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恩一句话，又又又一次给方问额头上汗都整下来了。
“你在说什么，蔡恩，你疯了？”方问松开了蔡恩的双手，皱着眉，低声呵斥道。
“您不用装了，我不会害您的，不光是因为您救了我一命，更大的原因是，我不是大衮密教的人，您刚来，可能还不太理解这个意思。”
方问站在那，不说话。
“您第一次来，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这里被域外天魔入侵，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距离上一个‘您’来，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小镇上的人如果发现您是，那您就死定了。”
“而且恕我直言，您是这数百年里，可能是最弱的一个域外天魔了，唉。”
蔡恩说着，语气好像还有点小激动。
方问缓缓坐回到床上，盯着他看，这个年过五旬，脸上全是皱纹，被海风打磨的一片沧桑的男人，这一波信息冲击力非常的大。
但方问只用了一秒就衔接上了这个蔡恩的思路。
是了，这里不是第一次被终焉世界调查了。
127次，不可能次次瞒住本地人的。
而且，红禁的调查手段可能跟自己这些灰区的不一样，灰区的或许以普通人的身份调查，但红禁的人，很可能是大张旗鼓的深入调查，自己走入一个思维盲区了。
这里，自己是第一次来。
但这个世界的人，对自己这个调查员多半是完全不稀奇了。
自己一开始又想浅了！
方问盯着他，不说话。
跪在那的蔡恩也知道，这位域外天魔大人很明显完全不清楚这里的状况，于是跪在那，苦笑出声，压低了声音认真解释，并且还目光向外看了看，避免这位‘船长’的家人偷听。
“大人，您不知道，在您来之前，类似的调查员已经来了好多好多好多批了，几乎是每十年就有一批。”
“而且，你们的目的一致，调查沉船，调查这个印斯茅斯港岸上的秘密。”
“一百五十年前，你们还来过一位王者，便是夺舍的海龙号传奇船长，凯明威！”
“啥？？”方问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咱们在海上看见的那艘幽灵船，海龙号？？”
“是啊。”
“他人呢，死了吗？”
“是啊，没什么意外的话，就是死了。”蔡恩跪在地上，小声的道，“总之，他出海后，那一批船就一艘都没有回来，据说是惊扰了秘海下的神明。”
那位深井级的面壁者是吧？？
方问一阵扶额，大哥啊，你们都在这干了些什么啊！！
“起来吧，蔡恩，仔细说说。”方问松缓了一下语气。
听到方问的话，蔡恩知道这位大人多少是相信他说的话了，于是松了口气，爬起来，半个屁.股挨在了椅子上，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您在船上展现的能力，一目了然就是域外天魔，您在这，可千万千万千万别再用了，别人一下就会发现的。”
“而且印斯茅斯港口，也不乏有神通的人。”
方问第二次扶额，“我知道了。”
“还有，您上来张嘴点名就要来印斯茅斯，这也更明显不过了，我跟你仔细介绍一下情况吧。”
这倒感情好了，有这么个人给自己介绍，还省去自己外出冒着风险瞎打听的时间了。
“您不就是要查两件事吗，沉船，还有印斯茅斯，沉船的事我们是不知道，但印斯茅斯我们知道啊。”
“你，仔细说说。”
这感情好啊。
蔡恩清了清嗓子，“我们秘海，主要是深海，无边无际的，我们也没能探索的有多深，据说深海里沉睡着神明，还有铁锈群島人供奉的父神达贡。”
“这铁锈群島的人，或者说，一切沿海的地方，渔民几乎全部崇拜大衮密教，大约占我们大陆五分之二的人口吧。”
“恩，继续。”
“这大衮密教是几百年前，铁锈群島的第一位传奇船长，奥贝德·马什带回的，从此，铁锈群島就获得了父神达贡的庇佑，您此行要查的，大概就是这个问题，印斯茅斯这一带人口失踪的案子吧。”
终焉世界，你听听，你听听，本地人都知道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们也想知道，我们相信，那些大人们肯定调查出了原因，但他们并不屑于告诉我们。”
方问沉吟，这倒是，这给自己，自己也不会告诉本地人，人人都想着查完案子就回终焉世界，反正永远不会再来了，谁吃饱了撑着跟本地人打交道？
而且事情泄露出去，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呢？
这就是典型焉民跟本地人不一样的思维。
他们这些入侵者确实懒得跟本地人解释调查出的真相。
“然后呢？”
“然后，还有的人则是在中原地带，我们生活在一个叫‘铁脊王朝’的国家，我们的圣地，信奉光明神教，也就是太阳神，‘克图格亚’。”
父神达贡，克图格亚。。
方问喃喃了这几个词语，这倒是也不奇怪，秘海这个地方，面对深海那么大的污染源，有深海崇拜是很正常的文明，而大陆则同理，看这个世界，似乎几乎没什么阳光，环境十分阴暗。
那么，他们崇拜太阳神则更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个东西方问并不关心。
“我大概知道了，给我讲讲那些域外天魔的事吧。”
“好。”蔡恩点点头后说道，“就讲一个，传奇船长凯明威的故事吧，传奇船长凯明威，大约在150年前突然变了性子，他奴役整个印斯茅斯的居民为他打造战舰，掘地三尺寻找秘密。”
“他还跟父神达贡大战，几乎击杀了达贡，将其重创。。”
“不是，你先等会的。”方问摆摆手，先打断了他，“150年前，传奇船长凯明威跟父神达贡大战，几乎击杀了达贡？你确定？？”
“是啊，我们整个秘海的人人尽皆知。”
“我的意思是。”方问露出一脸的匪夷所思，“达贡这个东西，真的存在？不是你们编造出来的一个神祇？”
“当然存在啊。”蔡恩懵了，“不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为什么要供奉他。”
我。。。擦。
敢情这些人嘴边一直挂着的父神达贡竟然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还差一点被面壁给干掉了？？
深井大佬，这么猛的吗？？
正面干神祇啊？？？那他自己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