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荆年眸子骤然一沉。
他一手稳稳托住许雾的腰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带她离开温泉温热的池水。
冰凉的空气裹上来,许雾慌乱地攥住他的胳膊,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能这样出去……我衣服坏了……”
傅荆年的目光落在许雾身上。
那件泳衣的一侧已经撕开了大半,雪白细腻的肌肤大半暴露在外,在温泉水汽的氤氲下泛着一层薄粉,一瞬间,他的眸色微微沉了几分。
傅荆年只觉得血气上涌,他迅速移开了目光。
男人的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脱下身上的那件深色西装,裹在了她的身上。
“扶好。”傅荆年嗓音压得很低。
许雾浑身发软,意识还飘着,不大安分地扭来扭去。
他试着替她套上西装,反复几次,都被她无意识挣开,怎么都不肯配合。
她指尖胡乱抵着他的手腕,脸颊泛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神朦胧涣散,像只闹脾气、无从安抚的小兽。
“许雾,听话!”
男人最后将外套直接裹在了她的身上,两只袖子打了一个死结。
那西装外套很长,正好能遮盖到她的大腿的位置,察觉到温暖,女人下意识把脸埋进西装里面。
女人的身体滚烫。
在商场上这么多年,傅荆年不会不知道许雾不对劲。
“吃什么东西了?”
许雾脸颊绯红,浑身燥热发软,意识昏沉,“难受。”
傅荆年眉骨下压,抱着她转身往外走,迎面就撞上商时和陈俊涛。
陈俊涛原本的话再见到傅荆年的那一刻,瞬间戛然而止,此时吞吞吐吐的开口。
“董事长,这次团建通知本来就允许携带亲友同行。商少大病初愈,心情一直郁结,我便想着带他过来散散心……”
傅荆年眼神骤然一凛,冷冽的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扫过,没说话。
怀里的许雾已经不大安分,身子轻轻扭动,燥热之下不停往他怀里蹭。
他没停下步子,迈着沉稳大步,径直朝着顶层套房走去。
陈俊涛心里忐忑不安,“阿时,董事长怎么会抱着许雾?瞧着董事长的脸色,他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商时眸子沉了沉,“他肯定会查到你。”
“董事长这人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了,要是知道……我一定会被送进公安局的。阿时,你得帮我,我可是为了你才铤而走险的。”
“帮你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按照我说的做……”
总统套房内。
傅荆年俯身,小心翼翼将许雾放在宽大的床上。
那件松松垮垮裹着她的外套,经过一路挣扎,大半已经滑落,而另外大半,湿冷地贴在肌肤上。
傅荆年抿紧薄唇,伸手想替她换掉这件湿透的外套,可指尖刚碰上布料,就被许雾一把攥得死死的。
“你干什么!”
药性扰得她意识混沌,已经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声音又轻又慌,带着防备。
“帮你把湿衣服换掉。”傅荆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放缓语调。
“我不要。”
她浑身发软,没多少力气反抗,可指尖却固执地揪着衣料不肯松开。
傅荆年见状,他收回手,扯过柔软的薄被,仔细盖在她身上遮住肌肤,随即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没过多久,随队的女医生匆匆赶来。
医生仔细给许雾做了检查,片刻后抬眼低声汇报,“太太是误食了带催情成分的东西,所幸摄入量不多,不会对身体造成长久损伤,等药性慢慢褪去,睡一觉就好了。”
许雾撑不住昏沉的眩晕,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这里是会员制的温泉山庄,管控本就严格,能让她吃下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是意外。
傅荆年站在床边,垂眸望着床上的人,眼底寒意翻涌。
他转身走到阳台,拨通陈南的电话,“查清楚是谁动的手脚。”
刚挂了电话,傅荆年的电话有再一次响了。
听筒一接通,梁为近乎崩溃的大嗓门直接炸开,“阿年,我不干净了——!”
傅荆年心头一紧,下意识轻手带上阳台的玻璃门,隔绝声响,生怕吵醒床上沉睡的许雾。
他压低嗓音,“怎么回事?”
“刚才有个女人闯进我的套房,把我睡了。人现在还赖在我房间里,你赶紧过来救我。”
傅荆年沉默几秒,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报警,找我没用。”
“阿年,你……不说了,她出来了,肯定是要跟我要钱,我倒是要听听看,她打算要多少!”
说完他挂得比傅荆年还急。
傅荆年眉头皱了一下,将手机丢进口袋。
卧室内很静,许雾还没有醒,呼吸绵长,睡得格外沉。
等许雾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浸成傍晚。
她躺在宽敞的总统套房柔软的大床上,零碎凌乱的记忆争先恐后窜进脑海,温泉池里发烫的身体、模糊的光影,还有傅荆年那张清冷的脸。
他好像来过。
“雾雾,你怎么样?”
耳边响起张姐关切的声音。
许雾看着来人,还有些懵。
“你在温泉池里晕倒了,幸好被人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下次,你可不许一个人跑去那里泡温泉了,就算要泡,也不能泡这么久。”
晕倒?
许雾眉心微蹙。
“晚上大家都在楼下温泉区和休闲厅玩,挺热闹的,你要不要下去走走?”
“张姐,我好困,我想睡觉。”
许雾眼皮沉重,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那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翻涌。
明明也没睡多久,但就是赶紧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纷乱的梦。
她好像还梦到了傅荆年。
“好,那你再睡会,我去楼下给你打包好点晚饭。”
张姐柔声叮嘱,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
楼下一处偏僻少有人至的露天汤池角落,静得过分。
傅荆年站在暮色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沉沉的暮色压在他肩头,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陈南和两名山庄安保守在一旁。
陈俊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脚冰凉,被傅荆年冰冷的视线锁得动弹不得。
傅荆年缓步上前,那股上位者雷霆震怒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是你还是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