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四十一分，半山别墅三楼走廊死一般寂静。
赵一鸣的平板电脑屏幕猛地亮了，红色警报框弹满全屏，刺耳的蜂鸣声在地下室安保室里炸开。
娃娃脸瞬间煞白，他盯着屏幕——所有安防摄像头的画面在同一秒变成黑屏，右上角显示“信号丢失”。
只有刘念清卧室那台智能摄像头还亮着，画面是红外模式，一个黑影站在儿童床边，正弯腰低头，像是在看熟睡的刘念清。
赵一鸣喉咙发紧，手指在平板上疯狂滑动，但所有操作都没有反应。系统被远程锁死了。
“野哥！姐！出事了！”
赵一鸣扯着嗓子喊，声音劈了叉，连滚带爬地从地下室冲上二楼。
主卧的门猛地打开。
刘野只穿了条黑色运动裤，光着膀子，酒窝彻底沉了，一把抓过赵一鸣手里的平板。
画面里，黑影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刘念清的脸颊。
刘野的瞳孔缩成针尖。
“一鸣，启动备用电源！强行恢复三楼应急灯！现在！”
刘野声音像淬了冰，转身从玄关抄起那根钛合金高尔夫球杆，三步并两步往三楼冲。
夏文清从主卧跟出来，白色真丝睡袍裹着身子，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手里攥着防狼喷雾：“野子！”
“姐，你待在这，佳明！亨利！起来！”刘野头也不回地喊。
杜佳明的房门开了，黑框眼镜歪着，手里攥着一把裁纸刀。
齐亨利从健身房方向冲过来，古铜色皮肤上一层薄汗，手里拎着哑铃。
“野哥！”两人异口同声。
“三楼，念清房间，有人，跟我上去。”刘野脚步没停。
三楼走廊的应急灯突然亮了，惨白的光打在深色木地板上。
刘念清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刘野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门板上，门锁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弹回来。
卧室里，黑影猛地直起腰，转过身。
来人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刘野没有犹豫，高尔夫球杆横扫过去，带着风声砸向黑影的腰侧。
黑影侧身闪过，动作极快，反手一拳打向刘野面门。
刘野偏头躲开，球杆杵地，一记膝撞顶在黑影腹部。
黑影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撞在儿童床沿上。
刘念清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念清，闭眼，别看。”
刘野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杜佳明和齐亨利冲进来了。
齐亨利把哑铃当投掷物砸过去，黑影低头躲过，杜佳明趁机从侧面扑上去，裁纸刀划在黑影手臂上，黑色紧身衣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抓住他！”刘野低吼。
齐亨利扑上去锁住黑影的腿，刘野一杆子压在黑影肩膀上，杜佳明用裁纸刀抵住黑影的脖子。
黑影不再挣扎，面罩下的眼睛转了转，突然说了句带着东南亚口音的中文：“别杀我……我只是来带孩子的……没人让我伤人……”
刘野酒窝沉得看不见了，膝盖压在黑影背上，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是张陌生的脸，二十多岁，颧骨很高，眼神里有恐惧。
“谁派你来的？”刘野声音平静得可怕。
黑影不说话。
刘野膝盖加力，黑影闷哼一声：“端……端木先生……端木错！他说带不走孩子就拿不到技术……让我把小姑娘带出去，逼夏总签字……”
夏文清出现在门口，冷杉香气在走廊里散开，脸色白得像纸。
她走过去，一把将刘念清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手指微微发抖。
刘念清揉着眼睛，小手抱住夏文清的脖子：“妈妈，怎么了？”
“没事，宝贝，做噩梦了。”
夏文清声音哑了，冷杉香气里带着后怕。
刘野从黑影身上搜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条信息显示：“目标已定位，准备带走，收到回复。”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还有同伙。”
刘野站起来，酒窝浅浅浮起来，但那笑容冷得像刀：“一鸣！地下室监控恢复没有？”
赵一鸣从楼梯口探出头，娃娃脸惨白：“恢复了！野哥！别墅外围又检测到两个红点！在东门和车库方向！”
“亨利，去东门，佳明，守车库。一鸣，报警，让警察五分钟内到。我处理这个。”
刘野把黑影的手机扔给杜佳明：“佳明，查这部手机的所有通讯记录，尤其是最近一小时。”
“好！”杜佳明推了推眼镜，裁纸刀还抵在黑影脖子上。
齐亨利拎着哑铃冲下楼，赵一鸣掏出对讲机呼叫王胖子的人。
刘野蹲下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黑影，酒窝浅浅：“端木错让你带我女儿，给你多少钱？”
黑影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行，到了警察局，你那部手机里的所有通讯记录都会变成证据，黑水国际在深圳的据点，你老板端木错，一个都跑不了。
”刘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鸣，拿绳子来，把他绑了。”
赵一鸣从储物间翻出登山绳，手忙脚乱地把黑影捆成了粽子。
凌晨一点二十分，警察到了。
两个黑水国际的人在东门外被齐亨利和王胖子的安保人员堵住，一个试图翻墙逃跑被赵一鸣用防暴叉锁住腿，另一个在车库入口被杜佳明用高尔夫球袋绊倒，三人全部移交警方。
刘野把所有证据——手机通讯记录、信托基金文件、黑水国际的侦察报告截图——打包交给带队警官。
“刘先生，这些材料我们会连夜移交刑侦支队，您女儿和家人的安全，我们会安排巡逻警力加强值守。”警官很严肃。
“谢谢。”刘野酒窝浅浅。
警察带走人后，别墅里安静下来。
刘念清被夏文清哄着重新睡了，小手还攥着夏文清的一缕头发。
刘野站在走廊窗前，看着警车的尾灯消失在弯道尽头，酒窝沉了沉。
杜佳明走过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疲惫：“野哥，查清楚了，这部手机最后一条信息的接收方是端木错本人，用的加密通讯软件。
信息内容除了‘目标已定位’，还有一句：‘孩子带走后，送往香港九龙码头仓库，联系人周先生’。”
“周先生？”刘野转过头。
“对，我查了端木错在深圳的所有联系人，没有一个姓周的。但……”
杜佳明顿了顿：“端木错明天有一班飞香港的机票，头等舱，上午十点，和他一起的还有李明洋。”
刘野眯起眼：“李明洋也去香港？”
“对，明洋生物今天下午发了一则公告，说董事长李明洋因公出差，为期三天。”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野哥，端木错要在香港做什么？绑架念清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什么？”
刘野沉默了几秒，酒窝浅浅浮起来：“佳明，你明天查一下香港九龙码头仓库的产权信息。
另外，查一个姓周的人——夏文清的第二任丈夫，周景深。
他女儿叫周梦瑶，十二岁，不是姐生的，所以一直没出现在咱们视线里。
但端木错如果要在香港动手，周景深会不会被卷进来？”
杜佳明愣了一下：“姐的第二任丈夫？他不是早就没什么联系了吗？”
“人没事不代表关系断了，端木错要逼姐就范，手段不止绑架孩子。周景深手里有没有姐的商业把柄，或者……周梦瑶和端木家有没有什么关联，都得查。”
刘野拍了拍杜佳明的肩：“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早上七点，餐厅。
刘念清穿着粉色校服，坐在儿童椅上晃着腿，嘴里叼着半片吐司，大眼睛还带着昨晚的困意，但精神头还不错：“爸爸，昨晚那个黑衣服的人是谁呀？他为什么来我房间？”
刘野酒窝深深，一整个圆滚滚的蛋白递过去：“一个走错路的小偷，被爸爸打跑了，念清不怕，以后爸爸让一鸣叔叔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一鸣叔叔守着我？那他不用睡觉了吗？”刘念清眨巴着眼睛。
“他年轻，熬得住。”刘野揉了揉她的脑袋。
赵一鸣从门口探进头，娃娃脸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野哥！我守得住！我三天不睡觉都没问题！”
“行了你，去补觉，昨晚你立了大功。”刘野揉了揉他的脑袋。
手机震动，刘建国视频电话来了。刘野接起来，屏幕里刘建国站在广场舞人群前面，背景是《荷塘月色》，花衬衫外面套了件荧光绿马甲。
“野子！昨晚又出事了？你妈在群里说了！说有人进别墅了！你爹我急得一夜没睡好！虽然帮不上忙，但精神上支持你！吃软饭要硬气！你爹我当年……。”
“爹！我在吃饭！念清在呢！”刘野酒窝满满，把手机音量调小。
刘念清凑过来看屏幕，奶声奶气喊：“爷爷！你今天穿荧光绿马甲了！”
“哎！念清乖！爷爷这是夜光马甲！晚上跳广场舞看得见！”刘建国在屏幕那头扭得更起劲了。
餐厅里笑声一片，冲淡了昨晚的紧张。
夏文清从楼梯上下来，米色羊绒衫配黑色阔腿裤，冷杉香气随着脚步散开，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些。
她走到刘野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昨晚吓死我了。”她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姐，没事，你男人出马，一个顶俩。”刘野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酒窝满满。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正宫就是稳。”
“那可不，修罗场正宫，心态稳如老狗。”刘野酒窝深深。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刘野、杜佳明、齐亨利、王胖子围坐。
投影仪上显示着端木错和李明洋的航班信息——上午十点深圳飞香港，国泰航空CX257，头等舱。
“野哥，我查了香港九龙码头仓库的产权信息。”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仓库注册在一个叫‘景深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下，法人是周景深。”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景深……姐的第二任丈夫。”
刘野酒窝浅浅：“端木错把仓库设在周景深名下公司的物业里，这不是巧合。”
“野哥，要不要通知姐？”王胖子圆脸上带着凝重。
“不急，姐知道了只会更烦，这事我来处理。”
刘野酒窝浮起来：“佳明，你查周景深最近半年的资金往来，看看有没有和端木错或李明洋的交集。
亨利，你今晚飞香港，盯着端木错和李明洋，看他们去不去那个码头仓库。
王胖子，你留在深圳，带人守好别墅和公司，念清上下学全程跟着。”
“好！”三人齐声应道。
“还有，李明洋那边，继续不动他，让他以为咱们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在香港露出马脚，人赃并获。”
刘野站起来，酒窝浮起来：“修罗场日常继续，别让姐看出咱们紧张，她最近该直播直播，该追枫子追枫子，该喝哈里奇买的奶茶喝奶茶。”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野哥，你这正宫当得，比姐还操心姐的幸福。”
“那可不，正宫的直觉，准得很。”刘野酒窝深深。
下午三点，念清舞蹈教室外。
夏文清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冷杉香气淡淡散着，杜佳明坐在旁边，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航班追踪软件。
刘野靠在窗边，酒窝浅浅地看着玻璃窗里刘念清跳舞的小身影。
“野哥，端木错的飞机落地了，亨利也到了香港，在机场跟着。”杜佳明低声说。
“好，让他盯紧，别跟丢。”刘野酒窝浅浅。
夏文清喝了口咖啡，看了刘野一眼：“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
刘野转过头，酒窝满满：“姐，能有什么事？就是公司几个小项目要处理，你别操心，安心看念清跳舞。”
夏文清眯起眼，冷杉香气散开：“刘野，你酒窝浮起来的时候就是在骗我。”
刘野酒窝僵了一下，随即更深了：“姐火眼金睛，真没事，你就放心吧。”
夏文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晚上八点，半山别墅客厅。
叶子枫的直播间投屏在电视上，二十岁的主播穿着荧光粉卫衣，亚麻色头发今天扎了个小辫子，对着镜头手舞足蹈：
“谢谢老板娘送的超级火箭！家人们今天状态爆炸！野哥在不在？扣个1让我看到你们！”
弹幕刷屏：
“正宫呢？正宫今天怎么没出镜？”
“修罗场日常！我爱看！”
“哈里奇呢？哈里奇在瑞士查到什么了没？”
刘野靠在沙发扶手上，酒窝满满地冲着电视喊：“枫子，你那小辫子像天线！念清说你要是再扎她就不跟你拼乐高了！”
“野哥！你又拆我台！”叶子枫牙龈露出一点，笑得灿烂。
夏文清坐在沙发中间，穿着白色针织衫，冷杉香气淡淡散着。
杜佳明坐在她右边，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一丝疲惫。
赵一鸣趴在她腿边玩平板，齐亨利在视频通话里露了个头——背景是香港机场的到达大厅。
“文清，我到了，端木错和李明洋坐的是同一辆接机车，往九龙方向去了。”齐亨利深眼窝里带着认真。
夏文清看了刘野一眼，刘野酒窝满满，冲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亨利，小心点。”夏文清温声说。
刘野在旁边咬了口苹果，修罗场日常，正宫看戏，但今天这场戏的幕后，正宫在下一盘更大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