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入府当奶娘,恶狗权贵日日求宠 > 第23章 杖杀
    沈芳菲得知此事时,手里的茶盏当场砸了。

    清脆一声响,碎瓷溅了一地。

    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呼啦啦跪倒一片,谁也不敢抬头。

    沈芳菲坐在上首,脸色冷得可怕,往日温和柔软的眉眼里,此刻竟像淬了冰。

    “在我的清水院外头。”

    “有人敢对团哥儿的乳母下手?”

    康嬷嬷也变了脸色。

    她伺候沈芳菲多年,最清楚夫人的脾气。

    夫人平日瞧着温和,可那是因为没人真正碰到她的逆鳞。

    团哥儿是她的命。

    欢娘如今又是团哥儿离不开的人。

    有人敢在清水院外头动欢娘,无异于把手伸到了团哥儿身边。

    这哪里是在毁一个乳母?

    分明是在打沈芳菲的脸。

    沈芳菲缓缓起身,声音冷得一字一顿。

    “查。”

    “谁敢拦,便一起拖出去打。”

    这一夜,整个楼府都没能安生。

    府门被封。

    门房、采买、小厨房、洒扫婆子,一个接一个被带去问话。

    长廊下灯火通明。

    惨叫声隔着几重院墙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欢娘被安置在沈芳菲的暖阁里。

    她身上披着楼珩那件玄色外袍,发髻重新梳过,可脸色仍旧苍白。

    圆圆睡在她身边。

    小小一团,什么都不知道。

    团哥儿也被沈芳菲抱在怀里,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家伙难得安静,只睁着眼睛看欢娘。

    沈芳菲看着欢娘脖颈上那几道红痕,眼神越发冷。

    “吓坏了吧?”

    欢娘摇了摇头,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夫人,奴婢没事。”

    “奴婢只是怕……”

    她声音哽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沈芳菲听懂了,她怕的不是自己。

    是圆圆,也是团哥儿。

    今日能把外头男人放进来害欢娘。

    明日是不是就能把毒送进团哥儿嘴里?

    沈芳菲抱着团哥儿的手一点点收紧。

    “放心。”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审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那男人原本死咬着不说。

    可落到楼珩手里,骨头再硬,也总有被敲碎的时候。

    天将亮时,何安满身寒气进了正院。

    “夫人,大公子查出来了。”

    沈芳菲一夜未睡,眼底带着红血丝。

    “谁?”

    何安低头。

    “是西院的柳姨娘。”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康嬷嬷脸色猛地一变。

    柳姨娘那是老将军早年收的妾室,年轻时也曾得宠过一阵。

    后来沈芳菲进门,生下团哥儿,柳姨娘便彻底失了势。

    这些年她在西院吃斋念佛,几乎不出来走动。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竟会牵扯到她身上。

    沈芳菲冷笑了一声。

    “带过来。”

    没过多久,柳姨娘便被拖进了正院。

    她约莫三十出头,虽不年轻了,却依旧生得风韵犹存,身上披着件素色外衫,头发散乱,像是刚从睡梦中被人拽出来。

    一进门,她便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

    “妾身冤枉!”

    沈芳菲坐在上首,连眼皮都未抬。

    “冤枉?”

    何安将一只布袋扔到地上。

    里头滚出几锭银子,还有一枚西院出入的腰牌。

    柳姨娘脸色瞬间白了。

    何安冷声道:

    “那男人已经招了。”

    “是西院的人给了他银子,又借着送炭的车,将人藏进府里。”

    “原本的吩咐是,毁了欢娘清白,再叫人撞破。”

    “若事成,便赏他五十两银子。”

    沈芳菲听到这里,手指狠狠攥紧扶手。

    欢娘坐在一旁,脸色也白了。

    她想过有人要害她,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要用这种法子。

    若今日楼珩晚来一步,她便彻底完了。

    柳姨娘哭着摇头。

    “不是妾身!夫人明鉴啊!”

    “妾身与欢娘无冤无仇,害她做什么?”

    沈芳菲终于抬眼看她,那双眼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与她无冤无仇。”

    “可你恨我。”

    柳姨娘哭声一顿,沈芳菲站起身。

    “你恨我生下团哥儿,恨我夺了你最后一点体面。”

    “你动不了我,便去动我身边的人。”

    “柳氏,你真当我这些年不与你计较,便是怕了你?”

    柳姨娘脸色彻底变了,她跪在地上,嘴唇发抖,可仍旧不肯认。

    “妾身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冷沉声音。

    “有没有,不重要。”

    众人回头,楼珩自外头走进来。

    一身玄衣,眉眼冷峻,身后还跟着两个府兵。

    他显然也是一夜未睡,可身上那股肃杀之气却更重。

    柳姨娘看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爬过去。

    “大公子!你替姨娘说句话啊!”

    “姨娘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楼珩垂眸看她,眼里没有半分波动。

    “你既看着我长大。”

    “便该知道,我最厌恶后宅阴私。”

    柳姨娘浑身一僵,楼珩越过她,看向院中众人,声音冷淡,却清晰。

    “传令,柳氏私引外男入府,扰乱内宅,危及七公子安危。”

    “按家规,杖杀。”

    两个字落下,屋里死寂一片。

    柳姨娘猛地瞪大眼睛。

    “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你父亲的人!我是楼家的姨娘!”

    楼珩神色不变。

    “拖出去。”

    府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姨娘。

    柳姨娘终于慌了,拼命挣扎,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沈芳菲!”

    “你这个毒妇!”

    “你不过仗着生了个儿子!”

    “你以为楼家真容得下你吗?”

    沈芳菲脸色微白,可楼珩已经冷声道:

    “堵住她的嘴。”

    下一瞬,柳姨娘的叫骂声被堵了回去。

    她被拖到院中,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院中下人跪了一地,楼珩没有让人避开。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着。

    看清楚,在楼府里,谁敢把手伸向清水院,便是什么下场。

    板子落下的声音很快响起。

    一下又一下,沉闷得令人心惊。

    欢娘坐在屋里,脸色惨白,指尖一点点攥紧衣袖。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这样明晃晃的刑罚,仍旧叫她心口发寒。

    可比起害怕,她心里更多的是清醒。

    原来在楼府,人的命真的可以这样轻。

    柳姨娘曾经也是老将军身边的人。

    也是府里的半个主子。

    可楼珩说杀便杀。

    这便是权势。

    这便是规矩。

    她若没有依仗,有朝一日,也会像柳姨娘一样,被人轻飘飘一句话定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