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瓷砖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浅浅的脚印。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浓，混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和淡淡的腐腥气，让人喉咙发紧。
大概走了几分钟，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大厅。
四周分布着好几扇玻璃门，门上贴着模糊的日文标识，什么“生物培养室”“样本分析室”“活体实验区”，字迹褪色发黄，却依旧清晰。
大厅中央的接待台倒在地上，电脑屏幕碎成蛛网状，文件散落一地，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
这里的确是一间废弃的研究所，从装潢和设备的老旧程度看，至少荒废了十几年。
林深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左侧墙壁的时候，顿了一下。
墙壁上嵌着一枚金属徽章，造型是一只展翅的乌鸦，通体漆黑，眼睛的位置镶嵌着细碎的红色宝石，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徽章周围的墙面有轻微的灼烧痕迹，像是当年有人想销毁却没来得及。
新一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表情一点点凝重起来，盯着那枚乌鸦徽章，声音压得很低：“……黑衣组织。”
“黑衣组织？”平次皱起眉，凑过去打量了两眼：“什么来头？听着不像正经机构。”
新一沉默了几秒。
他现在给自己立的人设是“协助国际刑警办案的顾问”。
既然走到这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势力遍布很多国家。”
“我现在就在协助国际刑警调查他们。他们私底下进行非法药物研究，还有人体实验，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这话一出，小兰、园子和叶三个女生都哗然！
“人体实验？”园子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也太可怕了吧……真的假的？”
“难怪这里会有变异的蛇和老鼠。”和叶脸色发白：“该不会都是他们搞出来的吧？”
小兰紧紧抓着林深的胳膊，眉头紧锁：“那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已经……”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能让这么大一间研究所废弃成这样，当年肯定出了大事，里面的人大概率没活下来。
“先别想那么多，看看有没有资料。”新一压下心里的激动。
找了这么久，终于摸到黑衣组织的线索了，他心脏砰砰直跳，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一眼看中了旁边标着“样本分析室”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堆叠的文件柜。
“我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实验记录！”他说着就往前迈，脚步都有点急。
“等等。”
林深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
“别急着进去，先看看安不安全。”林深拉着了着急的新一。
他用手电筒的光透过门缝照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能看到打翻的实验台和满地的玻璃碎片：“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新一被拽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也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太激动了，居然忘了这里到处都是变异生物，贸贸然冲进去太冒险了。
“抱歉，是我莽撞了。”他挠了挠头，退到旁边。
林深没多说，推开门，举着手枪缓步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很静，只有远处排水渠隐约的水流声。
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刚走到房间中央，他忽然察觉到头顶有风声。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偏头。
“唰——”
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里窜出来，带着腥风，爪子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林深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那东西的后颈。
入手毛茸茸的，力道却不小，四肢疯狂挣扎，尖利的爪子对着他手臂乱挠。
“嘶嘶”的叫声又尖又细，听得人牙酸。
林深低头一看。
是只变异猫。
个头比普通家猫大了近一倍，毛是灰黑色的，根根竖起，眼睛是血红色的，跟之前的老鼠、猎犬如出一辙。
牙齿又尖又长，露在外面，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看着格外狰狞。
“还挺能折腾。”
林深面无表情，指尖微微用力。
那猫挣扎得更凶了，爪子“哗啦哗啦”挠着他的手腕，却连衣服都抓破不了。
他另一只手抬枪，抵住猫的额头。
“嘭。”
一声闷响，变异猫瞬间不动了，脑袋耷拉下来，血顺着毛往下滴。
林深随手把尸体扔到一边，甩了甩手。
门口的新一看得心惊肉跳。
他后背都冒了层冷汗。
刚才要是他急冲冲冲进来，以这猫的速度，首当其冲就是脸。
他那张帅气的脸蛋，搞不好当场就得花了……想想都后怕！
“林社长，你没事吧？”小兰赶紧跑进来，拉过林深的手仔细看，又凑过去看他的脸：“没被挠到吧？刚才看着好险。”
“是啊是啊，那猫也太快了。”园子也凑过来，一脸担心。
系统护甲连子弹都能挡，猫爪子算什么。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说出来也没人信。
林深笑了笑，找了个接口道：“没事，它爪子短，挠不到我。”
小兰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颊和手腕，皮肤光滑，连道红印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受伤。”
林深在实验室里又转了一圈，检查了通风口、储物柜还有桌子底下，确认没有别的生物了，才冲门口的人招手：“进来吧，安全了。”
众人这才陆续走进来。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实验台上的试剂瓶倒了大半，标签都泡烂了，五颜六色的液体干涸在台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靠墙立着好几个文件柜，柜门半开着，纸质文件撒了一地，很多都发霉发黄，一碰就碎。
角落里还有几个金属培养箱，玻璃门碎了，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干涸的培养基残渣。
新一眼睛都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文件柜前，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太好了，这么多资料，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实验的核心数据。”
平次也走过去，蹲在地上翻散落的文件：“我看看这边的。重点找动物实验相关的，还有变异原因的记录。”
黑羽快斗则没急着翻文件。
他绕着实验室走了一圈，敲了敲墙壁，又看了看天花板的通风管道，最后停在最里面的一扇小门跟前。
门上挂着“机密档案室”的牌子，锁是密码锁，已经锈迹斑斑了。
“资料大概率在里面。”快斗指了指密码门，回头说，“外面这些，估计都是些边角料。”
新一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先翻外面的，看看能不能找到密码线索。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三个人立刻分头行动，新一翻实验记录，平次找项目报告，快斗则研究起了密码锁，时不时还能指出几处被人故意销毁的文件残片。
小兰她们帮着整理还算完整的纸张，时不时递个东西。
林深靠在实验台边，看着他们忙活，目光扫过墙上残留的乌鸦徽章，若有所思。
看来这研究所，是黑衣组织早年废弃的生物实验点。
搞不好，还跟APTX4869的早期研究有点关系。
就是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实验事故导致生物暴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这里彻底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