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穿上裤子,腿麻得差点跪进泥里。
胖子瘫在树杈上,脸色发白,还硬撑着骂:“这地方虫子都比一般地方的讲究,专挑屁股下嘴,西王母是不是有点变态?”
吴邪喘着粗气:“你少说两句,留着点力气吧。”
两人扶着树爬回原处。
潘子先问:“怎么样?”
吴邪虚弱的点点头:“都烫出来了。”
潘子自己撸起袖子,小臂上被咬了三四口,已经用火机处理过。
阿宁也只胳膊上挂了几只,她动作利落,早挑完了。
解雨臣当时嫌脏,就没靠近树,身上一只也没有。
张启熙见吴邪和胖子看起来状态实在不好,抬了抬手,“过来。”
吴邪和胖子见是张姐喊,互相扶着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张启熙抬起魔杖,一道淡白色的光,扫过吴邪和胖子两人。
两个人身上才残留的细小的伤口,就被张启熙的治愈魔法给治好了。
吴邪和胖子只觉得身上刚才还隐约刺痛的地方,感受到一丝舒服的凉意,接着,就不痛了。
胖子不好掀开裤子看自己的屁股,吴邪则一把掀起裤腿,看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咬的地方。
小腿上十分光滑,没有一丝伤口。
“张姐!牛哇!”吴邪一脸激动。
张启熙嫌弃的拍了一把吴邪的手,“还想被咬啊?快把裤腿放下来!”
吴邪笑呵呵的放下手,胖子一脸激动的凑上前来,“张姐,我裤子破了个大洞,你看......有没有办法,给我补一补?”
张启熙好笑的看了一眼胖子,怪不得刚才他叫的最大声,原来是裤子破了。
一旁的哈利听到这话来劲了,“我来我来!我变形咒最近学的不错!”
张启熙看了一眼哈利,点了点头同意了。
以哈利的魔力,维持到胖子出雨林,应该不成问题。
哈利一挥魔杖,给胖子变了条新裤子,款式还是他最近看的,最时髦的工装裤。
胖子左右拉了拉裤子,“真不错哎,谢啦,小哈利。”
哈利被这个称呼雷了一下,“哈利就哈利,什么小哈利!”
阿宁见两个人收拾好,把自己的袖子和裤腿又扎紧了些,提醒道:“以后离腐木、老藤、动物残骸远点,草蜱子嗅觉极灵,能闻出血型,你们俩,大概比较可口。”
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不好的画面。
“这东西比蚊子水蛭还毒,蚊子吸一口顶多痒,草蜱能把宿主血吸干,我在非洲见过一头长颈鹿,给一群草蜱子糊了一身,活活吸成空壳,尸体上挂满血瘤子,向导拿灭火器喷着才逃出来。”
吴邪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摸了摸刚烫过的伤口。
他命真大啊。
张麒麟站在一旁,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根下方,那片被藤蔓裹住的黑暗,一声不响的走了过去。
吴邪愣了下:“他又干嘛?”
张启熙抬脚跟了上去。
阿宁抬头看了一眼两个姓张的:“谁知道呢,问也不理。”
过了一会儿,吴邪不放心,也摸了过去。
只见张麒麟和张启熙站在那团东西前,已经用刀割开枯藤青苔。
里面裹着一具动物的腐骸,皮肉早烂穿,藤蔓长进骨头缝,而密密麻麻的草蜱子正伏在腐肉里,雨水一冲,虫潮簌簌往下落。
吴邪看清那团蠕动的灰影,胃里猛翻。
张麒麟没解释。
他只是用刃尖拨开残骸,让虫随雨走。
张启熙脸色却不太好看。
奈亚拉脏了。
这蛇怪还能要吗?
它应该没有来这地方玩过吧?
吴邪大概明白了,这就是刚才那棵树下的虫源。
这雨林里,每一寸绿,都可能裹着吸血的怪物。
他退回了刚才大家在的那棵树,呆呆的不说话,一时反应不过来,雨还在下。
屁股上的烫伤仿佛在一跳一跳地幻痛,像提醒他,雨林里危机四伏。
胖子在旁边缩着腿,小声嘀咕:“下次谁再夸雨林空气好,胖爷我把他裤子也崩了。”
草蜱子的事刚缓过来,没人敢再靠树。
五几个人把裤脚、袖口重新扎死,顺着谷底往里走。
泥水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发霉的棉絮里。
林子越深,藤蔓越密,头顶的枝叶把天光切得稀碎,只剩一种常年不见太阳的青灰。
张启熙落在了最后面,轻声唤了一声,“阿福。”
阿福穿着一条白色的蓬蓬公主裙出现在张启熙面前。
张启熙看着阿福今天的装扮,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雨林里穿这么华丽干啥,又没有晚宴要开。
不过她没点评什么,算了,买给它 就是它的,要学会尊重他人审美,小精灵也算。
张启熙想到刚才看到的东西,咬牙切齿的道:“阿福,去告诉奈亚拉,不准去太脏的地方玩!一会回去我要检查的!”
阿福点点头,“嗖”一声消失了。
张麒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往前走。
不过他的眼神落在一旁一直隐身跟着他身边,穿着一身户外运动套装的阿禄,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他的小精灵靠谱。
阿禄则是眼带羡慕的看了一眼阿福消失的方向。
察觉到小主人看他,抬头,冲着张麒麟笑了笑。
随后低下头,继续跟在张麒麟身边。
真以为它不想穿成阿福那样啊?
要不是小主人太能跑了,它随时要上山下海的,它也想穿的华丽漂亮一点。
阿禄轻轻叹了口气,它的小西装都好久没穿了。
黑瞎子,哈利和西弗勒斯看到了这一幕,在后面憋笑憋的难受。
不过哈利却是小脑筋一转,等回英国了,他也要给波特庄园的家养小精灵这么打扮一下,看起来好好玩啊。
吴邪几人一脸严肃的在前面探路,丝毫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吴邪的手电光柱扫过前方崖壁时,忽然顿住。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