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夺妻色 > 第98章 迁怒
    她清清楚楚感知到,他在生气。

    可她无从知晓这怒意从何而来,却只能承下这份戾气。

    刚要挣扎,下颌却骤然被他扣住。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将她脸颊都掐得鼓起来,逼得她不得不抬头,望向他沉如寒潭的眼睛。

    明明屋内暖意融融,可他身上却有不可靠近的寒意。

    瞬间,罗幼徽僵直住。

    “躲什么?”他嗓音压得极低,宛如恶灵在耳畔低语。

    罗幼徽睫毛簌簌乱颤,眼尾原本磕出的浅红。

    此刻因为惶恐,愈发嫣红。

    晕染开一层薄媚的红。

    凝视着这抹红,他喉结微动,指尖微松,顺着这角度,就这般吻了上去。

    直到眼尾那块肌肤,彻底开始泛红。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

    良久,裴叙才微微退开些许,垂眸凝着她。

    女子眼尾留着浅浅齿痕,泪眼朦胧,湿漉漉的睫毛垂落,漾着几分浑然不觉的媚态。

    一张小脸却苍白无血色,唇瓣被吻得红肿,瞧着可怜到了极点。

    可越是这副可怜至极的模样,愈发能勾起人心底最浓厚的。

    裴叙犹其如此。

    良久,裴叙缓缓松了力道,指尖拂过,将她死死咬住的唇瓣轻轻掰开。

    她垂着首,鬓边湿发未干,几缕细碎青丝黏在白皙纤细的颈侧,看着脆弱又温顺。

    裴叙抬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心口郁结一整夜的郁气,终于缓缓散去。

    他心底无端自嘲。

    他方才这一通迁怒,何其荒唐。

    她本就一无所知,从未听闻裴彦青归来的消息。

    他恼的从来不是她。

    自己究竟是气裴彦青回来,还是气她之前待他如此情深义重。

    那一刻,他竟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将那点心思在胸口翻腾了一阵,到底没再继续下去,手臂松松环着她。

    声音跟着低下来,柔和许多:“方才吓着你了?”

    罗幼徽没回应,只是哽咽了两声,眼尾那片红被泪水浸着,愈发艳色夺目。

    他抬手想碰,又收了回去,将她放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抬起头给她倒了杯茶,示意她先喝水。

    随后走到窗棂旁,把窗子推开半扇。

    一阵冬日的夜风灌进来,屋里的热气散了些,那股冷香也随之淡了。

    冷茶下腹,罗幼徽这才感觉没有那么慌乱。

    她抬眸望向窗边的男人。

    天光微暗,落在他清隽挺拔的侧脸上,轮廓冷硬精致,这是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而就在刚刚,他抱着她,在这椅子上,差点将她生吞活剥。

    想到方才男人蓬勃炙热的气息,罗幼徽握着茶盏的手都跟着一颤。

    寒风徐徐吹进来,吹动了她额角的鬓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裴叙回过神来后,将窗户拉上,这才走到她身侧坐下。

    抬眼扫过去,只见她眼尾殷红似血,眸光更是泛着水色,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房内做了什么。

    光是想想,裴叙喉结滚动,将桌边倒的水一饮而尽。

    罗幼徽瞪大了眼睛,那是她方才用过的茶盏。

    可裴叙恍若未觉,扬声朝着外面道:“备水。”

    说罢,人已经朝浴房走去。

    留下罗幼徽一人坐在原地,咬着唇瓣,望着男人离去的身影。

    夜色深沉,屋内旖旎丛生,暧昧蔓延。

    那双迫人的黑眸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爪牙死死握住。

    鬓边青丝早已散乱不堪,黏腻在脖颈之上。

    裴叙是在天蒙蒙亮时离开的私宅,将房门掩上时,下意识朝内看了眼。

    帘子将内室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内里光景,可他却好似能清晰描摹出模样。

    他眸底掠过一丝暗沉沉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不过是听闻裴彦青归来,心中便无端滋生出滔天妒火。

    甚至抛开朝政,策马疾驰,荒唐了整整一夜。

    他垂眸敛去眼底暗流,抬手理了理衣襟,周身旖旎戾气尽数褪去,重归那个清冷矜贵的郡王模样。

    抬腿往大门口走去,周管家这时出来请安。

    裴叙淡淡道:“看好她,无事不要出去,更不许与外来人通信。”

    周管家一听,连忙应下。

    巷口处,常来早已牵马静候,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俯身低声禀报几句。

    只见裴叙眸光微动,随即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绕了一圈,忽然开口:“请安?”

    “是,四郎君一大早便去了明正院,此刻正候着。”

    裴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马蹄踏在清晨空旷的石板路上,不疾不徐,不见半分急切。

    他猛然忆起,昔日在郡王书房时也曾闻过。

    心底暗自疑惑,郡王这是身边有了服侍的人?可府中从未听闻风声?

    又或者是府中的丫鬟,近前侍候,沾染了香气。

    侍从将热茶奉上来,裴叙接过侍从递来的茶,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像才看见底下站着个人似的。

    “何时回来的?”

    裴彦青肃了肃面孔,回话:“晚辈昨日抵京,先拜见过父母,便即刻前来明正院,向郡王请安。”

    裴叙闻言后,呷了口清茶,淡淡道:“听闻你上司说,此番你差事办得还算不错,王大人这才准许你回来几日。”

    闻言,裴彦青不敢有半分矜功之色,恭谨垂首:“都是郡王提携的功劳,晚辈不过是尽力办差,不敢居功。”

    裴叙将茶盏搁下,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既然如此,就已经请安过了,那边退下吧。”