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其余高层也纷纷释放气息,杀气腾腾!
甚至有人已然悄悄绕到殿门处,堵住了卢思道一行人的退路。
跟着卢思道前来的四名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
他们早已知晓陈家团结,却万万没想到,陈家竟疯狂到这般地步!
看这架势,竟是真的敢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
卢思道目光骤然眯起,与陈擎苍冰冷的眼神死死对峙!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压抑,仿佛一场大战随时都会爆发!
“哈哈哈哈!!!”
片刻后,卢思道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陈家众人静静看着他,神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直到卢思道笑够了,才直起身子,指着陈擎苍厉声呵斥:
“呵呵,陈擎苍,你好大的威风!
你孙子斩杀我卢家护卫数十人,其中还有一名天骄子弟!
你倒好,只丢出二十万阳金,就想了结此事?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卢思道非但没有服软,反而愈发嚣张,指着陈擎苍怒喝:
“陈擎苍,此事本就是你们不对在先!
就算闹到望东府主面前,哪怕是禀报到镇东王跟前,理亏的也是你们陈家!”
“二十万阳金算个屁!你当我卢思道是缺这点钱的人?”
“呸!他娘的,这二十万阳金还给你,老子要的是你孙子的命,血债必须血偿!!!”
卢思道话音刚落,身旁悬浮的飞舟舱门突然倾斜,
哗啦啦的声响骤然响起,金灿灿的阳金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
很快就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金堆,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场众人无不被这海量的阳金晃花了眼,就连陈渊也不由得双目微眯,
一旁的糯米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多钱钱!!!”
“想要我孙子的命?”
而同时,陈擎苍厉声大吼,须发倒竖!
他气势汹汹地向前逼近一步,“除非踏过我陈家所有人的尸体!”
陈擎苍目光如刀,字字铿锵:“更何况,陈渊斩杀你家护卫,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既抓了陈渊的救命恩人,又妄图扣押我陈家大小姐,这般恶行,死有余辜!”
听到这话,陈家众人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个个怒不可遏,杀气愈发狂暴。
“哼!卢家贩卖人族生灵,我们暂且管不着!
但敢欺负到我陈家头上,我们便要跟你们拼命!!”
“没错!想要少主的命,就是要与我陈家开战!我们奉陪到底!!!”
陈擎天、陈擎风等陈家中高层,乃至陈建明等年轻一辈,全都杀气腾腾!
轰隆!
他们周身气息暴涨,大有一言不合便一拥而上、同归于尽的势头。
卢思道心中顿时一惊。
他今日前来,本是为了试探陈家对陈尘渊的重视程度。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家竟会为了一个刚立的少主,倾尽全族之力相护!
“哼,陈擎苍,你休要胡搅蛮缠!
你这般态度,是非对错已然无需争辩,要战,那便战!!!”
卢思道也硬着头皮大吼,丝毫不甘示弱。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是气势弱了半分,便会被陈家彻底压制。
后续谈判也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只会更难收场。
他死死盯着怒目圆瞪的陈擎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草——你——娘——的!”
“我——会——怕——你!?”
暴怒的吼声落下,卢思道周身气浪“轰”的一声暴涨!
一道巨大的天鼠虚影在他身后轰然凝聚!
张牙舞爪,凶威赫赫!
他的周身,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嘶吼!”
那天鼠虚影身披铠甲、人身鼠头,双目翻涌黑芒,双手各持一柄三叉长戟,仰头发出震天嘶吼!
“不过虚张声势,那就来试试!”
陈擎苍冷哼一声,决意正面硬撼!
嗡!
他身形陡然欺近,周身轰然炸起一层烈焰巨浪,周遭无数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陈擎苍双掌猛地按向卢思道身前。
“嘶啊!”
卢思道痛嘶一声,与卢洪双双出手,身前瞬间浮现层层叠叠的漆黑爪影!
陈擎苍毫无惧色,掌心轰然燃起熊熊烈焰,居高临下狠狠拍落!
砰!!!
震耳轰鸣骤然炸开,爪影与烈焰同时崩碎!
刹那间虚空激荡,卷起骇人气浪!
下一刻,卢思道、卢洪二人,连同身后卢家四名少年,尽数被气浪掀飞出去!
一息过后,轰然巨响爆开,卢思道与卢洪重重撞在飞舟之上!
嗡!
飞舟剧烈震颤,二人当场大口呕血坠地,久久难以起身。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卢家四名少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见此一幕,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早有耳闻,陈家虽是炼丹世家,行事却极强势,向来护短至极!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更令人心惊的是,陈擎苍战力竟强悍至此!
以一己之力单挑卢家两位巅峰大黄庭?
还将其瞬秒落败!
“该死!陈擎苍,你有种就杀了我!你若敢动手,整个陈家必遭覆灭!”
满身狼狈、不断咳血的卢思仓挣扎着爬起,面目狰狞地厉声吼。
陈家众人皆看向陈擎苍,就连陈擎天等人也心生忐忑!
生怕他不顾后患,当场震杀卢思道。
可出乎众人意料,陈擎苍并未再度出手,只是负手而立,冷眸俯视卢思道,语气满是嘲讽:
“卢思道,堂堂天鼠玄相族族长,仅此而已?”
“老夫原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当着我的面,要谋害我亲孙子?呵呵,原来不过是条只会狂吠的野狗罢了。”
“哦,不对,算不上狂吠的狗,顶多是只乱蹦乱叫的老鼠。”
这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了,话语落下,狠狠触怒了卢思道。
“陈——擎——苍!!”
卢思道咬牙切齿的咆哮,情绪剧烈牵动内伤,身躯一阵发软,再度跪倒在地,只能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指着陈擎苍,猛地嘶吼:“你竟敢当众折辱我玄相世家?”
陈擎苍斜睨着他,冷哼道:“辱你又何妨?哼,我孙儿陈渊,便是我陈擎苍的逆鳞,谁敢动他分毫,我便不惜与之死战到底!”
这番霸气话语,听得陈渊心中满是动容。
“老爷子太霸气了!”
李伟低声喃喃,眼中满是炙热敬佩。
外界之中,人族寻常修士见到相族之人,无不绕道而行!
甚至甘愿跪拜行礼。
可如今,堂堂玄相族族长,竟被陈擎苍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陈家一众年轻子弟顿时热血翻涌,目光炽烈激昂。
反观族中几位老者,却是眸光阴沉,心底满是忧虑。
行事强势,固然可嘉,可这天地世道,早已不是人族做主。
真正执掌天地的,乃是号称神裔子嗣的十二相兽族!
“呵呵,你陈擎苍的逆鳞?”
卢思道面露不屑,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视,似在搜寻陈渊的身影。
陈擎苍眸中杀机悄然凝聚,只要卢思道再敢出言威胁,他便会当即暴起,痛下杀手。
“不好!”
卢洪见状脸色剧变,正要开口劝阻之际,两道身影骤然踏入场中!
看清来人模样,卢洪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暗自腹诽,单枪匹马跑来陈家挑衅,实在太过冒险。
“卢思道,给我住口!”
来人沉声开口,周身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
陈家众人齐齐转头望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哦?郡丞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令陈渊颇为意外的是,见到来人后,陈擎苍脸上戾气尽敛,反倒满脸热忱,丝毫不见方才对卢思道的冷厉。
“这位便是郡丞苟宗道。”
陈昭宁压低声音轻声解释。
陈渊微微颔首,抬眼打量来人。
那是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颔下留着短须,面容方正威严,眉宇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慑人气势。
其身侧之人,正是无相司大司长陈国海,也是陈昭宁的二叔。
“呵呵,恭喜陈家主寻回嫡孙,今日冒昧登门,还望陈家族海涵。”
苟宗道拱手行礼,面带笑意,开口说道。
陈国海手扶腰间刀柄,神色冷峻立在场中,一股凛冽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无妨无妨。”
陈擎苍脸上泛起和煦笑意,“贵客登门,陈家自然扫榻相迎,总好过某些宵小······”
说话间,他淡淡瞥了卢思道一眼,暗含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哼!”
卢思道冷哼一声,不再与陈擎苍口舌相争,转而看向苟宗道,满脸委屈地哭诉:“郡丞大人,您可要为在下做主啊!”
“陈家实在欺人太甚,他家少主斩杀我卢家众多护卫,只想拿出二十万阳金草草了事,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哦?竟有此事?”
苟宗道故作讶异,面露惊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