子脸地痞一脚踹在孙良顺的肩膀上,将他踹了个趔趄。

    “就你家这穷酸样,下辈子都还不清!”

    他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冲进屋里抓人。

    屋里,立刻传来小女孩惊恐的哭声,还夹杂着女人虚弱的剧烈咳嗽。

    “不!”

    “不要动我闺女!”

    孙良顺疯了一样爬起来,死死抱住麻子脸的大腿。

    “砰!”

    他换来的是更重的一脚。

    “滚开!”

    麻子脸嫌恶地啐了一口,对着手下喊道。

    “进去,把他们家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吃的也别放过!”

    地痞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屋。

    很快,仅有的一袋杂粮和几件破烂家什被拖了出来。

    孙良顺像被抽了魂,跪在原地,对着那几个地痞“砰砰”磕头。

    额头很快见了血,嘴里反复念叨着。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围观的村民纷纷摇头叹息,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无一人敢出头。

    “哼,今天先收点利息,三天后再不还钱,就拿你女儿抵!”

    麻子脸带着人,扛着那袋粮食,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人潮散去,只留下孙良顺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屋门,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缓缓爬起。

    失魂落魄地,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杨大山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村外,那棵熟悉的歪脖子老树下。

    寒风萧瑟。

    杨大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孙良顺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条搓好的麻绳,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头扔上了粗壮的树杈。

    他熟练地在绳子末端,打了个死结。

    然后,从旁边搬来一块几寸高的石头,摇摇晃晃地站了上去。

    他将自己的脖子,套进了那个冰冷的绳圈。

    泪水混着鼻涕,淌过他满是尘土的脸。

    他的眼中,是对病妻的愧疚,对幼女的不舍。

    更多的,是对于自己无能的痛恨与绝望。

    他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准备蹬掉脚下那块唯一的依靠。

    就在他右脚抬起的瞬间。

    “咻!”

    一道寒光破空!

    “啪!”

    悬着他性命的麻绳,应声而断。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孙良顺惊呼一声。

    整个人从石头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跌在雪地里。

    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却见杨大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把割断绳索的匕首,还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兀自颤动。

    “一死了之,你倒是挺不负责任的。”

    杨大山的声音很平静。

    “可你死了后,嫂子的病怎么办?”

    “不用治了?”

    “你闺女被卖进窑子里,任人欺辱,你就在天上这么看着?”

    孙良顺被骂得浑身一颤,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羞愧得无地自容。

    将头深深埋进雪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杨大山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逼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眸子深处,像是藏着钩子。

    “想不想报仇?”

    “想不想救你老婆孩子?”

    不等孙良顺回答,杨大山从怀里掏出三两碎银。

    “啪”地一声,扔在他面前。

    雪地里,那晃眼的银光,像是点燃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希望。

    “拿着,明天去把赌债还了。”

    “剩下的钱,给嫂子买点药,给我大侄女买点吃的……”

    杨大山顿了顿,在孙良顺感激的目光中,继续说。

    “但这钱,不是白给你的。”

    孙良顺看着眼前的银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废物,反应过来,对着杨大山便要磕头。

    “大山!哦不!杨爷!”

    “您的大恩大德,我孙良顺就是做牛做马……”

    “别叫我爷,我没你这么老的孙子。”

    杨大山冷冷打断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我救你,不是为了听你感恩戴德。”

    “我只要你,陪我演一出好戏。”

    他凑到孙良顺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孙良顺越听,脸色越是惊疑。

    最后,那份惊疑化为了彻骨的狠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银子,揣进怀里。

    对着杨大山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拜。

    他本以为是自己手气不好,却没想到,自己遇上的,竟是个精心布下的局。

    杨大山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戴律贸,你这条老狗的死期,近了。

    ……

    回到大哥家的院子时,已是深夜。

    今天不仅有意外收获,还白得一个忠心耿耿的“工具人”,杨大山心情极佳。

    他推开屋门。

    准备跟自己的媳妇儿分享一下今天的“战果”,顺便研究一下那条神秘的暗道。

    然而,屋内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昏黄的油灯在桌上摇曳,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黎和虞薇似乎早已洗漱完毕。

    两人……

    竟然都已躺在了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上,盖着同一床崭新的棉被。

    大哥家,只有这一张床。

    她们睡了,那我今晚睡哪儿?

    睡地上?

    杨大山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被子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虞薇的娇躯明显僵硬了,呼吸都屏住,脸颊埋在被子里,不敢露头。

    倒是顾黎,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从被窝里缓缓探出头来。

    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泛着一丝动人的红晕。

    她在火光下看着站在门口,有些发懵的杨大山,眸光流转。

    先是轻咳一声,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口。

    “夫君,我给你暖好床了,你快上来吧。”

    说着,她抵着虞薇的身子,往里挪了挪。

    “这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大山睡地上吧?”

    “……嫂子,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