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配角在学院生存 > 第95章 决心
    噼啪,噼啪。

    拉梅伦山脉的小屋里,总是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声音。

    露西把厚厚的被子拉到鼻尖下,她平时总是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就睡,很少会裹着被子。

    但这次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因为她感冒了。

    虽然她注定会成为一位杰出的魔法师,但现在她还只是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

    这个年纪的女孩都这样。

    下雨时,她本可以躲在角落里,但她偏偏喜欢在山间游荡,结果感冒了。

    她的魔法实力虽然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但还处于过渡期,无法完全保护自己免受环境影响。

    一个老人正用拨火棍拨弄着篝火。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但从他佝偻的背和塌陷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正处在人生的黄昏。

    据说他曾经有过辉煌的时期。

    当然,那是在露西出生之前。

    他游历大陆,研究各种高阶魔法,收了许多弟子,遇到了心爱的人,组建了家庭,在学术界声名鹊起,还成为了讨伐高阶魔物的功臣,甚至多次受到皇室的嘉奖。

    他的一生都在全力奔跑。

    他从不回头,也因此取得了比任何人都多的成就。

    然而,这位大魔法师的晚年却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脉尽头悄然结束。

    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无数的弟子,甚至心爱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他独自一人在小屋里拨弄着篝火。

    他唯一剩下的牵绊只有一个连弟子都算不上的少女。

    “淋雨后到处乱跑,自然会生病。”

    “你注定会成为一位无与伦比的强大魔法师。”

    “疼痛的感觉也会成为遥远的记忆。”

    “像这样感冒卧床,或者直接受伤的情况也会越来越少。”

    露西是否能深刻理解这些话的含义,还是个未知数。

    但格洛克特认为,表达本身就有意义。

    “天赋会让你觉得生活无聊,万事无意义。”

    “你会遇到无数不如你的人……他们穷尽一生去做你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

    “所以,一定要记住现在的感觉。”

    疼痛的感觉,终将成为遥远的记忆。

    虽然现在的露西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但至少她知道,格洛克特想传达些什么。

    因为那些记忆,早已沉淀在遥远的过去。

    ………………………

    哗啦。

    春雨打在皮肤上。

    穿过奥菲利斯馆的玫瑰花园,时间牢笼中完全僵化的女仆和学生们像雕像一样排列着。

    露西摇摇晃晃地走在他们中间,紧紧压着帽子,抬头望向天空,淅淅沥沥的雨点沉重地打在她身上。

    很少有人知道,露西虽然天性懒散,却尊重并认可那些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

    她只是不表现出来,但从不轻视或贬低他人。

    毫无疑问,这是格洛克特的影响。

    在拉梅伦山脉游荡时,她亲眼目睹了那位老人对生活的热情。

    他放下了漫长一生中积累的所有成就,成为了一个瘦小、卑微的老人,独自留在山中,却依然努力让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

    她之所以对埃德产生了超越好感的感情,也是因为她内心深处认可他在困境中依然坚韧不拔的精神。

    至少,他不该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

    “骗人的老头。”

    他曾说过,总有一天,成为强大的魔法师后,疼痛和疲惫的感觉也会成为遥远的记忆。

    然而,此刻涌上心头的,却是早已遗忘的“痛苦”。

    失去后才更懂得珍惜,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露西早已通过经历明白了这一点。

    而且,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围坐在篝火旁吃烤鱼的日子,或者躺在看书的埃德腿上发呆的时光,看似平凡无奇。

    但她知道,这些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人类是多么脆弱。

    尽管她能自如地施展各种高阶魔法,拥有让历史上的天才都为之惊叹的天赋。

    但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她就能感受到如此深刻的痛苦,这真是讽刺。

    轰!

    就在这时,露西走向奥菲利斯馆正门的脚下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浓烟滚滚,炽热的热浪席卷了周围,但露西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将所有余波驱散。

    “这算是我最后的挣扎了。”

    露西走到奥菲利斯馆正门时,已经击败了多少人?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贝尔·梅亚、四年级魔法部首席佩特丽西亚娜·布鲁姆里弗、四年级炼金部首席多萝西·怀特菲尔茨、三年级战斗部首席德雷克·雷加斯,以及14名高级女仆。

    毫发无伤地独自击败这样的阵容,至少在奥菲利斯馆内部,没有人能阻止露西。

    现在挡在露西面前的少女也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二年级炼金部首席,爱管闲事的埃尔维拉,她装备了各种魔工具、炼金药剂和基础魔法,但她的实战能力远不及其他首席学生。

    “我以为你会更理智一些,露西。”

    露西冰冷的双眼盯着站在门口的埃尔维拉。

    “不,你现在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对吧?”

    奥菲利斯馆上空布满的魔力球、时间牢笼中完全被控制的女仆们、露西布下的魔法阵。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大闹一场,但露西的暴走有着明确的“界限”。

    不必要的破坏行为被抑制了,也没有人员伤亡。

    即使她看起来随时可能摧毁奥菲利斯馆,那也只是最后的手段。

    奥菲利斯馆的学生们正在全力撤离。低级女仆们正带领他们从后门逃离。

    埃尔维拉只要能拖住露西一会儿,就足够了。

    “让开。”

    然而,这或许也是一种傲慢。

    就像拨开挡在视线前的树叶一样,露西只是挥了挥手。

    仅仅这个动作,就释放出了埃尔维拉无法承受的魔力。

    这不是魔法。

    只是将魔力实体化并推出去的力量,然而,埃尔维拉的身体直接被甩到了花坛边。

    “呃,咳!”

    她很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

    埃尔维拉的真正目的是正门附近设置的魔工制品。

    随着咔嚓一声,魔力涌动,正门柱子后隐藏的空间中,魔力开始升腾。

    单纯的力量无法击败露西。那么,只能依靠属性和法则。

    即使强大如露西,也无法摆脱世界的法则。

    下雨会淋湿,风吹会扬起衣角。

    气温下降会感到寒冷,沸水最终会蒸发。

    只有神才能摆脱这些构成世界基础的法则。

    即使是扭曲法则的高阶魔法,也无法摆脱魔力的基本原理。

    因此,埃尔维拉决定让魔力“蒸发”。

    当正门柱子后的景象进入视野时,埃尔维拉带来的各种魔工制品才映入露西的眼帘。

    那是她从秘密实验室里装满背包带来的东西,大约有几十个,无法一一列举它们的名字,因为数量太多了。

    “喝!”

    倒地的埃尔维拉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凝聚起微弱的魔力,施展了新的魔法。

    她举起手,握紧拳头,设置好的各种魔工制品开始失控。

    克雷克斯魔力分离器、噪音发生器、元素回归刺激器、钩爪、波动球、幻象圆盘、卡特兰魔力净化器。

    这些都是她入学西尔维尼亚后,挤出时间研究的各种魔工制品,可以说是她学生生涯的精华。

    各种魔工制品各有用途。

    有些并不适合当前的情况,甚至根本不是战斗用的。

    然而,埃尔维拉的目的并不是“使用”这些魔工制品。

    虽然它们都是她珍爱的发明,但埃尔维拉毫不犹豫地让最前面的“克雷克斯魔力分离器”失控了。

    炼金术是魔法分支之一,专注于对魔力性质的学术分析。

    与依靠天赋感应魔力的魔法师不同,炼金术士对魔力有着独特的“理解”。

    这是作为炼金部首席的埃尔维拉的专业领域。

    “试试突破这个吧!”

    埃尔维拉从怀里掏出一瓶“深红水晶药剂”,扔了出去。

    露西迅速反应,握紧拳头,在空中引爆了药剂瓶,但埃尔维拉的目的本就是洒出药剂。

    达成目的后,埃尔维拉迅速从花坛后跳了出来。

    轰!轰!

    深红水晶药剂能暂时增强魔力的流动性,就像润滑剂一样。

    魔工制品的启动当然需要魔力,但将自己的魔力注入特定物品并不容易。

    结构简单的魔工制品不会消耗太多魔力,但结构越复杂,消耗的魔力就越多。

    深红水晶药剂的原本用途是让魔工制品使用魔力时更加顺畅。

    同样的魔力量,在深红水晶药剂的影响下,能更顺畅地注入魔工制品。

    虽然只是一种辅助药剂,但对炼金术士来说非常有用。

    当然,埃尔维拉现在使用深红水晶药剂的目的完全不同。

    轰!轰!

    失控的“克雷克斯魔力分离器”开始吸收周围的魔力。

    它从周围吸收魔力,为连接的魔工制品提供高效的魔力“回路”。

    然而,如果过载失控,它就会像怪物一样疯狂吸收周围的魔力。

    如果连接的魔工制品正常运作,失控就会停止,但问题是,连接在魔力分离器上的魔工制品几乎包含了埃尔维拉毕生的心血。

    时间紧迫,她无法仔细计算魔力效率,只能粗暴地连接回路。

    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的目的本就不是“正常运作”,真正的目的是吸收魔力本身。

    在深红水晶药剂的影响下,露西的魔力开始以无法控制的速度被魔工制品吸收。

    以魔力分离器为中心,各种魔工制品开始失控。

    爆炸、制造幻象、发出巨大的噪音,让玫瑰花园变得喧闹不堪。

    各种灯光闪烁,烟雾弥漫,魔力四散,仿佛一座巨大的魔力工厂。

    这些魔工制品的回路连接得乱七八糟,魔力效率几乎为零。

    魔力在沸腾。

    空气中的元素在悲鸣。

    玫瑰花瓣在热浪中卷曲焦黑,又被雨水打落在地。

    是的,如果无法用魔法的力量取胜,那就用法则来取胜。

    这是炼金术士的方式。

    然而,可惜的是,她的对手是超越法则的强者。

    哗啦!

    在魔力迅速流失的情况下,露西选择的不是试图控制失控的魔力,而是释放魔力。

    失控的魔工制品无法承受汹涌而来的魔力,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爆炸。

    轰!轰!轰隆!轰隆!

    在静静站立的少女身后,埃尔维拉毕生心血的魔工制品接连爆炸。

    “疯……疯了吗……”

    埃尔维拉擦去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无法精确计算,但她大致能估算出这些魔工制品爆炸时所需的魔力量。

    然而,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远远超出了学术上可以预期的范围。

    在爆炸中回头的露西,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看似没有任何情感,但正因为如此,才能感受到她内心汹涌的情感。

    阻止这个少女是不可能的。是的,这就是“不可能的领域”。

    执着于不可能的事情是愚蠢的。

    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但埃尔维拉咬紧牙关,再次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至少把正门炸掉!”

    她试图施展基础火魔法,但露西一挥手,埃尔维拉就被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呃,咳!”

    埃尔维拉在雨中翻滚,摔倒时咬到了舌头,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她滚到露西脚边,抬头对上了露西的目光。

    原始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

    露西的眼中没有杀意。

    当然,因为她不想造成人员伤亡。

    如果没必要,她绝不会杀人。

    然而,埃尔维拉脑海中浮现出一种确信,如果需要,露西会毫不犹豫地杀人。

    现在妨碍这个少女是疯狂的举动,她的脑海中尖叫着。

    然而埃尔维拉的手伸向了露西的脚踝。

    露西没有说话。

    反而是埃尔维拉先开口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你会后悔的……”

    她的嘴还在动,但不仅如此。

    “我知道你很悲伤,但这样做……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请想想你失去的人……”

    “……”

    “埃德前辈也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一时间,只有雨声。

    哗啦啦的春雨平等地击打着世间万物。

    “那是我见到塔雅后再判断的事。”

    就在露西准备对埃尔维拉施展时间系高阶魔法“时间牢笼”时。

    轰!

    一道快得难以用肉眼捕捉的剑光闪过,但没能伤到露西。

    不过,它成功分开了埃尔维拉和露西。

    瞬间插入两人之间的身影再次向露西挥剑,露西迅速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埃尔维拉已经完全被压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倒在地上,拼命抓住露西。

    站在露西面前,举剑指向她的男人咒骂着:“我真是疯了。简直是疯了!”

    他长长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显得更加阴郁,浓重的黑眼圈下,眼睛在颤抖。

    二年级战斗部首席,克莱维乌斯·诺顿戴尔。

    一个因无法控制剑鬼之血而杀死自己哥哥,被家族抛弃,过着阴郁生活的少年。

    “那种怪物……怎么办……怎么办……让我……该死……真他妈该死!”

    实力差距是压倒性的。

    西尔维尼亚学院的学生中,没有人能击败露西·梅里尔。

    一百个人看到,一百个人都会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挑战。

    谁都会选择逃跑。

    逃跑的机会很多。

    露西并没有把他当作敌人。

    毕竟,克莱维乌斯的性格并不强硬,露西也不会把他当作对手。

    克莱维乌斯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

    从命运、磨难,以及血的诅咒中不断逃离,他已经习惯了“懦夫”这个称呼。

    这次也一样,谁都会选择逃跑,没有人会责怪他。

    但是,这次克莱维乌斯拔出了剑。

    奥菲利斯馆的学生们还没有完全撤离。

    女仆们也没有完成所有工作。

    是的。执着于不可能的事情是愚蠢的。

    这句话不断在他心中回响。

    一生都在逃亡的失败者眼中,玫瑰花园的景象深深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玫瑰花园中满是雕像,那是失败者的痕迹。

    是的,他们都是失败者。

    在露西·梅里尔这场巨大的灾难面前,明知会失败却依然冲上去的蠢货。

    这个家伙,那个家伙,都是愚蠢的混蛋。

    为了保护学生的责任,或者正义之类的浪漫词汇而奔跑,最终不得好死的蠢货。

    倒在他身后的炼金术士少女也不例外。

    即使她是二年级炼金部首席,独自阻止那样的怪物也是不可能的。

    她自己也很清楚。

    然而,他的脚却动弹不得,明明是自己的脚,却不受控制。

    “你不能过去……该死的混蛋!!”

    他不可能赢。那么,至少拖延时间。

    克莱维乌斯咆哮着,举剑冲向露西。

    嗖!

    然后,露西一挥手,他就倒下了。

    克莱维乌斯无法抵挡魔力弹,身体被重重击飞,滚到了花坛边。

    这次同样不到一秒就结束了。

    “这……这个愚蠢的克莱维乌斯!!”

    倒地的埃尔维拉咬紧牙关,盯着花坛边升起的烟雾。

    露西轻轻叹了口气,看了埃尔维拉一眼,然后继续走向奥菲利斯馆正门。

    挡在她面前是疯狂的举动。

    轰!轰!

    直斯·埃贝尔斯坦能使用几乎所有类型的武器,他本可以进入战斗部,实力毋庸置疑。

    现在他挥舞的是壁炉上装饰的礼仪用细剑。

    他将从伊斯兰家族学到的礼仪剑术与自己的理解结合,形成了独特的战斗风格。

    韦德慌忙摆出防御姿势,抵挡突如其来的剑击。

    他本以为会是刺击为主的剑术,但直斯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加自由。

    “不……这是!”

    直斯的能力不受武器限制,很难找到破绽。

    他在北方草原上过着野兽般的生活,又在伊斯兰宅邸中学习文明与贵族的礼仪。

    这两种生活融合而成的剑术,既极具实战性,又不完全脱离理论。

    作为精通贵族剑术的韦德难以应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水平。

    韦德虽然也是强者,但要用剑术对抗直斯,必须彻底颠覆他所学的武艺。

    “但是……并非没有破绽!”

    他抓住直斯重心完全偏向左侧的瞬间,向他的侧腹发动了攻击。

    嗖!

    锵!

    韦德的剑被弹开了,他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直斯的姿势本不可能弹开他的剑。

    然而,他很快明白了。

    弹开韦德剑的不是直斯的剑,而是魔法。

    风刃挡住了他的攻击。

    这个破绽是直斯故意露出的。当韦德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被剑柄击中了后颈。

    “咳,呃!”

    直斯一脚踢中了韦德的腹部。

    韦德滚到房间角落,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站起来。

    “还要继续吗?”

    “当然,直斯前辈。”

    韦德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再次盯着直斯,他终于意识到了实力的差距。

    他差点忘记了显而易见的事实。

    直斯是魔法师,剑术只是次要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韦德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然而,他笑了。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弃吗?直斯前辈。”

    “……”

    “咳……呵呵……我可是喜欢与强者战斗的人。像直斯前辈这样强大的魔法师,有机会交手,我怎么会轻易放弃。”

    韦德咯咯笑着,再次握紧了剑,“让我再享受一会儿吧。”

    直斯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韦德,他眯起眼睛,缓缓说道:“真难看,韦德。你享受的不是战斗,而是胜利。只有当你觉得有可能赢时,才会燃起斗志。”

    “什么?”

    “如果你真的想与真正的强者战斗,二年级魔法部中,你没有理由特意挑我作为对手。不是吗?”

    细长的细剑再次指向韦德,“二年级魔法部的首席,不是我,而是露西·梅里尔。”

    这句话直击要害。

    直斯早已看穿了韦德的心思。

    “把不可能的事情排除在外,就会轻松很多。毕竟,你根本看不到赢的可能。你本来就不可能赢。”

    “你……”

    “没错。这就是你的器量。”直斯的剑再次刺向韦德的剑,“咳,呃!”

    韦德光是防御就已经竭尽全力。

    直斯一边挥剑,一边直视着韦德的眼睛。

    “握紧剑,你这个懦夫。”

    一向稳重的直斯爆粗口,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这也是他让韦德分心的策略之一。

    尽管直斯提前警告,韦德的剑还是脱手了。

    在他分心的瞬间,直斯一脚踢中了剑身。

    锵!锵!

    韦德的剑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掉在了地上。

    直斯的细剑直指韦德的喉咙。

    “这,这是……”

    “在找借口吗?还是在找不得不认输的理由?”

    韦德的瞳孔颤抖了几下。

    除了投降,他别无选择。

    在这种压倒性的劣势下继续抵抗是疯狂的举动。

    并非没有抵抗的方法。

    他可以疯狂地抓住细剑的剑身,或者拼着受伤的风险捡起剑,总之,只要愿意承受致命伤,方法多的是。

    但韦德很清楚,继续抵抗只会增加伤口。

    在恐惧的驱使下,韦德缓缓举起了双手。

    “没错……这就是你的极限。”

    轰!隆隆!

    就在这时,奥菲利斯馆正门方向传来了坍塌的声音。

    那不像剑击,倒像是被炮弹击中的痕迹。

    很难相信这是一次剑击造成的。

    支撑奥菲利斯馆正门的柱子完全倒塌了。

    隆隆,轰!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烟雾升腾。

    不知何时,少年从花坛中冲了出来,头上已经血流如注。

    再次挡在露西面前的身影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被雨水打湿的刘海紧贴在额头上,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和眼神。

    他的腿似乎受了伤,单膝跪地,手握剑鞘中的剑。

    反正赢不了。那就拖延时间。拖延时间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虽然希望有白马王子出现,解决一切,但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雨依然在下。

    正门倒塌的奥菲利斯馆,浑身是血,握着剑柄的剑鬼低着头,静静地坐着。

    平时骂骂咧咧的嘴今天异常安静,紧咬的牙齿也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在寂静中坐着的剑鬼周围,时间仿佛静止了,倒在地上的埃尔维拉甚至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