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这么安排，确实有特殊考虑。但绝对不是让他们去冒险。”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发挥他们的特长。”秦砚抹了把额头的汗。
霍云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秦队长，我不管你们七四九组在布什么局。但我霍云铮的家人，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人当枪使！”
秦砚现在很头大。
霍云铮这人不好糊弄。
军人出身，又是特战队的，逻辑缜密，观察入微。
编的东西太离谱他不信，太含糊他会追问。
秦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不是诱饵，是奖励。”
霍云铮眉头拧紧。
“奖励？”
秦砚转头看了宋明舟一眼。
宋明舟会意，反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严实了，顺手拉上窗帘。
“霍副队，接下来我说的话，出了这扇门，你什么都没听过。”
霍云铮没吭声，算是默认。
秦砚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卷宗，没打开，只是放在桌面上。
“博物馆那天的红色怪物，你还记得吧。”
霍云铮当然记得。
那东西子弹打不穿，吞了好几个人，最后让穷奇带着跑了。
后来全城布控，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捞着。
“记得。齐爷说它死了。”
“那东西被齐爷带走之后受了重伤，需要吸收古物里的特殊成分才能恢复。齐爷带着它满城转移，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逃窜的路线经过了南锣鼓巷。”
霍云铮身体前倾。
“南锣鼓巷？”
“对。”秦砚点头，“凤栖当时在院子里，那东西从附近经过，被他发现了。”
霍云铮脸色变了。
“发现了？然后呢？那东西子弹都打不穿！凤栖一个乡下来的——”
“霍副队。”秦砚打断他，“你那位二表哥，不是普通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凤栖他……”
“也有特殊体质。”秦砚接上话，“你应该清楚，长白山深处有些村子与世隔绝几百年，里面的人多少有点异于常人的本事。龙铮是一个例子，凤栖是另一个。”
霍云铮没法否认这一点。
龙铮在特战队的表现早就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极限。
凤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仔细想想，这人的气质确实跟周围格格不入。
“那东西当时已经伤得很重。”秦砚继续编织。
“齐爷跟它走散了，它单独经过南锣鼓巷时被凤栖撞上。两边起了冲突，凤栖把它弄死了。”
“怎么弄死的？”
秦砚摊手。
“具体细节属于绝密。我能告诉你的是，凤栖的特殊能力恰好克制那个东西。有点类似……你把它理解成特殊的化学反应吧。常规武器打不穿的外壳，换一种方式就能破开。”
霍云铮靠在桌边，消化这些信息。
宋明舟适时插话：“博物馆事件涉及外国使团伤亡，上面对这件事的保密等级定得很高。混沌被击杀的消息，目前知情人不超过十个。”
“所以你们给凤栖封口？”霍云铮抓住了关键。
“不是封口。”秦砚纠正，“是奖励加保密。凤栖不在体制内，没法给他发奖章发嘉奖令。他本人也不要这些。我们问他有什么需求，他只提了一个——”
“给他那些乡亲安排工作。”霍云铮接上了。
秦砚点头。
“十三个人，十三个名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跟博物馆事件造成的损失比起来，这点安置费用算什么？上面批得很痛快。张司令亲自签的字。”
“为什么不告诉我？”霍云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砚苦笑。
“霍副队，这事从一开始就是绝密级别，知情范围严格控制。你虽然参与了博物馆现场处置，但后续的击杀环节跟你没有交集，按规定不能通报。”
“那你现在告诉我，不算违规？”
秦砚摊开双手。
“凤栖是你家亲戚，你迟早会发现这事不对劲。与其让你自己查，不如我主动交底，省得你越查越歪，把事情搞大。”
这话有理有据。
霍云铮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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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秦砚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那。
宋明舟走过来。
“队长，撑住。”
“我刚才是不是编得太顺了？有没有漏洞？”
宋明舟回忆了一遍。
“逻辑链完整。混沌受伤——逃窜至南锣鼓巷——凤栖发现并击杀——上级封赏安排工作。因果关系成立，动机合理。”
“那就没问题。”
秦砚抬头看着天花板。
“宋明舟，你说咱们七四九组，以前对付的是凶兽邪修，现在倒好，天天替大妖编故事善后。这活儿是不是越干越离谱了？”
宋明舟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回答：
“比跟龙、凤、九尾狐打架安全。”
秦砚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