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件?
我心里有些忐忑,甚至懊悔刚才吹的牛逼。
可是话已出口,也无可挽回,便说道:“雄哥,我在长红酒家吃饭,你什么时候过来?”
“半个小时吧,你等我。”刀仔雄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有些发呆。
刀仔雄说的大事,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凶是吉。
电话又响,是丽姐打来的。
“丽姐。”
“老弟,再过三天,我就回来了,想我了没有?”丽姐在电话里大笑。
“丽姐,这还用说嘛,我天天想你。”
“天天想我,有没有夜夜想我啊?”
“想啊丽姐,我都瘦了十几斤了。”
“不错,小嘴越来越甜了,等我回来,带好东西给你吃。”
丽姐大笑着,又问:“要不要我从港府这边,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
我想了想:“麻烦丽姐,给我带个‘驴背’回来。”
驴背,是我们家乡的一句玩笑话。
你上街买个什么背回来,就叫驴背,意思骂你是驴子。
“臭小子,你才是驴!”
丽姐一阵笑骂,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丁志利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祖哥,我听说三里川雄哥,非常厉害。他刚才说要过来,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不行。”我翻白眼:“雄哥刚才说,有大事要谈,你没听见吗?”
丁志利还算有自知之明:“那我买单,先走一步。”
我陪着丁志利一起下楼,在楼下门口,等着刀仔雄。
丁志利刚走,我又看见了蒯大发。
这死胖子,正在和温城美发店的老板菊姐吵架。
菊姐姓张,是我隔壁省的,冒充温城人,打着温城美发的招牌,据说在这里已经做了一年多。
菊姐的生意比波波好,应该挺赚钱的,每天客人来往不断。
此刻,菊姐扯着蒯大发,不让他走,叫道:“你都欠了我一千二了,还跟我赊账,我不要吃饭了吗?”
蒯大发还振振有词:“你问问这一条街,老子欠过谁的钱?过两天就给你,你怕个屁啊!”
看见蒯大发,我就来了劲。
于是,我大摇大摆走过去,踢了蒯大发一脚:“死胖子,洗头不给钱啊?”
“关你屁事!”蒯大发瞪眼。
砰!
我又是一脚,踢得更重。
“哎呦……房东打人了,把我的腿踢断了。”
蒯大发蹲了下来,抱着小腿:“王耀祖,你把我的腿踢断了,你要赔钱。”
“赔钱是吧?”我呵呵冷笑:“404的卫生间,修好了没有?”
“你打我,我怎么修?”蒯大发又耍赖。
你大爷,前两天没打你,你也没修啊!
菊姐看着我:“小王,这个死肥佬就是个大骗子,油炸鬼,没有一句实话。”
“我知道。”我点点头,手指蒯大发:
“死胖子,晚上我就从外面锁了你的门,再把你的摩托车锁起来。明天你别想出门,也别想动摩托车,等着吧!”
蒯大发一咕噜爬起来,扭头就跑:“你老是这么搞,没意思啦。我明天给你修,一定给你修好……”
刚才还说断了腿,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我和菊姐对视一笑,各自摇头。
我无所谓,反正已经抢了蒯大发的生意,也等于挖了他的祖坟。
菊姐的一千二,恐怕要打水漂了,嘿嘿。
“小王,进来坐坐吧。”菊姐看着我,笑道:“我知道你是正派人,也不给你安排小妹了。”
我摇摇头:“不了菊姐,我这里等人。”
菊姐从屋里端来凳子,跟我坐在门前聊天,八卦昨天金牙佬被捅了一刀的事。
我问:“捅了金牙佬的女的,抓住了没有?”
“人家跑了,哪里抓得住?”菊姐摇摇头,低声笑道:
“金牙佬真的不是人,住在26栋的女人,十个有八个,都被他祸害过。昨晚上被捅了一刀,是他的报应。”
我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同情昨晚上的那个女的。
菊姐又说道:“我听说,金牙佬被救了过来,恐怕死不掉。”
“是吗?”我很有些失望。
莞城的医生,真是多管闲事。
这种人渣,救他干嘛?
菊姐继续跟我聊天,聊莞城的热闹繁华,还有这里的步步杀机。
正聊着,我看见三辆汽车,停在长红酒家楼下,估计是刀仔雄到了。
“菊姐,下次聊!”
我摆摆手,去了长红酒家。
那三辆车上,下来六个人。
刀仔雄,街道唐主任,新区洪主任,三号楼刘主任,聂所长。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汉子,大约四十多岁,我未曾见过。
“雄哥,我在这里。”
我走过去,一一打招呼:“聂所长,唐主任……”
“兄弟,上楼再说。”
刀仔雄打断了我,一把搂住我,一起上楼。
这么亲热,我很不习惯啊!
红老板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包厢,但是没上酒菜。
众人都坐了下来,我和刀仔雄站着。
刀仔雄盯着我看,神色复杂,好像不认识我了。
“雄哥,什么事情啊,看你好像很急……”
“没事,一点小事。”刀仔雄点上香烟,看着我:“老弟,那个空盆变蛇,你真的会吗?”
“江湖魔术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有点诧异,笑道:“是不是拿个脸盆,扣在地上或者桌子上,然后点燃一张纸符塞进去,再从里面摸出一条蛇来?”
聂所长等人互相对视,微微点头。
刀仔雄一拍大腿:“一点没错,就是这样的。你告诉我,那条蛇是怎么来的?”
“一百年前,就有这把戏了,不新鲜。”
我松了一口气,摇头笑道:“凡是空手变活物的,大多变鸽子和蛇。因为这两个东西很乖,耐玩,玩不死。所谓空盆变蛇,有两种。一种是三仙归洞的魔术;一种是特制脸盆暗藏机关。”
唐主任很激动,起身问道:“老弟,你能不能变一个出来?”
我摇摇头:“今晚上不行。我喝了酒,吃了肉,法术不灵。我明天斋戒一天,晚上可以给你们表演一下。”
众人半信半疑。
聂所长皱眉问道:“兄弟,你刚才不是说魔术吗,怎么又说什么法术?”
“聂所长神目如电,一刀见血。”
我竖起大拇指,笑道:“那些所谓的大师,就是我这套说辞。事先没准备的时候,就会说喝酒吃肉破了戒,不能表演。我刚才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因为我今晚没准备,无法表演。”
聂所长被我这么一抬,喜笑颜开。
刀仔雄拍马屁:“聂所办案无数,神目如电,自然是一针见血。”
我点点头,看着众人:“但是,我可以表演一下三仙归洞,来解释一下空盆变蛇的原理。”
刀仔雄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太好了老弟,我们都见识一下!”
我吩咐红老板,取来三只大碗,一盆小桔子。
三仙归洞的魔术并不难,二叔教我的时候,我一看就会,抽空练了几天,手法便非常纯熟了。
一轮表演结束,众人都喝彩叫好。
我笑道:“你们过来一下,用钢笔在桔子上写个字。”
众人依次上前,各自找个桔子,写下一个字。
我开始第二轮表演。
第一个大碗揭开,没有桔子;第二个大碗里,也没有。
唐主任笑道:“那一定在第三个碗里了!”
我没说话,打开了第三个碗。
第三个碗里,也没有桔子,但是有一部掌中宝手机!
众人惊呼:“怎么有个手机?”
我指着手机:“大家看一看,谁的手机丢了。”
唐主任一愣,随即叫道:“卧槽,怎么我的手机被你变走了!”
我摆摆手:“大家都过来看仔细,是不是真手机,是不是唐主任的。”
众人不知是计,又上前查看。
唐主任打开手机看了看,笑道:“确认是我的手机。老弟啊,你是怎么把我的手机,变到碗里的?”
我也不解释,看着众人:“手机变出来了,可是你们刚才写字的桔子,知道在哪里吗?”
众人左看右看,连连摇头。
我揭晓答案:“在你们口袋里,都摸摸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