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盛乔薇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想要狠狠拍开傅砚寒的手,可双手被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惊惧瞬间爬满眼底,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音:
“傅砚寒!你……你想干什么!”
盛乔薇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
傅砚寒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径直起身,周身寒意凛冽刺骨。
想到不久前太太窝在她怀里,那么委屈,惹人心疼的模样。
傅砚寒就是要让盛乔薇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垂眸淡淡吩咐身侧的人,语气凉薄无温:“动手的时候别让她太吵了。”
听着烦。
若不是盛乔薇这张脸和太太还有几分相似,傅砚寒上一次就已经下了手。
“不可以!傅砚寒,你不能这么对我!”
盛乔薇彻底慌了,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绝望。
直到此刻,她终于生出了害怕与后悔的情绪。
她红着眼拼命哀求:
“我以前帮过你的!你忘了?”
“你以前明明最宠我、最纵容我……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她怎么也想不通。
更没办法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自作自受。
眼下的她只能拼了命地呐喊着,企图换来傅砚寒一丝怜悯。
可傅砚寒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傅闻卓,会不会来救你。”
他给过她太多次机会,是她自己不要。
说完,傅砚寒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盛乔薇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人影,她疯了似的摇头躲闪。
浑身发抖,却根本躲不开那一点点压过来的冷意。
……
半小时后。
陈池从楼上下来,躬身站在傅砚寒面前低声汇报:“傅爷,办妥了。”
客厅里,盛家其他人早已被控制住,大气不敢喘。
傅砚寒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擦着手,抬眼淡淡出声:“情况。”
“周佩芸吓得直接晕过去了。盛乔薇……精神似乎彻底崩了。”
方才哪怕她的嘴被堵住了,哀鸣声还是传了下来。
一开始,盛乔薇还在拼命挣扎反抗,满眼不甘。
到后来疼得脱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最后甚至开始痴痴癫笑,神志彻底乱了。
傅砚寒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神色,冷得平静。
“既然疯了,送去精神病院。”
“是。”
陈池应声,正要退下,傅砚寒忽然抬步起身,随口补了一句。
“叮嘱精神病院里的人,好好照顾盛小姐。”
他语气听似温和,眼底却淬着寒意。
“务必保证她活着,体征平稳,别的随意。”
停顿一瞬,傅砚寒薄唇轻启,落下最残忍的一句:
“那双眼睛识人不清,不知好歹,没必要留着了。”
光是毁容,可不够。
他要盛乔薇往后余生,日日活在黑暗和疯癫里。
求死不能,求生无路,一辈子活在无尽的煎熬和绝望之中。
沉默良久,陈池还是压着心底的顾虑,低声开口询问。
“傅爷,傅家那边……我们要如何交代?”
盛乔薇名义上终究是傅家定下的准儿媳,骤然出这么大的事,傅家那边必然会追问。
尤其是傅云赫那边更加不好应付。
傅砚寒闻言唇角漫起一抹凉薄的讥讽,语气轻淡,轻飘飘地宣判了盛乔薇的死刑。
“造一场车祸就好。”
“对外宣称车祸后盛大小姐不堪毁容打击,彻底精神失常。”
这本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实,算不上假话。
他微微抬眼,眸底覆着一层压人的冷戾。
“至于傅家。”
“你觉得,他们现在有资格来质问我?”
今日他留傅闻卓一条安稳的活路,已然是最大的宽容。
否则依照他内心所想,今日进精神病院的,还得多一个傅闻卓。
跟在傅砚寒身边多年,陈池早已习惯他的杀伐果决。
可此刻听见这番话,背脊还是下意识一凉,不敢再多言,恭敬垂首:
“是。”
傅砚寒不再多语,抬步走出了盛家别墅。
……
屋内。
盛乔薇昏昏沉沉,在剧痛里反复拉扯。
疼得晕厥过去,又硬生生被刺骨的痛感拽醒。
她每一次睁开眼,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都会直直钻进鼻腔。
“妈……”
她狼狈跌坐在冰冷的地面,视线猩红模糊。
不远处,周佩芸静静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盛乔薇抖着手,艰难朝那边爬去,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血痕。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满是无助的哭腔:
“妈……我的脸好疼……我好难受……救救我……”
可周佩芸毫无回应。
没有人能救她。
她只能在内心疯狂无助地呐喊着。
疼!
好疼啊!
方才那些人用刀子在她脸上划过时,每一刀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所以她只能开始装疯卖傻,祈求早一点结束。
如今对方好不容易放开了周佩芸,盛乔薇视线模糊,下意识以为加害者已经走了。
可下一瞬,紧闭的房门再度被人推开。
黑压压的人影涌了进来,比刚才更多。
盛乔薇瞳孔骤然紧缩,条件反射般又要开始装疯。
“嘿嘿……你们是谁呀……”
可这一次,没人再看她的疯态。
几人上前直接扣住她的双臂,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将她拖拽起身。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盛乔薇不敢叫喊,只能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往外走,心底一片冰凉惶恐。
随后凛冽的寒风袭来,盛乔薇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别墅外。
下一秒,身体被狠狠一推,重重摔落在地。
盛乔薇猛地抬眼!
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勉强适应光线后,惊惧瞬间席卷全身!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小型货车,正静静对着她的方向。
她本能地撑起身想往后躲!
可一切都太晚了!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车子如同脱缰的野兽,直直朝她冲撞而来!
“傅砚寒!”
天边乌雀惊起,她破碎的哭喊,终究消散在呼啸的夜风之中。
……
傅砚寒到家的时候,宋茉已经醒了。
没见到傅砚寒的身影,她还有些担忧。
正准备拿手机给傅砚寒打个电话,房门被人从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