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的兴盛,从来都是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托举而来。
大相帝国疆域之下,人族家族想要立足发展,本就千难万难。
陈家能有如今底蕴,不知付出多少英烈的性命。
只因在这个大环境之下,但凡势力稍有崛起苗头、越过隐形斩杀线,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人齐齐看向他们的大哥陈擎苍。
整个陈家,唯有他们三人知晓,陈擎苍早已突破至紫府真人之境。
可这件事,必须死死隐瞒。
否则,以大相帝国与十二相兽族的忌惮,陈擎苍必定会成为暗杀目标,陈家也会随之覆灭!
“家主,我等明白!”
“请家主放心,我等誓死守护少主!”
“谁若敢伤少主一根汗毛,必先踏过我们这些老骨头!”
······
陈家几位老者放声大吼,双目赤红,周身杀气隐隐翻涌!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陈家能有今日立足之地,从不是侥幸!
那是他们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是历代高层舍命相护,也是数代妖孽资源的积累,才攒下如今的规模。
若非如此,他们早已沦为外界居无定所的流民、是任人宰割的奴隶,要么被贩卖至异域,要么成为邪祟口中的食粮,哪有如今安稳的栖身之所?
“哈哈哈哈,陈家今日倒是热闹非凡啊!”
“我卢某不请自来,还请陈老海涵恕罪啊!”
就在这时,一道肆意狂放的大笑声,裹挟着嚣张气焰,硬生生闯了进来。
紧接着,大殿前方紧闭的厚重木门“轰”的一声轰然爆开,木屑飞溅四射!
一艘古朴飞舟载着几道身影,裹挟着狂暴气浪,竟将周遭空间都搅得泛起涟漪,直直朝着大殿内部冲来!
大殿内齐聚数千陈家高层,见状无不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快!都闪开!”
眼看飞舟就要撞向人群中的陈家年轻天骄,陈擎天厉声大吼,身形率先暴冲而出!
陈擎云、陈擎风二人也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迟疑。
三人周身气浪翻腾,雄浑法力奔涌而出,周身灵光隐隐闪烁!
“轰!”
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双手虚推,磅礴法力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透明浪涛,硬生生将冲势极猛的飞舟逼停!
使其悬浮在半空一丈之高,动弹不得。
唯有陈擎苍未曾出手,端坐在主位,目光阴沉如寒潭,死死锁着飞舟上的来人。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千陈家子弟齐齐围拢过来,将陈渊护在正中央,个个怒目圆瞪,杀气腾腾地盯着飞舟上的不速之客。
“呵呵,陈家诸位莫要激动,也莫要害怕。”
飞舟上,一道讥讽的笑声响起,“我既能驾驭飞舟而来,自然能控制好它,绝不会伤了各位。”
来人正是卢家家主卢思道,他嘴角挂着不屑的嗤笑,
看向陈家众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群受惊的绵羊,傲慢至极。
他身旁站着卢家大管事卢宏,除此之外,还有四名少年郎,个个目光倨傲,眼高于顶,仿佛陈家众人皆入不了他们的眼。
飞舟!
陈渊和李伟二人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死死盯着那艘能载人翱翔天际的舟船,眼中满是向往。
“那便是飞舟,船身表面刻有飞行阵法,也是唯一能让未突破至紫府境的修士,翱翔天地的法器。”
陈昭宁凑到陈渊耳旁,低声解释,气息如兰,一缕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陈渊鼻尖。
见陈渊眼中的光芒愈发耀眼,陈昭宁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哼,定是卢家这狗东西,靠着飞舟一路闯上来的,真是奢侈浪费!”
“飞舟……”
陈渊喃喃低语,侧目看向陈昭宁。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我们陈家······没有飞舟吗?”
陈昭宁只觉鼻尖一阵发痒,才惊觉两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
她脸颊悄然泛起红晕,好在四周众人注意力都在飞舟上,无人察觉。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飞行法器是大相帝国明令禁止的禁器,
除了玄相族之外,其余人族家族,根本没有资格购买,若是私自拥有,就是犯罪。”
陈渊愣了愣,卧槽,这大相帝国牛逼啊!
竟然有如此眼光,将飞行法器,当成了禁器?
不给寻常修士拥有?
否则,就是犯罪?
他沉默片刻,便是明白了许多要点,颔首附和:“也是,毕竟有了飞行法器,就等于掌握了制空权,天大地大,想要抓捕,就难如登天了。”
“制空权?”
陈昭宁眼睛一亮,不由得看向陈渊,觉得这个形容精准又贴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更重要的是,曾有人靠着飞行器,飞到各大势力的山头上空,窥探到了不该看的机密。”
“所以大相帝国才禁止飞行法器泛滥。不然,以张家的炼器造诣和厉家的阵法功底,这飞行法器随便就能造出一大批,价格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昂贵,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张家!
厉家!
陈渊目光眯起,这两个家族,是天庆郡另外两个千年世家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声叹道:“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的确可惜。”
陈昭宁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若是能修炼到紫府境,神盟帝国就管不着你飞行了,到时候你想飞便飞,只是也要小心大相帝国的猎鹰捕杀队。”
猎鹰捕杀队?
陈渊目光眯起,将这个部门给记下。
很显然,这是大相帝国,专门针对紫府真人的特种部队了。
陈昭宁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若是能考入官方,成为无相士,或是加入大相帝国的军队,那就有资格合法拥有飞行法器了。”
陈渊闻言,目光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边两人低声交谈、耳鬓厮磨之际,另一边的卢思道,已然带着众人跳下飞舟,一步步朝着大殿核心区域走来。
所过之处,陈家众人无不怒目而视,却也纷纷向两侧散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不是畏惧,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候陈擎苍的命令。
就这样,卢思道一行人径直走到陈擎苍不远处站定,姿态依旧傲慢。
卢思道高昂着头,半眯着眼睛,敷衍地抱了抱拳,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听说陈家今日举行少主仪典······啧啧,我卢某听闻,这位少主倒是颇有几分胆色,乃是七日前,在天庆郡城前的流民营中,斩杀我卢家子弟、管事以及诸多护卫的那位!”
他顿了顿,扫过场中的少年们,语气愈发轻蔑:
“哪个是陈渊?出来让我瞧瞧,是否有三头六臂?敢动我卢家的人!”
这番话语,这般神态,字字句句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狂妄,全然没将陈家放在眼里。
陈家众人个个怒目圆瞪,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气息狂暴。
只待陈擎苍一声令下,便会冲上去将这伙不速之客撕碎。
“呵呵!”
陈擎苍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先前温和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肃杀。
敢来陈家挑衅闹事?
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卢思道,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敢闯我陈家府邸,当众挑事?你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话音落下,陈擎苍周身的杀气如同海啸般汹涌弥漫,整个大殿的气温瞬间骤降!
寒意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