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氏打开箱子,箱子上面摆着两个小匣子,下面则是金灿灿的首饰。
“匣子里装的是田庄铺子的契书,你们一人一份。”
“阿昭,你跟观复已经成亲,他的那份就给你,余下一份给小晗,小晗将来要出嫁,嫁妆和银子是女子在婆家的底气看,故而我给她的那份多一点。”
“另外,箱子里的珠宝首饰,这箱子古玩字画是单独给你的,不是给儿媳,是给裴昭。”
闻氏话落,杏嬷嬷和红椿又抬了一个箱子进来,里面是一卷卷摆放整齐的画轴。
裴昭指尖微蜷,眼睛一点点睁大,田庄铺子契书要到官府更名改契才算是她的东西,珠宝首饰和古玩字画没有名字,到她手里,就是她的。
闻氏握着裴昭的手,方才哭得狠,眼下眼眶还红着。
“阿昭,我知道你不缺银子,但你一定要收下。”
她看不到画卷内容,无法估算价格,但那一箱子珠宝首饰,价值不菲。
她曾在话本上看到一句话:银子在何处,心和情便偏向何处。
“好。”
裴昭和沈观复回到秋水阁,裴昭将小匣子放到桌上。
“东西,你自己收着吧。”
话音刚落,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阿昭,别推开我。”
沈观复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发抖,裴昭推他的手松了力道。
“我差点就忍不住了。”
他很想不管不顾,直接要了沈怀光的命,恨不能一刀捅死沈鹤。
裴昭在沈观复身边,她能感觉到沈观复那一瞬间迸发的杀意。
杀死他们二人不难,但如果为了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搭上自己,则是非常不值得的事。
“自外祖父去世后,沈鹤再无一次站在母亲这边,甚至还帮着旁人作践母亲,他看不到我的隐忍,小晗的委屈,以及母亲的苦楚,如此行径,不配为人夫、人父。”
“你在卖惨?”
裴昭眸色暗了下去,拍了拍沈观复的脊背,用开玩笑的口吻道出事实,声音里带着两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是,那你可否怜惜怜惜我?”
沈观复弯腰,下巴抵着裴昭的肩头,气息拂过裴昭修长的脖子。
裴昭浑身一凛,伸手将人推开。
沈观复愣在原地,黑漆的双眸跟小狗一样,委屈巴巴地看着眼前人。
裴昭伸手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晚夙玉下厨,一会让她做两道你爱吃的。”
沈观复视线落在裴昭红透的耳垂,嘴角向上勾,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就多谢娘子!”
与此同时,国公府又是另一种画风,裴纾筠提着食盒走进来。
“大夫说多喝骨头汤可助康复,我亲自下厨给四皇子熬了骨头汤,还望四皇子不要嫌弃才好。”
裴纾筠一席剪裁合宜的烟粉色罗裙,衣面不锈多余的纹样,只衣襟处绣着点点红梅,梅花枝向内里缠绕,藏入胸襟处,轻易便能将人的视线聚在胸襟处,惹人遐想
绣着石榴纹的腰带勒紧腰身,一手便能覆住细腰,腰带上坠着白色香囊,香味扑鼻,清香却不甜腻。
“四皇子,可是不喜欢?”
裴纾筠笑意盈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四皇子。
齐璟回神,尴尬地咳嗽两声。
“表嫂一片心意,本皇子不会浪费的。”
齐璟话落,笑着接过裴纾筠递来的汤勺,指尖不经意触到裴纾筠细腻嫩白的手背。
裴纾筠赶忙缩回手,脸颊肉眼可见飞上两抹红晕。
“四皇子住得可还习惯?”
“表嫂送来的锦被香软,熏香闻着很安心,本皇子很喜欢,劳表嫂费心了。”
裴纾筠面上一喜,掐着嗓子开口。
“四皇子住得舒服,伤才会好得快,我多费些心思,也是应当的。”
裴纾筠的恭维,四皇子很是受用,端起白玉瓷碗,当着裴纾筠的面,喝了一勺又一勺。
裴纾筠看着,忽觉有些热,用帕子扇了扇风。
一连三日,裴纾筠一日来三回,吃穿用度方方面面都给齐璟换过。
裴纾筠前脚刚走,盛菱便提着点心过来。
“表哥今日觉得如何了?”
盛菱身着淡青色罗裙,腰间搭配素白色腰带,面上未施粉黛,乌发用一根玉簪挽起。
盛菱放下食盒,退到离齐璟两丈远的位置站住,一举一动,十分有分寸。
“今日用过汤药,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点心中加了蜂蜜,表哥服过汤药后可尝两块压压舌尖的苦味。”
齐璟在国公府三日,左一碗汤,右一块糕点,都觉腰间的肉多了点。
“表妹有心了。”
盛菱面上一热,脸颊浮上一抹薄红,羞得不敢抬头。
“那我就不打扰表哥休养了。”
盛菱一日来一回,每次只说两句话。
齐璟拈起一块糕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一个清纯一个妩媚,轮着讨他欢心,这种感觉还不赖。
盛菱走到院外,收住笑,面上哪还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涩。
“四姑娘,奴婢方才看到世子夫人了,世子夫人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盛菱偏头看着婢女小柒,眼底浮起一抹冷意,裴纾筠宫里骗她那次,她就猜到了。
她躲在暗处,亲眼看着裴纾筠往偏殿的方向去,后来裴纾筠和四皇子久久不见回来,她猜测二人肯定待在一起。
至于他们那番解释,只能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反正她不信。
“连你都看出来了。”
小柒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四姑娘要告诉夫人吗?”
“不。”
盛菱直接拒绝,嫡母不是个好的,如果不是父亲疼爱,姨娘和他们兄妹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嫡兄对她也一般,相比于提前告知他们母子,让他们二人有所防范。
她更想看看裴纾筠能做到哪一步,用他们的人对付他们,才更畅意。
更何况,送上门的把柄,她作甚要往外推。
这边,裴纾筠还没回到院子,就被江氏的人拦下。
“少夫人,夫人让你过去。”
珠儿面色凝重,裴纾筠心头一跳,不自觉抓紧手中的丝帕。
江氏找她,该不会是看出了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