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分析室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新一蹲在文件柜前,平次趴在地上整理散落的报告,快斗则对着密码锁眉头紧锁。
三个人都全神贯注,连林深什么时候走到门口都没察觉。
林深靠在门框上看了会儿,觉得自己插不上手。
翻资料这种细活他不擅长,与其在这待着,不如去别的房间转转。
整层研究所这么大,总不能只有这一间分析室有东西。
他没惊动里面的人,轻手轻脚带上门,沿着走廊往深处走。
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敞着门,里面要么是空荡荡的宿舍,要么是堆满废弃仪器的操作间,落满灰尘,看着没什么价值。
林深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偶尔能看到褪色的安全标识和俄文警示,越往里走,消毒水味越淡,腐败的腥气越重。
走了大概十几米,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
刚才……好像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下一下踩在积灰的地砖上,带着拖沓感,绝对不是四足动物的动静。是人。
林深心里一凛。
这地方荒废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他没犹豫,立刻转身往回走,几步就到了样本分析室门口,推开门进去。
“怎么了林社长?”新一抬头,看见他脸色不对,疑惑地问。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脚步声。”林深语气很沉,“就在走廊那头,有人。”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平次皱着眉站起来:“人?不可能吧?这地方都荒了十几年了,吃什么喝什么?”
“总不能靠吃实验动物活下来吧。”
“会不会是听错了?”新一也觉得匪夷所思:“说不定是变异动物,比如刚才那种大猫,走路轻也正常。”
黑羽快斗却没笑,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神色凝重:“不好说。万一真有人呢?”
“说不定是当年没逃出去的研究员,也有可能……是组织的人回来取东西。”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林深没跟他们争辩,转身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三把泵动式霰弹枪,“哐当”放在实验台上。
枪身不算长,室内用刚好,12号霰弹,近距离威力足,容错率高。
“你们三个,拿着。”他看向小兰、园子和叶:“室内近距离作战,霰弹枪就是王者。”
“三把枪守着门,就算那条巨蛇真冲进来,脑袋也得被打烂。”
三个女生对视一眼,各自上前拿起一把。枪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人心慌,却也莫名多了点安全感。
“我出去看看情况。”林深叮嘱道,“我走之后,你们把门锁死。”
“记住!如果有人敲门但不说话,或者直接撬门、撞门,别犹豫,直接开枪。”
“不用管是谁,先保证自己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小兰握紧枪托,认真点头。
“放心吧林社长,我们守得住!”园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紧张。
和叶也跟着点头:“嗯,我们会小心的。”
林深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带上门出去。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上,小兰赶紧上去反锁,随后小跑着回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三个女生端着枪,呈品字形站在门后,枪口对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喘。
新一他们也加快了翻资料的速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
“你说……真的会有人吗?”过了会儿,小兰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会不会是林社长听错了?”
“说不定是大老鼠或者别的东西。”园子也压低声音,“刚才那些老鼠都快有猫大了,跑起来脚步声也不轻。”
和叶却轻轻摇头,眉头微蹙:“不像。林社长说的是脚步声,很有规律。”
“动物走路是爪子蹭地的声音,人是脚掌落地,不一样的。”
她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轻的响动,从门板上传来。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三个女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指齐刷刷扣在了扳机上。
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谁啊?”园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都有点发颤。
外面没人回答。
停顿了两秒,门把手又转了一下,力道比刚才更大,还伴随着“吱呀”的摩擦声——有人在外面撬锁。
“再不说话我们真开枪了!”小兰大喊一声,手心全是汗。
外面依旧没有回应,撬锁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门缝被一点点撑开,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外面有个黑影。
就是现在!
“砰!!”
小兰率先扣动了扳机。
霰弹枪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肩膀猛地一麻,枪口喷出刺眼的火光。几乎是同时,园子和和叶也跟着开了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震得实验室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嗡鸣。
密集的铅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木门上,木屑、金属锁芯碎片四处飞溅。
原本结实的实木门瞬间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门口的黑影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哀嚎!
那黑影的身体猛地一颤,重重撞在了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可三个女生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根本没停手。
她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枪接一枪地打,泵动式霰弹枪上膛的“咔嚓”声和枪声混在一起!!
直到“咔哒”一声空响,弹仓彻底打空,枪膛空转,她们才猛地停住。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嗓子发紧。
三个女生握着空枪,胸口剧烈起伏,手抖得厉害,半天没回过神。
“别打了!别打了!”新一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已经不动了!没气了!”
平次也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从弹孔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冲她们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死了。”
直到这时,小兰她们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下来。
园子扶着实验台,脸色发白,大口大口喘气;和叶腿有点软,靠在墙边,手心全是汗;
小兰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心里一阵发紧。
新一推开残破的门走出去,蹲在那具尸体旁边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