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了。
都知道队伍里有能人,这死腿,怎么跑这么快呢?
黑瞎子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们也太背了。”
不过笑完他也没干看着,趁着哈利给几人递雨衣的时候,也给几个人烘干了一下。
好歹不用湿哒哒的穿上雨衣了。
几人刚接过雨衣,就听到张麒麟突然开口,“快过来!”
吴邪正背靠湿树根,还没伸出手去拿雨衣,就听到了张麒麟严肃的声音。
一旁的胖子忽然扭了起来。
“哎——他娘的……”胖子一边抓裤腰一边蹭树干,“奇痒,屁股跟长了毛一样痒!”
吴邪还没来得及笑话他,自己后腰也猛地一刺痒。
他伸手往脖领后一摸,指尖捏到一只硬壳小东西。
半个指甲盖大,花斑背,腿细得看不清,正死死叮在肉上。
“虫子。”吴邪把那东西甩下去,头皮一下炸了。
胖子已经蹦起来:“啥玩意儿?树上?”
阿宁原本靠在另一边闭眼缓气,听见动静睁眼一扫,脸色骤变:“别拍!动地方——快离开这棵树!”
太晚了。
矿灯往树干上一照,吴邪胃里就是一缩。
整棵树的背阴面,从根须到枝叉,密密麻麻全爬满了那种花虫子。
不是几十只,是成片,像树皮自己长了鳞。
它们不怕雨,也不怕人,正顺着水汽往人身上涌。
“我靠!”胖子跺脚,“这他妈是虫潮还是怎么着!”
幸亏裤腿早扎进靴口,虫子一时爬不进小腿。
可两人刚才靠树坐下的那一阵,屁股和裤腰缝已经遭了殃。
吴邪只觉得后臀一片刺痒,像被无数细针轮流扎。
解雨臣一把接过哈利递来的雨衣,自己穿上,又给吴邪穿上。
“别废话了,快穿上,先离开这里再说。”
胖子也接过潘子递来的雨衣,忍着身上的痒,扭着身体穿上雨衣。
外面的雨更大,雨幕里,远处崖壁的水流汇成小瀑布,雾被压得很低。
他们被迫从树根冲出去,站到雨帘里。
虽然有雨衣的遮挡,但是,雨太大,冰凉的雨水还是会浇透裤子。
吴邪只感觉痒意稍退,紧接着是更尖锐的疼。
被咬的地方,成片形成了肿包,在皮肉下发胀的疼。
“不对劲。”吴邪咬牙,“这痒完怎么发烫?”
胖子也捂着屁股骂:“有毒是吧?老子腿都麻了!”
张麒麟带队走在前面,找到了一棵没虫子的树,枝桠更高些,也更茂密一些,所以,树下的雨水稍小。
阿宁摘掉雨衣的帽子,甩掉头发上沾到的水,把手电筒打开,照了照自己裤腿,用指甲挑起一只还粘着的死虫,凑到灯前。
那东西像蜘蛛,又像没尾巴的小蝎子,六条细腿蜷着,肚子已经吸出一点血色。
吴邪屁股又抽疼一下,问:“什么玩意儿?有毒没?”
阿宁眉头皱死,突然拔了潘子腰后那把匕首,冲吴邪一抬下巴:“转过去,快把裤子脱了。”
吴邪一把捂住皮带,往后缩:“你干什么?!”
张启熙在后面憋笑,吴邪这个小媳妇的样子也太搞笑了。
阿宁刀尖虚点他裤腰:“那些是草蜱子。给它咬了很麻烦,你和胖子都中了招,等它爬进裤裆,头钻进肉里,你这辈子就废了,以后只能趴着睡。”
吴邪头皮发麻,但死死攥着裤子不放:“那、那也不能让你给我处理!刀给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看自己屁股?”阿宁没好气。
旁边胖子正挠得脸都歪了,一把从阿宁手里抢过刀:“别吵了。这婆娘说得没错,草蜱太麻烦了。咱俩到那边去,互相处理。”
阿宁看了胖子一眼,有些怀疑道:“你会弄?”
胖子把刀往裤腿上一蹭:“不就是烧红刀尖烫么?这个我肯定会!”
接着又傲娇的道:“我以前可是插过队,放过牛羊,见过这玩意儿,你们也自己查一下。阿宁你细皮嫩肉的,最招这种东西了”
他拽着吴邪,瘸着腿绕到树后。
雨从枝缝漏下来,两人拿矿灯卡在树杈上,光正照着彼此。
胖子转过身那一瞬,吴邪差点吐出来。
胖子整个后臀和大腿外侧,密密麻麻鼓着一片血包。
小的像豌豆,大的胀成蚕豆,透亮,里面全是血。
草蜱子吸饱了,肚子撑得发亮,还死死咬在肉里,腿一碰就缩。
“我操……”吴邪捂住嘴,“你怎么能多成这样?!”
胖子声音都抖了:“别提了!这破裤子小,过魔鬼城的时候档崩裂了条缝,当时我还说裂着凉快,进林子忘补了!虫子全从那口子钻的!”
他扭头催:“快!这玩意儿能连吸两三天,吸到自己体积六七倍。”
“三十只就能放倒一只兔子,刚才我就失血一次,再来一次,我就要贫血了!”
吴邪打火机点着,把匕首尖烧红。
手抖得差点点不着。
“别用手拽!”胖子见他伸手要去捏,猛缩屁股,“千万別拔!它口器带倒钩,脑袋断里头,比雪毛子还烂,会烂肉生疮!”
吴邪点头,刀尖凑近。
“滋——”
第一只烫到,草蜱子立刻松口,弹下来。
刀柄一拍,一包血溅在树叶上。胖子“嗷”一声,腿肚子直抽。
“忍着!”
“你轻点!哎哟——吴邪你他妈手真黑!”
“我手抖!不是故意的!”
一只,两只,三只……吴邪数不清。
每烫一下,胖子就骂一句祖宗。
血包破处渗出细血,混着雨水流下腿根。
等到最后一只从尾椎边松口,胖子已经蹲在枝上,腿软得站不直。
轮到吴邪转过去。
他自己低头一看,后腰和屁股沟边也挂了七八只,虽没胖子夸张,但每只都咬得深,周围一圈红肿发烫。
胖子接过烧红的刀,咧嘴:“报应来了,小吴同志。”
“你轻点。”
“放心,胖爷手法肯定比你的温柔。”
刀尖贴上皮肤那一瞬,吴邪咬紧牙,额角青筋都绷出来。
草蜱子一只只被烫落,雨声里夹着两人倒吸冷气的声音,谁也没再贫,只剩刀尖淬火似的细微“滋滋”。
十几分钟后,总算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