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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频后宫文里的“温柔”表妹16

    与此同时,燕绪祁在前院已经喝完了第二盏茶。

    谢大爷与他谈了几句云州灾情,又问起皇帝近来的身体。燕绪祁一一应答,神色始终温和有礼。

    燕绪祁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

    “叨扰已久,孤也该告辞了。”

    谢晗昱立刻站起身:“臣送殿下。”

    谢大爷看了儿子一眼,也起身道:“殿下请。”

    一行人送燕绪祁走到府门外。

    燕绪祁脚步刻意放得很慢,经过垂花门时,还侧目朝内院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安安静静,没有半个人影。

    谢慈月没有来送他。

    燕绪祁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又等了片刻,见那道月白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只能踏出谢府。

    墨青牵着马候在台阶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

    燕绪祁正要接过缰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太子殿下,请留步。”

    他的动作立刻停住。

    回头望去,却只见白芷捧着一只雕花锦盒快步走来。

    不是她。

    燕绪祁眸中的光淡了一点,却仍站在原地等候。

    白芷来到近前,微微俯身行礼。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燕绪祁看向她手中的锦盒,“可是你家郡主让你来的?”

    白芷恭敬道:“是。郡主说,前些日子答应殿下的事情,她已经完成了。”

    燕绪祁眸光微动,抬手接过锦盒。

    盒盖开启,一只月白色锦囊静静躺在软缎上。

    锦囊上绣着精致的祥云纹,银白丝线勾勒出层叠云气,针脚细密整齐,边角还缀着一枚小小的青玉珠。

    燕绪祁望着锦囊,忽然想起几日前的东宫。

    那一日,燕余馥为了求他办事,自己不敢过来,便硬拉着谢慈月一道去了东宫。

    墨青将两人引进偏殿,恭敬道:“殿下还在书房处理公务,请六公主与郡主稍候片刻。”

    燕余馥喝了半盏茶便坐不住了。

    恰在此时,一名婢女上茶时手脚不稳,将茶水洒在她衣袖上。

    燕余馥看着湿透的衣袖,气得瞪圆眼睛。

    “你怎么做事的?”

    那婢女吓得跪在地上:“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谢慈月温声劝道:“不过是湿了衣裳,别吓她了。先去换一身便是。”

    东宫已经备下干净衣裙。

    燕余馥只能随着宫女去偏殿更衣,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谢慈月:“表姐,你可别偷偷走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知道了。”

    偏殿很快安静下来。

    谢慈月独自坐了一会儿,见燕绪祁迟迟未到,便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等她再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美面容近在咫尺。

    她被吓了一跳,慌忙坐直身子,衣袖却扫过桌边的茶盏。

    茶盏翻倒,半盏茶水尽数泼在燕绪祁身上。

    “太子殿下!”

    谢慈月彻底清醒,连忙取出帕子去擦他衣襟上的水渍。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茶水烫不烫?可有伤到哪里?”

    她一时着急,手中的帕子已经按在燕绪祁腰间。

    燕绪祁低头看着她。

    少女刚刚睡醒,眸中还带着一层朦胧水雾,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她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只顾着替他擦拭茶渍。

    燕绪祁喉结轻滚,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月儿。”

    谢慈月动作停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僵了身子。

    “怎么了?”

    “茶水不烫,我没事。”

    谢慈月松了口气,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那便好。”

    燕绪祁垂眸看向腰间。

    一只绣着竹叶的青色香囊被茶水浸湿了大半,颜色深浅不一,已经不能再佩戴。

    谢慈月也看见了,面露愧疚。

    “香囊被我弄脏了。”

    燕绪祁将香囊解下来,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无妨。”

    他说着无妨,眼中却像藏着几分失落。

    谢慈月迟疑道:“这个香囊,对殿下很重要吗?”

    “也算不得重要。”

    燕绪祁指腹抚过湿透的竹叶纹,声音低缓:“只是戴了许久,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谢慈月脸上的愧意更深。

    “让人洗一洗,或许还能用。”

    燕绪祁温和地笑了笑。

    “这料子不能沾太多水,便是洗干净,里面的香料也会失了气味。不过月儿不必自责,只是一只香囊罢了。”

    他越是这样说,谢慈月便越觉得过意不去。

    沉默片刻,她轻声道:“我赔殿下一个吧。”

    燕绪祁眸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有些迟疑。

    “这会不会太麻烦月儿?”

    “不过是做一只香囊,不算麻烦。”

    燕绪祁这才收起担忧,温声道:“那我便等着了。”

    思绪回笼,燕绪祁将锦囊从盒中取出。

    指腹触到细密柔软的针脚,他眼底原本那点失望顷刻消散,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他当着谢家众人的面,将腰间原有的香囊解下,随手递给墨青,又亲自将这只祥云纹锦囊系在玉带旁。

    月白色锦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腰间那枚祥云日佩恰好相衬。

    燕绪祁低头看了片刻,抬眸对白芷道:“回去告诉你家郡主。”

    “她送的香囊,孤喜欢极了。”

    荣安堂内,谢慈月离开后,荣安堂内的气氛便彻底沉了下来。

    谢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边茶盏早已凉透。谢大爷、谢二爷、谢承璟、谢晗昱分坐两侧。

    谢二爷握着茶盏,指节绷得发白。

    半晌,他忽然抬手,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桌面上。

    “燕绪桦欺人太甚!”

    茶水四溅,瓷杯滚落在桌角,发出一声脆响。

    “月儿等了他三年,谢家上下替他办了多少事?他倒好,出一趟京,带回来一个拜过天地的山匪之女,还有一个怀着身孕的妾室!”谢二爷越说越怒,胸膛起伏不定,“他把我们谢家当什么?把月儿当什么?若不是看在皇后娘娘和他是亲母子的份上,我今日便要提刀去越王府问个明白!”

    “够了。”

    谢老夫人沉声开口。

    她年纪虽大,声音却仍有威严。谢二爷被母亲一喝,顿时闭了嘴,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得吓人。

    “莫要胡说。”谢老夫人抬眼看他,“我们月儿与他从未定亲,也从未与他有过夫妻之实。既然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那便同我们谢家无关。”

    谢二爷抿紧唇角。

    谢老夫人继续道:“日后无论他得几个妻妾,月儿都会替她的表哥高兴。”

    “母亲说的是。”

    谢大爷缓缓开口。

    他从头到尾都坐得端正,神色虽冷静,眼底却压着一层深沉怒意。

    从前谢家与越王之间,的确有些往来。皇后娘娘是谢家女,越王又是她唯一的儿子,他有事来求,谢家能帮便帮了。可如今,是他先毁约在先。

    可从今往后,谢家只忠于陛下,只守保皇之心。至于越王殿下,他若有本事,便凭自己的本事立足朝堂。谢家不会再替他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