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两扇厚重的门扇被推开。
城外,方维垣、陈守业两部早已列在濠沟西岸。
方维垣看见城门开了,翻身上马,长枪往前一指:“进城!”
“杀!”
神威三连、四连一马当前,举着ak就往城西门冲。
数千怀安卫、柴沟堡将士紧随其后。
朱之冯站在城门楼上,看着明军一队接着一队的王师冲瓮城杀进城内,大笑一声:“众将士,该咱们了,随我杀向城东!”
“杀!!!”
城墙两侧马道,数千宣府民兵直扑城东。
此刻,神威三连、四连一进城就分成南北两路。
三连沿城墙内侧往北推,四连贴着长街直插城心。
三人一队,贴墙过巷。
城中八旗、蒙古八旗纷纷占据民房顽抗。
十几名鞑子此刻占据着一座两层酒楼,楼上窗户后头伸出五六支鸟铳,楼下门洞里堵着七八个人,刀枪横在门后。
一个小队经过这里,“砰”的几声,数枚铅弹打在防弹衣上。
小队三人被这冲击砸得生疼。
他们立马一个飞扑,躲进了胡同的墙后。
三人各自查看了一下自身,都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身上这看似布甲的防弹衣,就刚刚的几下,他们早就见阎王了。
小队长偷瞄了一眼酒楼,骂道:“一群狗娘养的,就只会偷袭。”
“狗子,手雷伺候。”
“好嘞!”
“小鞑子们,今日请你们尝尝你狗爷的大宝贝!”
说着,狗子掏出两枚手雷,拉了环,砸进门窗。
“轰”的两声,门窗炸飞,里头的惨叫连连。
烟还没散,三人小队贴着墙根冲上去,一人贴左,一人贴右,第三个弯腰钻进去。
点射声在楼里响了三下,处理了残兵后,三人配合上楼,在一颗手雷的开路下,很多就解决了楼上的四名鞑子,随后三人爬上房顶,占据高地,协助其他正在巷战的小队成员清扫街巷。
同一时间,四连那边却在长街上撞上硬茬。
一支八旗甲兵占着街口,用周边的各种家具做临时掩体,百来杆火铳与两门虎尊炮将这条街守得死死的。
四连长刘燕把两个班调到两侧巷口,又调一个班从正面吸引火力。
趁他们注意力全在这个班的时候,两个班登上房顶,居高临下,丢出二十来颗手雷。
刹那间,烟尘四起,建奴临时街垒的两门虎尊炮被毁。
刘燕大喜,下令尘烟散后,左右两处高地,射杀街垒鞑子。
在左右两处高点火力的压制下,街垒的鞑子根本不敢抬头。
就在他们躲子弹的这会儿功夫,刘燕带着两班将士摸了过来。
刘燕一脚踏上街垒,抄起ak就是一顿突突。
刹那间,惨叫四起,只是几息时间,剩下的鞑子全死在刘燕等人的扫射之下。
半个时辰后,城中鼓楼底下,神威三连、四连会合。
朱之冯、方维垣、陈守业相继抵达,朱之冯留守府衙,方维垣、陈守业率本部人马以及一个新军连队兵分两路,朝南北城门而去。
就在此时,城东城外。
一名白甲护兵从城里方向快马奔到中军。
“王爷,不好了,朱之冯叛变了!”
“谭将军...谭将军被朱之冯诱杀!”
阿济格正举着千里镜看着东线,闻言大惊:“你说什么?”
白甲兵又重复了一遍。
阿济格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眉头一皱,牙咬咯咯直响,眼前就要击溃城东明军了,眼下却出现这档子事。
又看了一眼城东大明阵地,如今宣府被破,这消息用了多久就会传到王、姜两镇降兵耳中。
以他们的秉性,得知这个消息不但不会拼命,相反会立马溃散。
若是自己再坚持,便会陷入这泥潭之中。
虽然他很不甘心,明明大明皇帝就在眼前,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必破明军阵地。
可眼下,王、姜两镇的降兵想必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他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八旗精锐全部折在这里,于是不甘下令道:“传令,所有八旗子弟,蒙古八旗,立即收兵。”
一旁的大将车尔布不甘道:“王爷,东线眼看就...”
“宣府没了,在不收兵,咱们都得死!”
车尔布眉头一皱,望了一眼战场,瞬间明白了如今的处境。
不敢有一丝马虎,立马着传令兵传令。
不一会儿,一阵独特的号角声响起,正在攻打城东阵地两翼的大将希尔根、准塔二人一愣。
怎么突然要撤兵了?
虽然胜利在前,可二人不敢违抗军令,立即统帅麾下,朝阿济格中军汇拢。
正在死战的唐通、李守槟望着突然撤退的建奴骑兵一脸懵逼。
“他们怎么撤了?”
此时,还在猛攻神武四个连队的王、姜二人没有丝毫察觉,直觉得应该是建奴准备来最后一次冲锋。
于是并没有在意这异常举动,继续指挥麾下进攻城东阵地。
半刻钟后,唐骁见四连撑不住了,于是下令,让他们推倒第二战线。
也就在神武四连后撤之际,阿济格集结麾下七千余骑,朝北而去。
刚刚攻下城东阵地第一战线的王承胤、姜瓖二人还没笑几声,却见阿济格往北而逃。
姜瓖从另一头赶过来,两张白脸相对,尽是诧异!
“他跑了。”
“他撇下咱们跑了。”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他们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在第三战线的上高文采大喝一声:“炮口调北,快!”
四个炮位的炮手把炮身一转,脚架重新踩实,仰角往下压。
“放。”
四发高爆弹掠过王承胤、姜瓖二人头顶,直接砸在阿济格北逃的骑兵之中。
“轰~轰轰~~~”
刹那间,战马惊嘶,人仰马翻。
紧接着第二轮炮弹跟着落下来,又是几团土尘升起。
四门炮一轮接一轮,前后打了七八轮。
阿济格北逃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伤者近七百余骑,可阿济格连回头看都不看一眼,一心向北。
高文采把望远镜放下,看着那道烟尘越来越远,怒骂一声:“该死,让他跑了。”
阿济格残部往北跑了半日,抵达张家口堡必经的那道川口。
两边缓坡,中间一条官道,坡上全是枯草和矮树。
马世英、康镇邦早早地就带着神威一连、二连,埋伏于此。
马世英趴在坡后,死死地握着帝师给他的新式火铳,强忍着心中的痒,等到阿济格残兵过了小半,他才吐出一口浊气,大喝一声:“给老子打!”
“唰唰~~~”
官道两侧同时抛出几百颗手雷,落在马腿之间。
“轰轰轰...”
骑队瞬间被炸成几段,紧接着,两侧弹雨从两侧往中间落下。
刹那之间,川口人喊马嘶,血雾腾起。
被截成数段鞑子大军,互相冲撞,自相践踏。
不到片刻,死伤两千余骑。
阿济格在中军亲兵的护卫下拼死冲过伏击圈,回头一看,跟上来的不到四千骑。
“该死,终于有日,本王必报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